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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七章 谎言还是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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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到PETER处拿到下一星期的行程表,我突然接到了子墨的电话。他的语气含糊,只说让我到店里去一趟。到了他那里,他才说出,原来子墨的母亲回来了,不过很快又要离开,想在离开之前见苏辰尧一面,也就是在今天。我犹豫了一下,打电话回老宅,苏辰尧听到,便预定一会儿见面。本来是想在‘青青子矜’里,可是子墨别扭着不肯,我只好约在曾经和苏遐尔见面的那个咖啡馆,安静且舒适。
在咖啡馆看见苏辰尧,虽然表情平静,可是微颤的手指表达出此刻的激动。只等了片刻,子墨便陪同一位风姿绰约,气质典雅的中年女士过来,两位老人对视一眼,自顾自地进到里面,连孙伯都只在车里等着,我和子墨更不会进去。我随意扫视了一下咖啡馆里面,好象是看见哓溪的身影,想去打个招呼,不过时间快来不及了,我要赶到机场送人,没多说什么便打车离开,子墨动了动嘴唇,只看着我离开,不发一言。我的心一动,在出租车上发短信给他,告诉他现在有急事,晚些联系,他回复个笑脸给我,我才放下心来。
待匆匆赶到机场送伊人,只见她一个人冷清的坐在侯机厅的一角,看来她没告诉其他人离开的时间,除了我。
“伊人。”我走近她都没有打断她的沉思,只好轻声地唤她。
“你来了。”伊人回过神来,灿烂一笑,可是眼眶的青白看得出一夜没得休息。
“几点的航班?”我问她。
“差不多到时间了。”她看了看腕上的表,停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看到你大哥了吗?”
“看到了。”我的心一酸,还是要维持着笑容,“他说祝你一路顺风,还有,他说,你很好。”
“谢谢。”伊人愣了半晌,忽而笑着拥抱我一下,“常联系,BYE-BYE!”说着,便要走了。
“伊人!”我忙拉住她,憋在心里的话总归还是要说出来,可是时间太短,怕说不清楚,便将菲尔在美国的地址和电话抄给伊人,“如果有机会去这里,你可以联系一下这个地方,那个女孩子很好,你们可以做朋友的。”
“好。”伊人微笑着接过来,转身大步离去。我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原本热烈的紫红色长裙,现在却流洒出悲伤的孤寂,直到她消失在视线里,我才慨叹着回去。
再回到‘青青子矜’,只剩下子墨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见到我,才露出一抹浅淡的微笑。
“还没结束?”我坐在他的对面。
“还没有,这么久没见,恐怕有很多好要说的。”子墨闷闷地回答,低着头,身上的和煦温暖也冷淡了许多。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刚刚因为我的多言而让苏家一团乱,此时,就算我有心想开解子墨,也不知如何开口,只默默地坐着。
回到老宅,我的心情还是很低落,索性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接连两天我都刻意错开与苏家人见面的时段,奇怪的是苏辰尧也没露面,据说是去了美国,不知道他的身体能不能支持这劳顿之苦。用封闭的方式惩罚自己了两天,再郁闷还是要工作的,我按照PETER的指示,到达指定的摄影棚拍摄一支洗面乳的广告,拍摄前,要先做足几个小时的面部保养,等保养结束,我已经昏沉的快要睡死过去,忽然手机响起,我迷糊地接起来。
“请一个小时内到苏氏的三十二楼。”是苏遐尔,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便挂断了。
我呆呆地捧着电话,待PETER进来才恍过神。他一脸的奇怪表情,好象知道苏遐尔会来电话,开口便说送我到苏氏去。坐在PETER的车上,我才隐隐觉出不对劲来,什么事情要我特地去一趟公司呢,何况点名让PETER送我去,好似怕我半路跑了一样。虽然觉得不对,可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想问PETER,见他一脸凝重,索性到公司再问个清楚。
乘坐专用电梯直接到达三十二楼,PETER没有跟随,我一个人往里面走着,经理室外面的秘书处没人在,看来是暂时走开了,我只好自己去敲门,抬手的那刻,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应该不是她做的,遐尔,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是苏羲尔的声音。
“哥,普通的女孩子不会和我讲交易,不会问都不问的住进老宅。”苏遐尔说着。
我的心猛地一痛,手一抖,在门上敲出了声音,里面的对话随即消失。
“进来。”是苏羲尔。我应声推门而入,苏羲尔坐在办公桌后面,严肃地看着我;苏遐尔难得的冷冽,没有一丝的笑容。我的心又是狠狠的揪痛,可是还要若无其事的走上前。
“有事吗?”我问着苏羲尔,眼睛却看着苏遐尔。
“我们只是想问些事情,琳琅,你先坐下。”苏羲尔的语气很温和,我依言坐下,静等下文。
