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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秦家小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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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消把礼物扔给了老妈,走到里屋看老爸练了会字,老人家开始唠叨他从军生涯。秦消已老妈叫他为借口,溜了。老爸拿着毛笔,想了半天,他咋没听到老伴的声音,果然老了?
在客厅转了转,望了望墙上自己的照片,秦消数了数,哟,一会儿功夫他25了。
秦消作为秦家最小的儿子,一直备受疼爱。与大姐姐,也就是庄雨炀的妈妈,相差十来岁,话说长姐如母,他和大姐的关系自然好到不用说。庄雨炀这个小外甥女,是跟在他屁股后头长大的。辈分上的舅舅,其实更像是大哥哥。
从小学到高中,秦消没少装成庄雨炀的家长,他变声期来的早,装中年男人的声音特别像,庄雨炀躲过的好几次竹板炒肉,都少不了他的帮忙。
大姐夫走的早,大姐对唯一的女儿很严厉,庄雨炀抱怨过很多次,小舅舅从中调和过很多次。大姐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公司在不远的C市,开的如火如荼,很少有空回来。秦消就和庄雨炀一起住在空旷的楼中楼里,两人的革命情谊,就这么建立起来了。
也可以说是,狼狈为奸。
秦消盯着庄雨炀小时候的照片看了好久,想起她还没回来,打了个电话问了下情况。转过身,被遗忘的鹿汐,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有二十分钟了。
他作为主人,待客之道略差。
高中生,应该不太爱喝茶叶吧。秦消干脆倒了一杯白水给她,还是温热的。鹿汐坐在秦家软软的沙发上,朝他客气的点了点头,拿起水杯喝了几口。
她哪知道庄雨炀去了对面小区的外婆家,宁愿闯了空门,也不想被秦消带着来吃午饭。桌子上的人,除了见过三次面的他,一个都不认识,庄雨炀也没回来。
沈鹿汐同学,在陌生环境下,如坐针毡。
半小时前,秦消接女友回来,正好碰见了她。鹿汐的反应依然如前几次一样,看见他会抖一抖,然后又没事是的打招呼,秦消不太懂现在少女的心思。
她的外甥,根本不算个正常的少女吧。
还好女友在,瞧见他遇到认识的人,先过去向鹿汐问好。问了两句,知道她就是雨炀妹妹嘴里提到的好友,立马亲亲热热的拉住了她。不是做作,她本身的性格便是如此。鹿汐一向不太习惯和陌生人热络,面对她,倒接受的很自然。
女友叫蒋燃,是个自由画手,和一家杂志社长期合作。她的艺名,鹿汐也有耳闻,感叹难怪有这么好的气质。
两人在铁轨旁聊了两句,听说鹿汐特意过来的,蒋燃问秦消,邀她一起去外婆那吃饭吧。
秦消能不答应么,女友已经挽着鹿汐的胳膊,大步向前走了。
吃饭不吃饭的不打紧,你邀请的人你招呼好么。秦消看了眼,在厨房忙的不亦乐乎的女友,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他给自己倒了杯奶茶,握在手心里,一口口喝着。
远远传来炒辣椒的香气,鹿汐闻了闻,感觉喉咙烧起了火。辣子鸡丁,能找到鸡丁么?
他们家吃这么辣啊。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秦消坐在她对面,听的一清二楚,他探起身子朝厨房吼了句:“妈,别让她放那么多辣椒,多放鸡丁。”然后对鹿汐解释道:“她是湖南人,爱吃辣。”
鹿汐讶异,你是狗耳朵么。她呵呵一笑,接过话茬说:“哦哦湖南人爱吃辣,四川人,也爱吃。”
厨房辣椒依然吵得热烈,秦消的话根本没起到作用。他也习惯了,懒得再叮嘱,大不了多喝点水呗。
他端坐好身子,开始专心接待客人。
“你家有人是四川的?”
“不是,是我隔壁的邻居。”
“哦,那你家人是本地人吧。”
“嗯,土生土长的。”
“你怎么叫鹿汐?”
