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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17 每个人心里 ...

  •   阳光很好,仿佛为了欢迎久违归家的人。鹿汐翘掉了上午的课,打扮一番,坐黑车赶到的机场。她等了十分钟,瞧见一身粉色套装的庄雨炀从乘客通道出来。

      她推着好高的行李,想必转机住宿飞了不小的力气。

      两年多未见,鹿汐兴奋地朝好友挥手。庄雨炀瞧见她,顾不上行李飞奔而来,一下扑到鹿汐身上。

      “哎哟我的鲁西西,好久没见啊。”她抱着她紧紧的。
      “轻点啊大高个,你是不是胖了点啊。”鹿汐摸摸她的腰,实话实说道。

      庄雨炀放开她,几年未见,还这么老实,场面话会不会说啊。

      “是啊,在外国全吃油炸食品,再也不是slim girl了。”

      鹿汐上下打量她一眼:“却成了sexy lady。”

      庄雨炀跟着唱了一首鸟叔的曲子,两个女孩嘻嘻笑笑的朝乘车的地方走去。

      “哎哟我小舅舅忙着我外公的酒席,都没空来接我,不知道真忙假忙!”庄雨炀一上车就抱怨着。鹿汐帮她放好挎包,递上了一瓶水。

      “秦先生公司也要忙很多事情的,肯定抽不开身啊。”

      “哎哟,公司?什么公司?我怎么不知道,鲁西西你和我小舅舅有联系?啊,难道你少女时期的暗恋还没结束啊”庄雨炀惊叹。

      鹿汐赶紧掐了一把这个唯一知道她心底秘密的好友,别开出租车司机奇怪的眼神。她小声解释着:“瞎说什么啊,我是因为梨花姐有些工作上的来往,最近才和秦……你的小舅舅联系上的。”

      庄雨炀更加睁大了眼睛:“梨花姐?梨花姐又是谁?不行不行,我不在这几年,整个和你们的世界脱节了啊。沈鹿汐小姐,我真诚的要请你晚上参加我外公的寿宴,顺便给我仔细讲讲你和我小舅舅的事情,我快好奇死了。”

      鹿汐再次来到秦家,时隔好几年。秦家小院重新铺了水泥,印象中种植的花花草草依然茂盛。她踌躇着进不进屋,因为什么礼物都没。冒冒然然的蹭饭不太好吧。

      庄雨炀烦死她了,拉着她走进屋里。众亲戚七七落落的坐在大厅里,看见突然回来的庄雨炀,十分惊喜。

      “什么什么,雨炀回来啦……”秦老爷子听见声响,急忙从二楼跑了出来,看见朝思暮想的小孙女,高兴的以为老花眼又犯了。

      “外公,是我回来啦,我回来给您祝寿,祝您身体健康松柏长青。”庄雨炀过去亲亲热热的拉过外公,“这是我的好朋友沈鹿汐,她去机场接我的,我就带她过来凑一分喜气。”

      “好好好,太好了,我家小孙女有心啊。哦你这个朋友我记得,几年前还来过呢,家里是开什么蛋糕店的,哎呀我现在牙口不怎么好了,以前吃过好几次那。”秦老爷和蔼的望向鹿汐,他穿了一身藏蓝色的唐装,精神矍铄。

      鹿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爷爷祝您寿与天齐,我今天来的太匆忙了,没有带贺礼。”

      “没事没事,你肯来就给外公面子了,哎呀别叫什么爷爷了,也随着雨炀叫外公吧。”

      寒暄了一阵子后,庄雨炀在客厅和他们聊起了天,说着在加拿大的奇闻异事。鹿汐坐在一边,安静的听着。她在店里与老爷爷们相处惯了,和秦老爷很聊得来,自然而然地给他添茶剥桔子吃。

      她人在沙发上,眼珠子跟着心走,时不时偷偷往四周看。咦,怎么没见到秦消的身影。

      几次发愣,皆让庄雨炀高亢的声音拉回来。

      院里的小厨房炊烟四起的,由一道小纱门隔着,朦朦胧胧有几道身影。鹿汐分不清有谁,她鼻尖闻到海鲜的鱼腥味。

      不一会,纱门打开了,穿着围裙的秦消捏着一只捆绑好的螃蟹过来了。

      “二姐,你这螃蟹买的全是公的,又让人坑了吧。”

      旗袍二姐转过头来:“不都是螃蟹吗,将就着吃。”

      “公的根本没蟹黄啊。”诚实的秦消嚷嚷道。

      “你不嚷嚷谁知道是公的!”

