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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一顿饭吃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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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谁也没有多说什么,也就围绕着黄莉要出去的事情聊了几句,无非就是祝她前途无量等等的,黄莉苦笑着说他还有什么前途不前途的啊,一个打工仔而已,前途无亮才是,一席话说的大家都不知道怎么接下去都静默不语,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吃完饭后,时间还早我们又到学校里转了一圈,以前读书的时候最不喜欢来的地方就是学校,可真正一下子脱离了关系却突然很舍不得,走在曾经走过无数次的操场环场跑道上一时间三个人都变得无限惆怅。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我们各自踩着自己的影子默默地走着。
黄莉忽然停下来,望着地上的影子伤感的说:“看,本来并排走在一起的人却有各自不同的方向,顺着自己的影子走我们的距离会越来越远……娟娟,明月,我们三个人一定要永远永远做好朋友,不要变好不好。”
“你放心,我们的友情是不会变的”我誓言旦旦,娟娟也附和的点点头。
“以后你们上了大学就会有新的好朋友,就会忘了我这个旧朋友了。”黄莉摇摇头。
“不会的,你别多想,我们的友情天长地久万古长青。”娟娟安慰道:“再说,成绩都还没出来谁知道考不考的上。”
“就是啊,其实万一我们都考不上就去广东投奔你,到时候你可要罩着我们呐。”
“那是一定的,”黄莉笑的豪气干云“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考上理想的大学”
斜阳余晖下,三个女孩紧紧依偎在一起。
我和黄莉因为同路就决定先送娟娟回去,回来的路上经过一条岔道,黄莉突然停下,“他家就在哪里,”她指着前面一间服装门市悠悠的说道。
我知道她口里的他是谁,她定定的站在路口痴痴的凝视着前方,“以前我常偷偷的来这里看他,哪怕他并不知道我喜欢他,”
“那你就去给他说明白,“我怂恿道:“你明天就要走了,要是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其实我今天就是准备告诉他的,不管他喜不喜欢我我都要告诉他,结果,你忘了,他今天正好回市里了”她苦笑着提醒我。
“对哦,被娟娟他们那一闹我都差点忘了他今天回去了……”我觉得我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是我不够关心黄莉,没有把她的事当成自己的事一样看待,这种很没有义气的行径一向让自诩义薄云天的我只好讪讪的赔笑
“可能我们没有缘吧。”她打断我,低低的叹道。
“呀哟……”突然从旁边窜出个足球正好打到我的小腿上,幸好力度不是很大,还没有打疼我,只是打断我尴尬的道歉,但我还是很气愤的转身准备要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没长眼睛的家伙时,却看见球的主人不知所措的立在原地。
“丁磊不是说你今天回市里去了吗?”黄莉先我出声,言语中难掩意外的惊喜。“呃,”他愣了一下,回道:“是啊,结果我突然想起还有东西要带回去就回来拿,后来觉得可能会赶不到车就没有走了。”他走过来捡起那颗肇事的足球,抬身对我笑笑,“明月妹妹,对不起啊,没打伤你吧。”
“算了算了,”我挥挥手大方的原谅他,突然瞟到旁边的黄莉,促狭的笑道:“看在我们黄莉的面子上我就饶了你。”我逢时地蜻蜓点水也算帮她起个头,接下来就看她自己愿不愿意把握机会了,黄莉在我背上用手轻轻地掐了一下,我不理她,继续挑破那层窗户纸,“嗯,曾诚,黄莉有话要给你说”,说完还故意向她做了个鬼脸后挣脱她背后紧抓着我衣服的手,急急地交代过渡后就匆匆退场,闪一边偷偷观察。
天生爱八卦的我怎舍得这种激动人心的时刻。因为怕被发现而影响到他们不能离得太近,所以我只能睁大眼睛生怕放过任何暧昧的一举一动,削尖了耳朵拼命想听清楚他们的每字每句。
可能是我每次眼播体操都是动作规范标准,态度极度认真,夜幕下离得那么远的,我也能将他们的看个分明。无奈距离实在是远了,而这种告白的事,当事人也都是‘切怕旁人知,不敢高声语’,无论我怎么努力还是什么也听不到。
他们还是一直维持着刚才的距离,曾诚一直将球颠来颠去,不知道他有没有在认真听,也不知道黄莉到底有没有说。
