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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沙漠中的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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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春愁待酒浇,江上舟摇,楼上帘招,秋娘渡与泰娘桥。
风又飘飘,雨又萧萧,何日归家洗客袍?银字笙调,心字香浇。
流光如意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魏依然走后,魏鲭姌就只得自己一个人住在京家,若是别人家她定是不同意的,情愿和哥哥一起住在野外的工厂受罪,可是这里不一样,这里是京家,是上海滩首屈一指的一家,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人,不过短短一面罢了,就情愿让她下定决心留下来,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哪个少女不怀春,纵使如魏鲭姌这般的女子,也无法逃脱命运的牵绊,魏鲭姌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不仅要燃烧自己,同时,也要燃烧掉京墨,只是,面对着这个正开放的如火如荼的蔷薇花,京墨却是视而未见,其实不是你不够好,而是心中早有了最好,所以,从此以后,你的好多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已经过去了三天了,阿离就像是蒸发了一样,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就连京任都忍不住询问京墨阿离的去处,可是,京墨却只是只字不提,就像是这个人于自己不过是最无关紧要的存在了罢了,如果京墨肯乱发一通脾气,或者是无缘无故的打骂下人,那么京任也不会太过担心了,可是他的平静就像是初春的太阳一样,让京任无法不担心,不过还好有这个魏鲭姌在,至少京墨肯陪着她逛街吃饭,应该不算太坏吧。
转眼已到初六,工人们已经陆陆续续上班了,这天魏依然回到京家和他们父子商量事情,而且也好几天没有见到姌姌了,魏依然还真是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倒不是怕京家人照顾不周,但是自己的妹妹自己清楚,鬼马精灵的,只怕给京家带来麻烦啊!所以这天一大早,就赶紧回到了京家。京家人早已站在门口迎接了。
一见面先寒暄几句就责问妹妹是否又给府上添麻烦了,京任赶紧说哪里哪里,令妹机灵古怪,给京家上上下下带来了诸多欢笑,京家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的开心过了,感谢还不急呢怎么会有麻烦,这倒是实话,京家本来就人济单薄,平日里只有京任父子,后来有了阿离有段时间挺好的可是没有维系多久就发生了那样的事,二人一直就像敌人一样,冷战不断,没有人敢放肆的大笑也没有下人敢和京墨说起阿离,每天,京家的天空上都是充满着阴郁,魏鲭姌的出现无疑是给京家注入了全新的血液,这股新鲜的血液让京家上上下下都开始有了活力,而不再是寂静的可怕。
“还真的感谢魏先生能够加入京家帮助京家助京家一臂之力,这份大恩京某感激不尽,以后若有用的上京家的地方,魏先生尽管开口,无论是我京某还是犬子亦或是下人都会尽力而为的。”京任欣赏魏依然的勇气,佩服他的气节,更喜欢他身上所独有的气质,同时,作为一个父亲,作为一个长辈,更希望孩子幸福,这么几天,对于魏鲭姌的小女儿家的心事,京任看在眼里记在心中,虽然他很清楚京墨对于阿离的感情,但一次一次的伤害,作为父亲是自私的,他只想儿子以后的人生不要像自己这样,后悔终生!
“京老爷真是说笑了,在下也是被京家的精神所感动才会选择这里,京老爷的事迹在下也是早有耳闻,而京少爷年纪轻轻就能够屡次临危受命并且处变不惊,化困境为捷径,其能力也着实让在下倾佩啊!”
“哥哥啊,你们就不要在相互吹捧了,你们都好厉害,就只有姌姌一人没用好了吧,难道你们想在这大门口站一个下午吗?”魏鲭姌几天不见哥哥也着实想念,几个人的相互吹捧让急性子的魏鲭姌等的都不耐烦了。
“姌姌,你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啊,长辈说话怎么可以插嘴!”
“好吧好吧,我没礼貌,可是今天我不负责有礼貌,我只负责想念哥哥!有礼貌就交给你们这些文化人吧!”说着就挽起魏依然和京任的胳膊朝里走 。
京任就是喜欢魏鲭姌敢怒敢言的直接和爽朗,赶紧说是自己太不体贴人了,只顾着和魏依然说话忘记了他们的兄妹之情,而京家也不是封建的旧家庭,所有都是平等的,可以自由表达感情。
如今像京家这样的家庭着实不多,自己有幸和京家合作也是荣幸之极啊!