      “是人上了餐桌都知道这是公的。”

      “那就别上餐桌。”秦家二姐一贯的犀利。

      秦消没话说了,手上的大螃蟹无辜的挥舞了两下蟹钳,他理论了半天,才瞥见一角鹅黄色裙子的鹿汐,“啊,你也来了啊。”

      鹿汐看了他好一会拎着螃蟹的违和姿态,温温柔柔的点了一下头:“晚上好。”

      “晚上好,一会就开席了,你稍等下稍等下……”秦消没了嚣张跋扈辩驳的气焰,一下客气起来,潮湿湿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他移开视线,对小外甥女说:“你照顾下你朋友,我去厨房了。”

      小外甥女翻白眼,丫的连句“你回来了”都没有,用的着你说照顾嘛。不理没良心的舅舅,庄雨炀看了看好友,眼神直勾勾的目送到厨房里去,也是个没良心的。

      两个儿子难得下厨准备晚宴,外公高兴,一到饭点,招呼着大家上桌。他请的都是家里主要亲戚,十来人,鹿汐和庄雨炀坐在最边上,旁边是小孙女小外孙。秦消和三哥在厨房忙活着没上桌。

      鹿汐敬了外公一杯黄酒后,砸吧着辣霍霍的舌头坐了下来,胃里火烧云是的,不胜酒力。

      她安心吃着面前的菜,解决着二姐夹来的公螃蟹,庄雨炀忙着接各种国外的问题,没固的上质问她和秦消的事情,鹿汐松了一口气。

      秦消不停的出来上菜,偶尔和她眼神对上,微微一笑。

      最后一道长寿面摆上桌,亲家二主厨完成了任务,坐了下来。众人说辛苦了,外公有福气啊。

      秦消和鹿汐隔着三个位置,他夹了一把腰果说:“我就是打打下手,主要三哥来。”

      三哥站起来,指了几道菜说:“这个这个这可都是小弟做的,你别谦虚。”

      鹿汐听着,把一根长寿面吸溜到底,嗯嗯,那几道菜她吃的最多。

      吃完饭后,外公兴致大大的要写副对联儿,正好庄雨炀从墨尔本华人街淘来一套文房四宝。四四方方的小台桌一放,生熟宣平平整整铺好,即兴来了副七言小对。

      喝了点黄酒稍不舒适,鹿汐问庄雨炀洗手间在哪。庄雨炀帮外公压着宣纸,指了指二楼。

      她扶着胃上了二楼,四五个房间,鹿汐误打误撞进了一间卧室,她忙着推开的时候,瞥见了墙上的男女合照。是秦消的房间。

      左右无人,她斗不过强烈的好奇心,悄悄的进去了。掩上们后,鹿汐心脏跳的巨快。房间里干干净净,除了一台开着电脑,没有别的光源。她没胆大到动那私人物品,粗略的看一遍后,准备离开。

      撇到床头一罐白色的药丸,鹿汐凝神,拿起来一看——□□片,安定。

      瓶子空了一大半,显然吃了一段时间。鹿汐心里一怔,难道这段时间以来,秦消他一直靠这个入眠嘛?

      她读了读说明,还有抗焦虑的成分。她像触电是的匆匆放下药罐,走出了房间。做了错事一般赶着下楼,突然看到转角处几组全家福,她停住了脚步。

      全家福上蒋燃还在,日期是10年2月,新年期间。

      距离整整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蒋燃为什么彻底淡出了秦家。而秦消显然不愿意提起她,但事实上各种迹象和那瓶药物表面,他根本没有忘记她。

      鹿汐感觉自己的胃,热烈的疼痛起来。

      秦消上来拿东西,看见鹿汐微微弓着腰,很不舒服的样子。他过去问道:“你怎么了,吃海鲜吃多了,拉肚子吗?”

      鹿汐早听见他上楼的声音,她不想说话,摇摇头,往楼下走。

      “喂,你别走啊,不舒服我有药。”秦消不明所以,抓住了她的胳膊。刚才还好好的,为何急匆匆的要逃开他是的。

      鹿汐回过头来,她脸色不太好:“我没事,我要下去了,老呆在人家私人空间不太好。”

      “我主人在,就不叫私人空间。你去雨炀房间等着,我给你拿药。”秦消说着往他房间走,真是鹿汐进去的那间。她更加确定了,他在服用安定。

      秦消从房间的抽屉拿出一些胃药、止泻药出来:“你看看,对症下药吧。年龄大了就是毛病多,各种药都备点。”

      他眼神带着丝关切,换做平时,鹿汐要感动好久。她这会自动无视掉那些,抬起眼盯着秦消看。

      “你在吃安定么?”
      “什么?”