鹿汐不太适应他思维的跳跃性,不聊着她家人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疑问嗯了一声,秦消目光凛凛的盯着她看,等着她回答。鹿汐突然觉得,她的名字这么的伟大。
她喝了两口水,润了润喉咙:“因为我在乡下海边出生的,又是退潮的时候,所以有个汐字,鹿嘛是取我妈妈姓的谐音。”
秦消扬眉点点头,好像听完了学生的汇报。他等着吃饭,身子朝沙发里陷下去,摆出一副自家随意的姿态。若鹿汐不在的话,他大概会和衣躺下,美美的睡一觉。
他舒舒服服的喝光了手里的奶茶,鹿汐可不能这么随意,小舅舅不讲话了,她没地方转移注意力,站起来随意走动的话,太没礼貌了,只能一个劲的喝水。不过,厨房还真是热闹啊。
过了半个小时,秦家别的家属一一回来了。
秦消上头两个姐姐一个哥哥,大姐不在,算上女朋友,整整十一个人。客厅中央一张超大的长桌,落座的满满的,好不热闹。
鹿汐看傻了眼,左右不知道如何行动,蒋燃拉着她坐到了旁边,递上了一副白白的瓷碗。秦消六十多岁的老爹,坐在最前面的位置,笑呵呵的和家里的小孙子说着话,媳妇布好了他的菜——清一色不沾荤。
鹿汐和秦消大概是这个桌子上话最少的人,她因为拘谨,他因为嫌烦。
在这生活了二十几年,早被吵的耳朵起了茧,全家上下没个不会说的。三哥作为在场小辈中,唯二的男性,因为在新闻社工作,八卦播讲个不停。搭配着女眷附和的惊叹声,他的回家日,总像是观演一场春节联欢晚会,偏偏女友也是能说的。
秦消求天上掉下一副耳塞,隔绝这个世界的喧嚣吧。
而鹿汐则一个劲盯着面前的碗筷,庄雨炀的另外一个舅舅,夹了一块猪蹄给她,她落座到现在,光动筷子解决它呢。
秦家人吃饭热闹,但很有规矩。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个小碗放食物,两个小碟子是蘸酱,家里最小的二位小孙子,也吃的规规矩矩的,夹菜就夹碗边上的。
秦老爷子爱喝黄酒,一杯接一杯不见醉,据说身体也比同龄老人好的多,能跑个几圈呢。
鹿汐作为客人的餐具,和他们不同,她默默观察了一阵子,低头吃饭。耳畔不时刮过秦消偶尔不满的叮咛声:“爸吃你的芹菜好么,别动我的肉。”“妈你又焗油啊,伤身子。”“蒋燃你别跟着吵好么,怎么以前我没发现你这么啰嗦。”
鹿汐能听到抱怨下面,浓浓的关切之意。她撕着一块猪肉,塞到嘴里。过了一会,那道声音降临到她的头顶上方。
“庄雨炀说她要到下午回来,让你吃完饭别走。”秦消不知道何时站到了她身后,蒋燃起来倒酒不在位置上,他正好插到了椅子中间,小声转达着外甥女的嘱托。
他站的高高的,秦家人爱喝的黄酒味,淡淡的席卷而来。
鹿汐头不敢抬多高,怕撞到他的下巴,视线与他的衣领持平,瞧见他因说话而滚动的喉结,还有块颜色通透的玉佩。
秦消以为她没听见,又重复了一次。
鹿汐连忙点头,继续吃肉。秦消望了望,伸手指了指她的碗:“这个蘸酱油好吃,我帮你倒点。”接着端着她的空碗朝厨房走去。
鹿汐差点脱口阻止他,不用麻烦不用麻烦,我喝醋就行。
她吃完这顿饭,肚里肉打滚,肉味飘香。在她打第四个饱嗝时,庄雨炀终于回来了,而鹿汐专门带来的食品,也被当做饭后甜点分食光光,庄雨炀儿一点没吃到,哀嚎不已。老秦要了她家店铺电话,要做长期预定。
鹿汐膝盖上坐着四岁的小孙女儿,独自想着,她今儿个是来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