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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   我和许诺一前一后告辞出来,谁也没有说话。我直奔公交站去,许诺看出我的意图,跑上来拦住我,“不是说好去聚会吗?”
      我说,“我还有别的事。”
      许诺瘪嘴,“可是你答应了。”
      我说,“谁说答应了就一定要去做。”
      许诺一时气结,“你···”
      我绕过他跳上3路公交车,投币。人不太多。在一位大汉的旁边坐下。这是为了助长我的底气。因为我猜到许诺会跟着我上车,不达目的不罢休。
      果不其然。令人意外的是,许诺竟没投币,径直向我走了过来。我正困惑,但困惑的不止我一个,司机回头叫住许诺,“唉,我说小伙子,怎么回事啊,不晓得要投币啊。”
      所有人的目光似箭射向他。许诺侧着身子,一副歉疚的模样,对着司机道,“师傅,我身上没零钱,我正准备找我女朋友掏呢。”说着食指指向我。
      一束束目光随着他的指尖转了方向。我立马澄清,“我和他不熟。”
      许诺赔笑脸解释,“呵呵。我俩正吵着架呢。”说着走向我,煞有介事地道,“嘿,我错了,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先给我点零钱呗。”
      周围的目光由好奇变为暧昧,我有口难辩,当下明白多说无益,索性就将计就计,“你不是说要道歉吗?跪着唱《征服》,唱完我就原谅你。”
      “男儿膝下有黄金,当着这么多人面跪,你也不能这么不给我面子吧。”
      “好啊。那我不仅给你面子,还顺便把里子也给你留着。咱们就此陌路,各过各的桥。”
      “私下里你怎么罚我都行,就是别说分手,好不好?我错了,亲爱的···”说着蹲在我脚边,握住我的手,但表情怎么看都有些玩味。
      我浑身这鸡皮疙瘩啊,快落一地了。这厮不要脸的,看来还得给你来磅重型炸弹。我不着痕迹甩开他的触碰,表情略带幽怨地,半真半假道,“你觉得这是一句错了就能算了吗?你当初说什么,你说元旦会来找我,结果呢,不声不响陪那谁跑去迪斯尼,都不带跟我说一声的。好,你要脚踏两只船,我没意见。你既然有了喜欢的人,我也该退场落幕了。我自动退出。我给你腾地儿。你现在是干嘛?还想脚踏两船算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艹,看谁更狠。
      许诺明显是愣住了,他一定对我的这段即兴演说感到很意外。要搁在一两三年前这种情况,连我都不敢想过。可是,冉衡青在指导我播音故事的时候,告诉过我如何做到身临其境的感觉。情由景生,果真如此。结合许诺和史凌凌元旦的失信,一个声泪俱下的故事便成了。
      周围的议论声四起,不用想也知道是批判许诺的薄情,当然也可能数落我的傻里傻气。
      许诺望着我的表情突然认真起来,他说,“许微,我很抱歉。给过你元旦的承诺却没达成。但是,我以爱你的名义起誓,元旦我并没有去丽江,更没有和莫须有的谁在一起。我是真有事。我···”
      糟了,他认真了。如果他真的认为我在乎他元旦的失约,接下来就是藕断丝连的纠缠。可是天知道,我并不在乎。怎么办?