寒暄过后,京任京墨和魏依然就商量起了事情,留的魏鲭姌一个人在院子了瞎溜达,无聊的快要生虫了,而这边的三个人却是聊得酣畅淋漓,出奇一致的想法,不谋而合的见解,在这里没有了父子之别,没有了年龄之差,也没有了地位之分,用相见恨晚这个词来形容都一点都不为过!
“真是没想到京老爷这个年岁了,思想境界还这么先进,完全不受封建残余的荼毒啊,京少爷更是学富五车,通晓古今,贯通中西,见多识广啊。”魏依然由衷的佩服这对父子!
“哪里哪里,魏先生才是真正的麒麟才子啊,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情怀,放眼整个中国也无几人可以匹敌,其爱国情□□见犹怜啊。希望我们的努力不要白费,可以正在的救国救民于水火之中啊!”
放在以前,京任的爱国之情或许仅仅是停留在不忍心看到百姓受苦,可是一番交谈之后,才彻底明白战争的重要,领土的重要以及尊严的重要,醍醐灌顶之后,恨不得马上奔赴前线,杀身救国,激动之时,不小心牵动脏腑的阵痛,一阵咳嗽让京任有些招架不住了。京墨知道爹爹的旧疾,赶忙扶着京任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自己跑着回去给京任端水。
“京老爷这是怎么了,”
“旧疾罢了,不碍事的,好不了也死不了,若是放在十年前听了先生的一番话,京某必会抛家弃业,夜蒲沙场,铩羽而归,只可惜,现在这把老骨头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只能眼睁睁看着倭寇强敌的肆意掠夺而不得聊表忠心,实在是羞愧啊!”
“京老爷快别这么说了,前方的兄弟们知道有京老爷这样的富贾支持他们,也定会感激不尽的,京老爷病的如此重,为何不看医生啊?”
“有些病医生可以医治而有些病则是医生无法医治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说完,望着天,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里,回忆里那么年轻的自己,那么年轻的她,那么年轻的生命,以为可以肆意挥霍,可是,上天是公平的,挥霍掉的东西,总有一天,会加倍偿还在自己的身上,就是人们常说的,报应!
三十五年前,当京任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天空是异样的蓝,微风是别样的暖,太过年轻的生命就显得那么的不值钱,总以为会有大把的东西可以浪费,包括时间包括钱财,包括感情。
意气风发的京任和其余六个人结拜为兄弟后,日日走南闯北,天地任其游玩,在漠北的一个肃杀的天气里,他们遇见了一个人,从此,每个人的生命归路就被扭转了,凭空出现看许多岔道,于是,不同的人就各自走上了不同的不归路。
一场大雨过后,漠北的土地显得尤为干净,再没有往日的风沙漫天和骄阳似火,寻宝之路还在继续,这天,或许是天气太好,亦或是人们的心情太好,所有人都不愿赶路,为此,大吵一架后各自上路,京任颜青山和尹珝三个人继续上路,其余的人再在当地的一个镇上休息,太过晴朗的天让所有人放松了警惕,夜里,赶路困了的三人就以地为床以天为被,枕着漫天的黄沙睡觉,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听到有人喊救命,京任先醒来,待听清楚了之后赶紧叫醒大哥和七弟,要过去看看,颜青山是个谨慎的人,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女子半夜的求救声,怕是一个阴谋,不让去,京任当时是唯颜青山马首是瞻的,就继续躺下来睡觉,可是救命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想要忽略是万万不可能的,最后不顾大哥的劝阻,就和尹珝一起朝着求救声跑去。
当时的京任没想到,这一次的疯狂换来的竟是一生的痛苦,可是,多年之后,再回想起来,若是再回到过去,京任觉得自己依旧会义无反顾的跑过去,无论在经历几遍那样的屈辱和心痛,自己都在所不惜,唯一后悔的就是没能紧紧地抓住那个人的手,没能耐心的听完她的解释,没能在年少冲动的时候让自己慢一点能够多点勇气和信心,可以自私一些。人都是固执冲动而又要面子的动物,哪怕是掉进悬崖都不会回头去承认自己的错误!