“我们想问一下,你是否认识一个叫冯征的人。”苏羲尔问着,苏遐尔只在一旁冷眼看,并不吭声。
“冯征?”我没料想他们是向我问人,皱眉想了想,好象确实有点印象,再仔细地搜罗一下认识的人名里,我突然想到,“我有个高中同学是叫冯征的,是一个人吗?”我挺疑惑地看着他们二人,心中不禁涌起不详的预感。
“你先看看这个。”苏羲尔示意我打开早放在我面前的文件夹,我定了定神,打开文件夹来看,竟然是一篇苏辰尧和曾姓女士的新闻稿,内容详细,虽然不尽是事实,却也极接近。我越看越狐疑,看到最后署名是冯征,我终于了解了他们的用意。
“什么意思?”我把文件放下,看着苏遐尔。苏遐尔不置一词,只偏头看看自己的大哥。
“我明白,我明白,”我的心仿佛被闷棍猛打了几下,痛得让我喘不过气来,眼泪积聚在眸中,可是我狠咬着牙根,不肯轻易落下,深吸口气,逼回泪水,我不禁笑了,“其实你们何必这么早叫我过来,刚刚拿到这稿子,首先要做的,是把那记者叫过来,一五一十地问清楚,什么人提供的消息,什么人指使的,这么贸贸然的和我对质,就不怕我反口?”我冷哼了一声,却差点哼出眼泪来,“不过别担心,我不会暗地里做什么,就算是澄清,也当着你们的面。”看着苏羲尔的欲言又止,苏遐尔的脸色微变,我安然拿出电话来,拨给高中的一个好友。
“莹子,我是琳琅,有冯征的电话吗?不干嘛,有事找他,咱们回头再聊,好,我记一下。”我明知他们一定有冯征的电话,可是偏偏不要从他们手里拿到。打通了冯征的电话,我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个人,默默地按下免提键,冯征很爽朗的声音响起。
“冯征,是我,叶琳琅。”我开口报出自己的名字,那边很快反应。
“琳琅,好久没你的消息了,听说你也在S市,可是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想请你吃饭都难呢!”冯征呵呵地笑着说。
“我现在不在S市,等我回来,一定去找你,今天是有事情要问你,方便吗?”我平静地开口。
“方便,老同学了,有事就说。”冯征很爽快的回答。
“听说你现在是当记者呢,在哪个报社?”我问。
“什么记者,在娱乐周刊,整个一狗仔队,成天写人家八卦新闻,要不是为了赚经验我早不干了。”冯征说着,带着北方人的腔调。
“老同学,我不和你打暗语,你最近是不是在写苏氏的八卦?”我直截了当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冯征一愣,随即笑了,“你知道也没关系,现在我稿子已经交了,现在估计已经开印,也不和你打哈哈。”
“你是怎么得到这消息的,能和我说说吗?”我干脆问个清楚。
“也巧了,我正和我表妹在咖啡馆闲聊,正巧看到,就留了心眼,没想到是这么大的新闻。”冯征似乎也挺惊讶自己的运气。
“那女孩是叫冯哓溪吧?”我突然灵光一闪。
“是,和着是她告诉你的呢,怪不得我还奇怪你怎么知道,有什么问题吗?”冯征恍然大悟。
“没事,就是好奇,等我回来再找你吧!”我找到了要了解的信息,便要挂电话。
“还是这么神秘兮兮的,得,下次聊。”冯征嘻嘻哈哈地也挂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抬手阻止了面前欲开口的两个人,我实在经不起任何的诋毁,又拿起电话,打给卫朗。
“卫朗,在忙吗?”我被心里的痛楚折磨得没什么力气。
“怎么会打电话给我,有事?”卫朗的身边闹烘烘的,但是很快安静下来,看来他换了个地方。
“上次听说你有个做私家侦探的朋友,能不能帮我调查一个人?”我直接开口求他,本来想拜托PETER,可是刚刚PETER的行为让我很灰心。
“说吧。”卫朗最大的好处是从不问为什么,只等着我把事实告诉他。
“名字是冯征,是娱乐周刊的记者,我要他近半个月,不,近三个月的行程记录,能尽快给我吗?”我好累,身体好累,心也好累。
“好的,”卫朗一口应承了下来,随即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记得尽快给我,不过资料不用交给我,到苏氏大楼三十二楼,交给苏总经理。”我没办法和他说此时我自己的状况,只想赶快解决这一切,找个地方好好疗伤。
“知道了。”卫朗停了一下,没有多问,便挂掉了电话。
我疲惫地放下电话,冲面前的两人微微一笑,慢慢地起身,走到办公桌前面,看着苏遐尔。
“好了,你们没来得及做的事情,我都做过了,苏总经理,请耐心等待报告出来。”我保持着面容的微笑,手指却不住的颤抖,“苏副总,此时此刻,我叶琳琅说的,是谎言还是误会,得几天后才见分晓了。你说过的话,到如今我只记得一句,我确实错看了你。如今,这话轮到我来说了,苏遐尔,我确实错看了你。”我一字一句的说着,心中的痛楚却一分分的增强,仿佛要吞噬了我的神经。我转头要离去,他们两人同时开口唤我,声音犹疑而不那么清晰。
“我不会逃跑,菲尔的钱在PETER处,苏先生的房子,我还没拿到钥匙,只是老宅,我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进不得如此高贵的地方。”说完,我快步离去,竟也没人拦阻,奔到街上,才发现为了这个交易,如今连容身之处都没有了,恍惚地走了好久,看到一家旅馆,便昏昏噩噩地进去开了个房间,倒头便睡。梦里,我不停的奔跑,奔跑,可是四周没有声音,也没有光亮,我甚至看不到前方是否还有没有路,一时错脚,便掉入了无底的深渊,坠落时的心悸猛地催我惊醒,我睁开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泪水终于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