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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一失手成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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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消毕业一年多,在一家有名的广告公司上班,负责动画制作这块。他先天艺术细菌较多,成绩平平,倒画了一手好画。当初进公司,除了大姐打通关系,自己要没点真本事,也进不来。
最近上面的头儿有意提升他,扔给了一沓学习资料,让秦消学学建筑结构类的画法。他三围立体构图技术稍欠缺些,现在啥都乐意扯上3d,不抓紧跟上点新技术,迟早被人抢单。
他和蒋燃计划着人生大事,存款上积极努力着呢,工作兴头正大。接了头儿的指示,忙不迭的浇灌知识。
前两天,接了个新楼盘的广告,秦消当上了总策划,领着底下一群新鲜出炉的毕业生,忙的热火朝天。他吃了午饭,夹着笔记本赶到了工地。
这处楼盘只差绿化带布置,复合楼层,独栋别墅,商品楼各种户型一应俱全,几十栋红砖白墙的住宅楼高高立起。
秦消让保安领着四处转了转,走到街心公园那,他习惯性掏出速写本,一摸没带笔,向保安借了一支,认真的勾勒着。他看看本子上的图,嗯,学习成果不错。
心情大好之时,手机响了。秦消掏出一看,外甥女打来的。
今天是庄雨炀17岁生日,她中午和秦消,在外公那像模像样的吃了顿饭,下午轮到她自由活动了。她叫了一群朋友来庆生,年轻人嘛,有长辈在总归拘谨些。
想来想去,还是家里楼中楼好,够大够宽敞。她忌惮着同住的小舅舅,打了个电话示意下。秦消拖延了两下说,可以,别弄太乱。
庄雨炀答应的好好的,挂了电话。
秦消在楼盘那走了两遭,始终不放心,大姐在外,将小外甥交给他管,算第二监护人,要稍微负责点。于是他难得提前收了工,往家赶去。
回到家,他故意用钥匙开门,准备来个突袭。破门而入一看,场面控制的好好的,七八个高中生坐在宽敞的沙发上,高兴地唱着歌。
庄雨炀托着几杯可乐过来问:“舅舅你怎么回来啦,不是有工作嘛。”
秦消尴尬的笑了笑,他哪能说回来“捉奸”的啊,他爽利的掏出钱包说:“小舅舅怕你们玩的不尽兴,带了点外卖回来。”
“外卖呢?”庄雨炀疑惑的问道。
“人家一会就送来,一会的。”
庄雨炀满意的笑了笑,去和小伙伴们玩了。秦消关上大门,穿过客厅嬉闹的学生,独自上了二楼,边走边掏出手机嘀咕,必胜客电话呢,肯德基电话呢。
鹿汐不太喜欢热闹的气氛,作为庄雨炀的好友不能不来,她硬着头皮坐了会,实在嫌吵,端着杯橙汁晃荡到二楼。瞧见阳台上放了几茱多肉植物,她犹豫了下,穿过不知道谁的房间,走了过去。
她用手机拍着一盆黄花照波,秦消闯了进来。
其实秦消是走进自己的房间,鹿汐是擅自闯入的,阳台上的她,倒一副他为不速之客的样子。
秦消楞了楞,忆起白衣女孩是谁——哦,浓眉姑娘。他指了指房间:“你怎么进我房间了?”
经他一提醒,鹿汐慌里慌张的收起手机解释道:“啊不是的,我不是擅自闯进来的,我是……”
秦消挥挥手,打断她的话,三两步走到她面前说:“你有没有肯德基的电话,或者必胜客的?”
啊?鹿汐不明白。
秦消说了第二遍,直勾勾的盯着她看,意思我很急快告诉我。
“有啊,400xxxxxx。”鹿汐迅速的报出了号码,电视里天天放呢。秦消默念了两句,拨通了电话,叫了十来个全家桶,转头问鹿汐够不够。
鹿汐算了算下面的人数,够了够了。
秦消夹着手机继续说。他穿着巧克力色针织衫,露出里面淡蓝色的衬衫衣领,站在阳台白色的栏杆旁,头顶一盆郁郁葱葱的君子兰,绿的很好看。清风穿堂而过,吹起他额前的发。他和青空一样澄澈的眼,看的一清二楚,那是和少年不一样的,另外一种内敛。他偶尔偏头看她,侧脸倾城容光。鹿汐捏紧了玻璃杯,似乎听见耳畔风吹绿叶哗哗响。
大概楼层高,往下看的会晕眩。她甩甩头,想逃离这种感觉,急悄悄的退出了房间。
秦消破费了十几张毛爷爷,为他的脸面买单。他挂下了电话,苦苦的一笑,手机才两千来块钱,真是无聊。转头一瞧,浓眉女孩不见了。
没来得及说声谢谢,他想着,下了楼。
鹿汐回到了同龄人身边,安静的坐在角落里,别人要唱啥歌,她帮忙点上,像个勤劳的小童工。秦消走到客厅,一眼发现了她,他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两人中间,隔着一座茶色茶几。
她和他,又是客厅里最安静的两人。
不知谁提了句秦消会画画,几个女孩窃窃地,问了问长得好好看的小舅舅,可不可以给画两张。庄雨炀过来说:“我小舅舅白天工作很忙的,别打扰他了。”她是怕向来桀骜的秦消嫌麻烦生气。
大抵今天心情实在好,秦消抬眼看了看热切的同学们,姗然一笑:“好啊,难得雨炀生日。”女孩们惊喜不已,排好队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发自无意的,把安稳坐着的鹿汐推到了一边。鹿汐朝旁边挪了挪,直到没地方坐。
秦消望着她,拍了拍旁边空位,这边坐。
鹿汐施了魔怔一样走过去,隔着半只胳膊的距离,坐了下来。
她不掺和,瞧着喧闹的他们看。让秦消看一眼就有够不消停了,要一直面对面眼对眼,画十来分钟的画,她可受不了。17岁懵懵懂懂的鹿汐不太懂,心里小鹿乱撞,是什么情况。
第一个画的女孩,摆好的裙子,坐的端端正正:“那个我嘴角下有颗痔,不要画。”
秦消手握着保安哥的水笔:“你确定吗,你这颗痣是富贵痣。”说着,他抬眼望了眼女孩的嘴角。
女孩脸一红,小声的说:“那留着好啦。”
鹿汐不懂脸上的痔有什么说法,还有好多人嚷嚷着去点掉呢,他一个大男人咋懂这个?鹿汐不走心的嘀咕了句:“你怎么知道的。”
秦消伸手过来团起一张纸巾,掠过她身侧时说:“你蒋燃姐告诉我的。”
画到第二个女孩时,秦消进入了状态,不在与旁边的鹿汐多交流,凝眉蹙目在白纸和模特之间,来来回回的看。暗自警告自己,不要再盯着人家的鹿汐,控制不了她的眼珠子,一个劲往左移——他挽起了一截衣袖,露出的手腕,骨肉匀称,男人的臂膀。
秦消敏感的发现,肩膀那略沉重,于是掉头看她。双目交汇的刹那,嘭嚓一声,不是火树银花有电流窜出,而是——保险丝烧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