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有鹿》陈宝榛

20、chapter20 沈家另外一

　　沈鹿汐从一场春梦里醒来，梦里主角当然是秦消。她好像受了广告的影响，不单单接吻，而是亲密的肢体纠缠。在最后，她很地主婆的抽了根事后烟，对秦消说，老娘尝够你的滋味了，再见。

　　所以说，一个吻，代表对少女时期暗恋的终结吗？她起身，盘算了下，不亏好歹亲了下嘴呢。

　　鹿汐自称功德圆满，她神清气爽的下了床。这厢，天蒙蒙亮，爸妈刚起床一会儿，厨房传来锅碗瓢盆相撞的声音。

　　沈作伟瞧见女儿离奇的早起，穿着个围裙进来，连忙招呼她：“你来的正好，帮你妈打打下手，快些把今天的订单做完，送好货我们去趟你弟弟那。”

　　说着，把一袋生粉递给了女儿。鹿汐愣了愣，一下打了下额头，花痴病入膏肓，居然把这特殊的日子忘了。她赶紧洗好手，去活起了面。

　　一家三口合作无间，一早完成了任务，沈作伟的面包车送完货后，拉着妻子女儿往城郊驶去。

　　一个多小时后后，车子停在一处农家小院门口，不远处便是海堤。空气里满是海潮的味道。鹿汐下来，率先冲进小院。

　　”外婆，我们来了~”

　　院子里，外婆正淘着米，看见外孙女来了笑嘻嘻的迎上去。

　　“等你们一上午了，小喆都不耐烦了！”

　　鹿汐和外婆抱了抱，擦了擦老人家额上的汗珠：“我妈不是打电话，要你别做饭等着我们来嘛。”

　　“小喆肚子饿，我就想先做着，等你们来了开饭开的快。”

　　身后，女儿女婿拎着好多吃食来了，沈作伟从面包车里抗下了一辆自行车。外婆叨唠着又送东西来，年前的还没吃完呢，帮着把东西搬到了火灶旁。

　　这里是鹿汐出生的地方，她名字的由来。用一句特俗气的话，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此时已经入夏，院子里紫藤花开了一大片，粉粉的紫色。

　　因为在海边，空气潮湿，舒爽的不得了。鹿汐心情特别好，一路小跑到二层小楼上，叩了叩拐角处左边的房门。

　　里面沈祈喆按耐不住肚子饿，偷偷吃了小半块猪肉脯，堪堪撕了一小块，亲姐姐从天而降闯了进来。

　　14岁的男孩子吓得手一抖，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小喆，不是说过不能吃猪肉的吗，会引起湿痰犯哮喘怎么办？”鹿汐一眼识破弟弟的小心思，过去从枕头底下收走了零食。

　　沈祈喆咳嗽了两声，瞧见姐姐吓得灰了脸，他摆摆手说：“姐我还没吃呢，我是被你吓得呛到了，没事。”

　　再三确认下，鹿汐放下心来，缓了缓坐到了床边：“你可要小心点，辛辣油腻的东西不能多吃。乡下空气好，爸妈才把你送过来的，你有点闪失，我们拼死拼活赶都赶不及。”她帮着弟弟掖好毛毯，一直拉高到胸口。

　　初夏时节，沈祈喆热死了，拉下毯子说我得的是哮喘又不是感冒。

　　鹿汐依旧替他盖上，嘀咕道：“你要只是感冒就好了。”

　　祈喆苦笑了下，露出十四岁孩童不该有的神情。鹿汐意识到她说错话，赶忙道歉。这个弟弟和她相差8岁，患有先天性哮喘，四年级时病发，在医院住了好久。沈家双亲商量后，决定把他送到空气较好的乡下外婆家。沈祈喆在这一呆就是两年年，学业也停了，好在哮喘症好了不少，很少复发。

　　鹿汐他们每个月回来一次，今天比较特殊，是他的生日。祈喆最近说想要多出去走走，沈作伟便给他买了一辆脚踏车。鹿汐不愿再继续尴尬的话题，征得长辈的同意，带着弟弟溜一圈去了。

　　午饭还没好，祈喆骑着新买的脚踏车和邻居几个小伙伴玩耍着，鹿汐叮嘱不要玩太激烈，自己往不远处的海堤上走去，一屁股坐到了石堤上。

　　她和祈喆的小伙伴相差有10岁，完全没共同语言，他们说的什么线上游戏，鹿汐一点儿都不懂。她边看着弟弟的身影边想，她与秦消不也是么，相差7岁，彼此经历的世界各不相同。鹿汐摇摇头，好烦，去哪儿都想到他。

　　外婆做好了饭，站在门口叫他们吃饭。一家人围坐在小院里，桌上放满了沈妈妈带来的凉菜，祈喆不太能吃海鲜，清清淡淡垫了点，开始起他的生日蛋糕。

　　时间过的很快，下午3点时，沈爸爸不得不回去备货了，祈喆依依不舍的在门口送他们，沈妈妈拉住儿子的手说：“下月妈带你去市里医院看看，好点的话，就跟我们回城里吧。”

　　祈喆摇摇头：“我回去了外婆怎么办，我在这挺好的，你们和姐姐常来看看我好了。”

　　沈妈妈不由抹了抹眼泪，这么懂事的孩子，老天咋让他得这种病呢。

　　外婆照例摘了一堆田园时蔬递到女儿手上：“小喆身体最近不错，我想着去县上学校看看，能不能找些人，让他从五年级重新上起，就是年岁要比同龄人大点。”

　　沈妈妈含泪点了点头，鹿汐过去扶住她，和祈喆说了两句贴心话上了车。

　　临走前，弟弟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姐姐。

　　“姐，咱家小阁楼的沙发垫子下有个盒子，那里面有我好多宝贝，你帮我拿出来，免得被虫蛀了！”

　　“你早不说，那阁楼都好些日子不打扫了。”鹿汐点点弟弟的头，“怎么，那里面有哪个小姑娘写给你的情书啊。”

　　“我就知道姐你会这么调侃我，所以现在才告诉你的。我是瞧姐姐你这回好似成熟了不少，比较懂事儿了，才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转交给你的。”沈祈喆一副老成的样子。

　　鹿汐笑笑，朝外婆弟弟用力挥了挥手，回城去了。

　　到家后，鹿汐按照弟弟的吩咐，找到了他的宝贝，平淡无奇的一个铁盒子，里面有几张画。她纳闷，就这些？没来得及看，楼下爸爸喊她下去帮忙了，匆匆把铁盒锁到了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