其实说起他们俩是怎么产生交集或者说黄莉是怎么喜欢上曾诚的,我一直都没有理出头绪。曾诚不是我们班的,他和黄莉基本上属于两条互不相交的平行射线,虽然都住在同一个镇上也同在一所学校读书,但他比黄莉要高一个年级,而且虽说是街坊却并不住在同一条街,所以平时交往并不多。相对而言因为我家老房子和曾诚家相隔不是很远,从小都在一起厮混且又在同一所学校,所以关系一直比较好,直到我们家搬到后来修在东边国庆街的新房子住才开始渐渐疏远一些,但毕竟我们还是同班同学,他呢,也一直像小时候一样见到我总是爱亲热的叫一声我‘明月妹妹’。而他们俩是怎么擦出火花的我还真想不明白。
很奇怪吧,我和曾诚居然是同一个班上的,也就是说-----我,同样,也应该比黄莉高一个年级吧!那怎么我又是黄莉的同班同学的呢?其实,一点都没什么好奇怪的,有一类学生,他们在学校一直是被鄙视的,他们的名字就叫留,级,生。汗颜啊汗颜,我和曾诚都是可耻的那一类小众群体成员。这说来话长但却不能不说的往事中的往事啊。
那时,他们家因为服装生意好,他父母就开始寻思要把生意做大,终于在他小学六年级的时候他家在市里买了房子和一个店面,他也跟着转学到市里去读书了,也许是镇上的普通小学比不上市里的学校,他还不适应那边的学习环境跟不上课程;也许是他父母觉得正是创业阶段没有时间可以好好照顾他,反正没多久他又转了回来,但并没有回到我们班,而是进了五年级一班的教室,也就是黄莉所在的班级。
说来倒巧了,没多久,我又因为我爸的工作调动关系也随着父母转到县城里一间实验学校,只不过我和他不同的是我进的是实验小学里的五年级一班。
小学毕业后,曾诚就回到市里的家到市里的中学读书了,只不过他家在这个镇上的老房子因为生意好也一直舍不得卖掉,故而由他奶奶和姐姐继续着,他也会在每年寒暑两假回来玩。顺道说说我家的情况吧,我妈是下岗工人,哦,那时候还没有下岗这一词的,(有木有?有木有?我不太记得了)应该这样说吧,我妈在下岗前是镇上粮站的仓库保管员,我爸是我们镇上一普通中学初中部的数学老师,每天只知道矜矜业业的教书上课,勤勤恳恳的批改作业,那时候教师待遇还没提起来,有时候工资还要拖欠好几个月才能领到那微薄的付出与收获严重失调的几张钞票,不过,那时可以体罚学生,所以可能我爸以及我爸的同事们在这种长期的精神压抑下一个个的脾气都比较火爆。调皮生,差生挨老师的打那是经常有的事,那时候的人们普遍认为严师出高徒,虽然孩子被打了,家长们都觉得这是老师负责任的表现还要在开家长会的时候感谢老师的严格管教呢,要是搁到现在起码早被家长告上好几次了,其实体罚学生到底好不好,我到现在也没能想透,不过有时候语言在约束应用上还是有一定的局限性的,我们国家和世界舆论对日本小泉参拜靖国神社都谴责了好多次了,人家还不是一拜再拜,拜了又拜。有用吗?切!
那时候的我,也没少挨我爸的打,我爸对成绩分数有严格的尺度标准,一分一板子,有一次我数学居然考了十几分,怕我一次性受不了还是‘按揭付账’的,差点打得我的手心脱层皮。
从那以后我的学习成绩也都节节高升,渐渐地我们家的家法也就很少用了。听说现在的学生考试成绩也都不在按百分制打分了而是按ABCD依次排列,这样倒好,连挨打的计量标准都模糊了,老师也免得看到分数就生气而忍不住动粗,甚好,甚好。
因为我爸的教学有方,他教的学生也都很争气,半数都能考上县里的重点中学,这除了让我爸倍感欣慰,也让学校对他竖指称赞,而他也由一般的中学老师晋升为年级教导主任。而那次也是我因为我爸调到了县级某重点中学任教的原因第一次转学。现在想来,肯定就是那会儿,黄莉的小世界里就开始有了曾诚的身影,呀,太早了吧。不过也正常,整天被电视里琼瑶剧里爱来爱去的影响着,常常为了主角们的甜蜜而甜蜜,又因他们的痛苦而纠结,那时候每天晚上看了电视第二天就会到班上跟同学们再次回味一片里面的暧昧情节,如果是一男配N女的狗血言情片,还会因为倾心不同的女主角而各自为战,记得那时有一部由温兆伦和蔡少芬还有一个演员名字至今都不知道,只记得她好美好美的女演员主演的武侠片叫《魔刀侠情》,就在男主角究竟喜欢谁这个问题上争得面红耳赤好几天都不说话。我曾经在网上看到这样一句话,说每个女孩的初恋启蒙老师是武侠片中飞来飞去的美丽的侠女,这个论点,我赞同。
扯远了,让我们又调转思路回到遥远的淳朴的九十年代黄莉的‘告白十分’吧。你没有看错,我也没有写错,对,就是告白十分。为什么呢,因为他们交谈的整个过程只有十分钟。就在我正为听到‘秘密’而变化各种姿势的时候,他们就交叉背向而去。迎着我兴奋的目光黄莉带着羞涩的微笑向我走来,我八卦的问她:“怎么样?他怎么说?”
“他说他一直当我是妹妹,笑死人了,我真是自作多情。”看得出来她强装着大笑着说,我知道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但我还是安慰她:“那那可能表示是喜欢你的啊”我觉得我的骗术并不高明。
黄莉佯装嗔怒我:“当我是白痴啊?真是笑死人了”说完她就迈步朝回家的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