      我慌乱地打断他,“不要解释。一年前就结束了。刚刚发生的只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说着翻出钱包,找出两张五毛投进投币箱。
      我面无表情的在前排寻了个位子坐下。心里却一直为刚才的事不安,反省着那些话是否太重?一定会伤了他的心。对不起,我只是口不择言。虽然说的也是事实。可是我这人,只要一想到有人因我受伤难过,就一定先跟自己过不去,内疚得要死。
      我提前两站下车。我猜许诺不会跟上来,但却始终没敢往后看。一路都把步子大大地迈开,脚下生风,到最后开始奔跑起来。一路奔,寒风侵入肌骨如同刀刮,渐渐,身体热起来,每个毛孔肆意地舒展,水珠爬过下颌、脖颈,被毛衣浸染。
      当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喜欢快速的奔跑。心脏超负荷的运动后,身体上的疲乏替代精神上的劳累,也是另类的舒坦。
      跑不动了,叉着腰站定。呼呼的大口呼吸。
      突然一双手从后面环住我的腰,身体猛地一颤,第一反应是大叫一声“啊”,刚刚发出半个音节就被一只手堵住了嘴,一个熟悉的声音道,“是我,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顿时松了一口气。许诺的头软绵绵地搭在我的肩头,温热的皮肤挨着我的脖子,我本能地反抗,他手上箍得更紧,轻声道,“别动。我好累。”
      这个时候的许诺,是我没见过的。脆弱,令人怜惜。
      静静的人流,左右穿梭;我们就这样一动不动,好像穿越过时间的长河,看到了曾经的欢声笑语。一起作业解题,一起打羽毛球,一起吃同一个苹果,一起捉弄对方,一起分享快乐悲伤,一起把酒言欢···原来,我们那样快乐过。
      突然有些不忍,推开许诺,或者说,推开那些曾经。
      可是,时间的脚步坚定而不懈怠。
      不知过了多久,他松开我,说,“你走吧。”我没有回头,向前走去。一步,两步,·三步···十九步,二十步,我突然回头,幸好,他还在。
      我笑了,许诺也跟着笑。
      我说,“我们还是朋友吧?”我承认,我舍不得就这样离开那段韶华青春里的许诺。但愿能留住青春的一小部分,仅仅以朋友的名义。
      他的眼神黯了黯,倏然又笑开了,狡黠地说,“是,不过是暂时的。”
      “啊?”我装作没听清。
      “没什么。”

      无聊的时候,登了一下□□,有消息,点击开来。是一个月前的了,林怀昱的“在吗?”
      我敲了一个字“在?”过去。没有回复。那天我一直没下□□,等着他的回复。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他回复:在。
      我:“这么晚了还不睡?”
      他:“你不也是。”
      我:“他们说我是猫。”
      他:“哦。夜猫?”
      我;“野猫。”
      他:“没多大差。”
      我:“一个月前你找我···”
      他:“嗬。是。小事,现在已经好了。”
      我:“关于心情?”
      他:“嗯。”
      我:“我不介意当你心情的垃圾桶。”
      他:“好吧。其实,我爱上了一个人。”
      我:“唔,好事。寂寞的心有了地方安置。”
      他:“如果是,一个,不该爱的人呢?”
      我:“继续···”
      他:“我每天怀着一种矛盾的心情,亦喜亦愁,亦乐亦苦,就像个偷吃糖果的孩子,一面为这甜蜜而暗喜,一面为这不合世俗的情感羞愧。”
      我:“禁忌恋?她是你的谁?”
      他:“她是我···继母。他的女人。”
      我:“你···口味这么重?喜欢老女人?”
      他:“滚你的。她应该只有二十多岁,但看起来像是十八岁。比我大不了多少。”
      我:“汗!你爹老牛吃嫩草,不好消受吧?”
      他:“可是他们看起来很相配。她很爱他,他也是。”
      我:“果然,爱无界限。年龄不是问题。你爹真潮。”
      他:“苦笑···”
      我:“你爹一定是位金主。”
      他:“你就别逗了···”
      我:“这不是一般的桥段啊,你打破了继母继子相处定律,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
      他:“不。她面上是个冷漠的人,除了他,她一概漠不关心。”
      我:“对你也是?”
      他:“是”
      我:“这样你还喜欢她?喜欢她什么?”
      他:“我也不知道。她身上有种气质,不知不觉被俘虏了去。说冰清玉洁一点不为过。她给人一种距离感,但她很善良。唉,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
      我:“突然想见识一下什么样的女子才堪称得上不食人间烟火。”
      他:“她对结交朋友不感兴趣。她的世界里只有他。”
      我:“怎么可能,她的亲人呢?”
      他:“我也好奇。但我猜应该不在了吧。她以前的故事像是一片空白,没见她和谁联系。”
      我突然想起了蕉雨。那个青春苦难的小女子,清冽的眉眼,常年寒玉般的体温,也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儿啊。是否离开后的她,那苦恋的芽苞,能开出花来?

      有新的信息。是姜起阳。他说,“抽个时间见个面吧。”
      记忆里的那个大男孩慢慢浮出轮廓——高傲,执拗,目中无人,霸道,仗义。因爱蹉跎了青春的棱角。一点一点丢弃盔甲的冰凉姿态,眉目一丝一丝走向凌乱绝望。
      到如今,有多久不曾见了?
      这个答案,得追溯到蕉雨离开有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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