跑到声源处,一名十八九的女子正在被一群土匪非礼,血气方刚的男儿怎么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在自己的眼前发生,仗着自己年轻体盛,无所畏惧的冲上前与对方厮杀在一起,都是杀的红了眼的人,谁都拼尽了全力,怎奈何对方人多,就算自己再怎么厉害都逃不开寡不敌众的结局,几轮厮杀后,京任和尹珝败下阵来,并且各自受伤,但还是不服气的与对方争吵,结果不过是让自己再受一些皮肉之苦罢了。最后京任大气凌然的对对方说,自己情愿他们随意处置,但求放了身边的弟弟和那位姑娘。这时,尹珝附在京任耳边悄声的说,姑娘不见了,咱们上当了。没经历过事情的京任还是不相信只当是姑娘太过害怕早已经逃跑了,这样也好,总好过大家一起落在贼人手中。
之后两个人被带到了一处偏远的房子里,这时候俩人才反应过来,这群土匪还真不是一般的人,整个院子足有百亩地,千号人,显然是一方霸主。俩人被关在地牢里整整三天,饿的头发晕眼直晃,任凭他们喉咙都喊破了,也还没有一个人出现,漆黑的寂静的潮湿的地牢里,两个人因着年轻倒也不是太害怕,只是抵挡不住饥饿带来的寒冷。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开门的声音激起了两个人的欲望。
“终于来人了,你们到底是谁啊,把我们管在这里干什么!”京任一看到有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呦,还真是条汉子啊,都饿了这么久了还这么有气力喊叫啊!”陌生的粗犷的声音,与略带江南口音的京任相比简直就是公鸭子在说话。
“别管我们是不是汉子,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啊,为何关着我们,还有,你是不是这里的老大。我们要见你们的老大!”尹珝也是不客气的说,
“见我们得老大你就想也别想了,能见着我就是你们三生修来的福了,说说吧,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干什么的,家是哪里的。”
“为何要告诉你们这些,”
“行啊,可以不告诉,那就继续饿着吧,看看你们的骨气到底有几两,我走了啊,想好了我随时恭候!”
说完便出去了,不理会俩人的吼叫与谩骂。俩人骂了一会儿,实在是没气力了,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自己还得回去继承家业呢,怎么可以年纪轻轻的就命丧于此,更何况,这就是死也不是好死啊,饿死?传出去,叫他京少爷做鬼都没面子,于是俩人一商量,好是先吃饱了要紧啊。就赶紧叫人会回自己想通了。
外面的人没想这俩看似有骨气的人竟然这样没种,回来后,又是一通侮辱!
待此人说完,京任说“你终于说完了?那啊,我有几个不明白还请您劳烦给解释下,不然我死不瞑目啊,第一,那天晚上的姑娘去哪里了,她是不是和你们一伙的,第二,你们抓我们来有什么目的,第三,看此帮也是大帮,叫什么名字,待自己下辈子投个好胎,直接当你们得帮主,叫你们如此饿着本少爷!”
听到牢笼里关的人问的话,就连尹珝都忍不住笑了,我的大少爷啊,都什么时候还想着别人啊,最美的永远是妖精啊!
“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都死到临头了,还不忘时刻惦记着女人啊,那好我就回答你吧,那个姑娘呢的确是我们的人,而且是我们的二小姐抓你们来呢就是想看看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竟敢闯入我们的地盘,至于第三个问题吗,我想哪怕是你不问我也还是要说的,省得你来生报错仇,我们就是名震漠北的梦江南!”
“啊?梦江南?你们明明是在漠北怎么叫江南啊?”
“这点就不用你们操心了,就说说你们来这里干嘛,隶属于那个帮派,是不是前来偷什么情报的?”
“偷情报?我说哥哥啊,你有没有搞错啊,当时你们也看到了,我们不过是听着有人喊救命前去救人的,就被你们生擒了,就指着我们俩来偷情报啊?除非我们的帮助脑子坏掉了!”
“那你们来是干什么的?”
“说过了就只是路过罢了,你们还偏不信,这样吧,我们既然被你们抓来了,我们就没想要跑也知道就凭着我们这样的三脚猫功夫也跑不了,你们要是不想让我们死呢,就赶紧先给我们饭吧,犯法的人临终了还要吃个饱饭呢,就让我们也吃顿饱饭吧!”
饿的直打哆嗦的两个人,什么也不想,就只想吃顿饱饭再上路吧!
门又被关上了,以为无望了,不一会儿,门又开了,进来一个人,只一眼,两个人就都惊呆了!
利落的骑马装,修长的身材,娇美的脸蛋,高高拢起的秀发,嫩白的手上拖着一个托盘,京任后来回想,当时真的不记得到底是看到饭激动还是看到人激动,居然,丢人的,流下了口水,这件事,让如烟整整嘲笑了她一年!
“呐,快吃吧,吃好后好上路啊!”
