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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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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毫不客气地回敬我,拿着两束清亮的眸光,直直的打向我,沉默地相互较着劲。后来我一回想,这情节境况,看起来是否很像一对痴男怨女,有着牛郎织女的虐恋情深,隔着时间的银河,遥相对望。
冉衡青的出口率先打破了我的小思绪,“我要先回去了,得把东西放下。”
我说,“好。学长,再见。”
他说,“你不送送我?”
我望了望前方的七号楼男生宿舍,目测着从这儿过去,应该不及四分钟就能到,实在摸不准他这是在打什么算盘。而且按常理来说,这种情况下我的回答都该是肯定的,积极主动热情洋溢地答应下来。其次,当我踏在这一片陌生的土地上之时,冉衡青也算是第一个热情地把我迎进来的人。即使是礼尚往来,我也必须承下他的这个无厘头但并不过分的请求。于是,在经过了三秒时间的思考之后,我也就勉为其难地爽快并且热情地应了下来。
我瞅着他手中轻巧的东西,伸出二指准备接收那个旧旧的篮球。冉衡青走在我身侧,酝酿着语言,“其实呢,我是有件事情跟你说。”
我说,“先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说,“谈不上坏。好不好的话,看你怎么对待了。”
我说,“唔,那就好。现在你可以进入主题了。”
他说,“那个,现在很多社团都在纳新,也差不多进入最后阶段了。你对哪个社团感兴趣?”
我说,“哦,这个嘛···本人兴趣爱好有些寡薄啊。没吧。”
他说,“要不,你考虑考虑我们的辩论对吧。”
我说,“你是辩论队老大?”
他点头,“呃 ,不。我只是给我们辩论队老大招揽人手。”他格外加重了“老大”二字。
我恍然大悟,说,“哦,原来你是辩论队老大的小弟啊。”
他一脸黑线,没吭声。
我说,“是不是你们社团没人进了,才需要你们做小弟的来这什么人都拉拢啊?”
他说,“你怎么能算是‘什么人’呢。你看,你多谦虚啊,真是中华民族不丢不舍的精神精髓所在。”
我呵呵笑,说,“承赞哪。”
走在他们楼下的时候遇见了正准备解决午餐的李冶,哼着个小情歌,风流至极,活脱脱一个痴情小伙。见到我们,他疑惑着道,“你们俩怎么在一起?”
我说,“学长好。半路遇到的,冉学长说他东西多,我就送他一程。”
李冶学长狐疑的目光瞥了瞥冉衡青那手中的丁点东西,然后甩了个鄙夷的眼神给冉衡青,对着那厮道,“你也太他妈矫情了吧,这么点东西还要女孩子送。”
我适时插嘴,“应该的,应该的。为学长服务嘛。”
李冶看向冉衡青的目光更加鄙夷了。我心里偷乐。
冉衡青嘴角一勾,轻笑道,“我说,辩论队的老大,你小弟我可是在办正事,正给你招揽人才呢。”
李冶作惊悚状,“冉...索,你没事吧?什么时候这么谦恭了?老大?小弟?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啊。有病就得看医生啊,别耽搁着。”
冉衡青哼了声,“你他妈才有病呢。”
我憋不住地呵呵笑,转移话题“学长这是要去吃中饭?”
他神色柔和,,“是啊。不过准确点说,应该是早饭。你俩要不要一起去?”
我连忙摆手,玩笑道,“不了,不了。您老用餐愉快。”
李冶倒也没强求,转头正准备离开,又想起什么似地转头对着我,道,“许微,辩论队的事,认真考虑一下吧。怎么说呢,大学是铸就一个人的好地方。在来到这儿的时候,大家都是一方原木,而辩论队的经历会好好打磨你的内里与外在。大学是一个跳板,从保护伞下走进风雨中的过度。是要过白开水一样平淡无奇的人生,还是一番新的生活,该是你来对自己的人生编排,然后按播放键。人的内里本来就不断进行着新陈代谢,你的人生也该玩玩新花样才有乐趣可言。你会发现,有些东西,你没有接近过,你远远不会发现它的妙处何在。”
李冶这番言论让我暗自叹惋,不愧是学生会的领导人物,说句话都这么让人深省。短短几句,应用了多个比喻,形象生动,直直抨击人心深处。高啊高。
我十分诚恳地点头,“我会认认真真考虑的。”
我琢磨着这送佛也送到门口了,也是时候该撤了,摆摆手准备回自己窝里。冉衡青再次叫住了我,十分认真地说,“我个人觉得,你需要一段全新的生活来告别一些旧的东西。如果你也这么想的话,你首先得把自己的壳给拨开,给那些腐肉新生。”
冉衡青的一席话,一下子戳中了我深扎于底的某些东西。是的,我的确需要告别一些东西,需要一段新的生活,需要呼吸新空气。可是,自从蕉雨离开,我那么惧怕喧嚣,那么拒绝他人的触碰,那么擅于逃避。
冉衡青继续道,“一个人想要改变,不只需要这个意识形态的热度,更需要勇气,需要行动。不用急着回答我,三天,三天后给我答复。”
我说,“不用了。我想,你这个说客当得很成功。”
冉衡青一下子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好看的发着光,伸出一只手,道,“欢迎你的加入。”
我轻轻一碰,虚握住那只手,道,“别对我期望太大才好。”
说完,我准备抽出手,却抽不出,一股充满的劲道的力量紧紧囚困住我的手,力道在加重,有些疼。我抬头瞪着那力量的主人,他看着我轻笑出声,那双黑色的眼睛透露出的欢愉,真像是暗夜藏住了的整个天空的烟火,绚烂的张狂。那小巧的嘴角,一侧轻轻勾勒出一朵花,一侧平静若无底深潭,邪气到极致。
靠,你这是勾引谁呢?
我还他一个同样邪气系数的笑,然后抬起右腿,毫不犹豫地向前挥去。他眼疾手快甩开我的手,跳出三步方外,我的鞋尖将将擦柱他的裤管。我郁闷地看向手上发红的指关节处,他的嘴角两侧瞬时都开出一朵花来,然后说,“谢谢你送我回来。”
我哼哼两声,心道,这谢意还真是不好受下,折寿啊。口中却道,“哪里哪里。都说了,为学长服务是应该的嘛。”
他那笑容更是开得欢畅无节操了,嘿嘿笑道,“唔,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以后会有更多的机会让你为学长服务的。”
靠,给点颜色还开染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