      “我说,你在吃安定帮助入睡么?”

      鹿汐重复第二遍后,他听清楚了,秦消把手放下,面前的女孩撞见了他最私密的事情。

      平日里他的房间总是关闭的,秦爸秦妈从不进来,因为知道他的脾性。

      他不管女孩因为什么进了他的房间,故意的也好,无意的也好,总之,秦消不太高兴。他的心情显现在脸上,浓眉蹙起,眼神阴翳。

      “谁让你进我房间的?”

      “没有谁,我找洗手间,不小心进去的。”鹿汐也直直的看着他。

      “进去了就该赶快出来,你瞎看什么。”秦消声音渐冷,如冷风过境。

      “我知道我不该管别人的事情,对不起……但你干嘛要吃那药,那对身体不好的,那……”

      秦消打断她,“你知道不该管就别管,说这些干嘛,尊老爱幼吗?下面有一堆长辈等着你去关心呢,犯不上管我的事。”

      他划开了一条分界线,清晰无比。一边她,一边他,隔着7年的深沟万壑,她无论怎样也去不了他那边。

      鹿汐深刻感觉到,什么是隔阂什么是距离。

      秦消,秦先生,站在她两步开外的地方,高她半个头,十几厘米的身高距离。可,使劲伸长手臂都触不到他的脸。

      “不就是为了蒋燃姐么,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分开了,你只字不提,我也无权过问。可谁都看的出来你根本没忘了她,你明显是在作茧自缚!你去了曾和她朝夕相伴的地方,回来就想她想的睡不着,光折磨自己有什么用,你去追她啊把她找回来啊。”

      鹿汐胃痛到无法呼吸,她强忍着继续说道,“连我这个局外人都发现了,你今天做的几样菜,根本就是蒋燃姐爱吃的湖南菜!你……”

      “闭嘴!”秦消突然怒吼一声,他把药瓶用力扔了出去,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好几瓶药瓶噼里啪啦的掉在鹿汐脚边,胶囊滚了一地。

      有气流从她的耳畔刮过,刺激的耳膜生疼,鹿汐愣在原地,不一会,她眼里盈满了泪水。

      “你什么都不知道,在那边指手画脚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圣女么还是菩萨。你姓秦么,你姓蒋么?你姓沈,沈鹿汐你充其量只是我外甥女的好朋友,你有什么资格对一个你的长辈指指点点的。你爱心多,不妨去福利院挥洒一下去,你找错地方了。你那闪耀的圣女光辉,快把我刺瞎了!”秦消像换了一个人,不管别人是否听到,大声的训斥着鹿汐。

      他说话用力到胸腔生疼,喘着粗气,心里某个洪水猛兽钻出了牢笼,一举攻入他的脑里,神智全无,眉间似乎凝结了风霜。

      鹿汐眼泪直掉,她绝强的站立着,不后退一步。不说话,用洗涤过愈加清亮的眼睛看着秦消。

      “你……”秦消冷不丁撞上她的眼眸,洪水猛兽脚一软,当下支吾了下说不出话来。

      他难耐的来回走了两步,转而朝楼喊道:“庄雨炀呢,庄雨炀!!赶快给我上来!”

      庄雨炀早听闻了动静,她急忙上来,看见好友掉了眼泪,当下愤愤不平的朝小舅舅喊道:“小舅舅你干嘛,吼什么东西!她是我的客人哎!”

      “秦消你个兔崽子像什么话,你爸我大寿的日子,你朝个小姑娘喊什么,你皮痒了是不是。”外公跟着上来,瞧了瞧状况,气的身子直抖。

      小儿子好几年不犯犟脾气了,今儿个怎么了。

      秦消左右不受待见,他心里的怒气无法驱散,只觉得家里是一刻呆不下去。老爸在一边质问着他,小外甥过去安抚鹿汐,妈妈也跟着过来,小心翼翼的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拿起外套朝楼下走:“爸对不起,不孝子给你丢人了,我滚了。”

      “哎哎……秦消!”任谁喊他都没用,秦消飞速破门而出,留下一群不明所以的秦家家属。

      “鹿汐,到底怎么了……你别介意,我小舅舅平时不是这样的,鹿汐?鹿汐你别这样啊?”庄雨炀扶着好友,看着她一点点埋下身子去,痛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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