低沉的声音不似漠北人的粗犷,也不似江南人的柔软,更不似中原人的掷地有声,自成一派的嗓音,带着诱人的魅力!不可避免的,口水流的更多了,让尹珝都觉得丢人!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哥,你口水又流出来了!”尹珝忍不住提醒他!得到一阵白眼后,俩人赶紧吃起来,一阵风卷残涌,一大盆的饭就被俩人消灭完了,看的如烟目瞪口呆!
“姑娘,还有没有了?”京任忍不住问,其实已经吃饱了,不过是想再搭讪罢了!
“你们好能吃啊,已经没有了!”
“哦,那明日姑娘再来送吧。”
第二天,又一拨人来询问到底是干什么的,问的兄弟二人都想骂人了。一连几天,都一无所获。帮主又不在家,如烟的冲动已经得到了姐姐如梦的责备,身为江湖中人,更何况是大帮,要是如此冲动的劫人而且用的竟然是如此下三滥的手法,传出去也定会让人耻笑的!所以如梦只想着赶紧趁事情还没有闹大就放人吧,可气的是两个人竟然不走,俨然一副赖皮样,气的如烟如梦两姐妹直跺脚!俗话都说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啊,竟然非赖在这里不走,若是被爹爹知道自己的管教不严,两个人必定一起受惩罚的。
十多天过去了,京任尹珝两兄弟到是爽快,整天吃了睡睡了吃的,还不时有美女可看,倒是急坏了如梦,再有几天爹爹就回来了,若还是处理不了这件事就等着爹爹回来严惩吧。如烟也不知是真无所谓还是假淡定,总之就是不急,气的如梦对她一通骂。
这日凌晨三点,京任尹珝两人正在睡觉,一阵躁动惊醒了两个人,京任的大少爷脾气又要发了,以为是这些人审上瘾了,这大半夜的还来拉人,一句粗口刚准备爆出,就被尹珝捂上了嘴,“嘘!哥哥,我听着脚步声有些耳熟!”
“能不耳熟吗?反反复复就这么几个人过来,不是刀疤刘就是瘸子张,再不就是二小姐,还能有谁!”
“哥哥这次不一样的,啊……真的不一样啊,哥哥,是二哥他们!”
眼尖的尹珝率先看清楚来人,兴奋的对京任说,待看清楚来人后,俩人着实激动了一番,虽说有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但也毕竟是阶下囚,真不如外面的信马由缰无拘无束来的自在,也不知为何素日里戒备森严的地牢,今日竟然如若无人,京任不相信几位哥哥的武功会如此厉害,但逃命要紧,来不及多想就赶紧逃跑了,一口气跑出了几十里,众人才坐下来歇一口气,询问在里面是不是受大罪了,不过看二人一个个红光满面的,倒不像是受罪的样子,只有京任一个人坐在一边发着呆不说话,就这么逃跑了,京任心中多少有些失落,这一走以后定是不会再回来的了,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个叫如烟的女子了,她的一颦一笑一蹙一嗔,就像在眼前展开的活色生香的画面一样,他爱上了那个真实的如同虚幻的女子,爱上了那个会骑马会生气的女子,这样的人虽比不上家乡女子的温柔多情,但却拥有最纯真的笑容,如果可以,京任情愿一辈子沉醉在这样的笑容里,当下,他便做了一个决定!
夜里,趁着众人熟睡,京任一个人骑着马就回去了,即便是落花有意随流水,但流水却无意恋落花那样也好过自己的苦苦单恋,再说了,说不定就成了呢!
一路策马扬鞭绝尘而去,几百里的路,许是心情的急切所致,竟然不过一个时辰就到了,天还是漆黑的,浓稠的就像老家经年不洗的灶台,泛着油光的漆黑。
到了梦江南的地盘,京任也不知道该如何走,之前是被别人带来的后来又是跟着兄弟们跑的,还真没有好好的看看的这个地方,如今尽管人在这里,却不知道伊人何方。正在愁眉苦脸的时候,有人在背后拍了自己的肩膀一下“傻眼了吧。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吧,”
熟悉的声音让京任的一颗心停止了跳动,随着身体木讷的转身,看着眼前的人,竟是说不出的欢愉,“怎么那么傻啊,都走了还回来干什么想再被关在地牢里吗?”
“回来找你,跟我走好吗?”就像是一个三岁儿童的哀求,京任的心根本就管不住自己的嘴来!
“为何要跟你走啊?”
“因为我爱你!”
习惯了漠北的风沙和粗犷,一个真正江南来的男子竟对着自己说爱,温柔的语气就像是缠绵的雨,滴滴答答的落在心上镶嵌在筋骨间!整个脸忍不住红的就像傍晚的残阳,一用力就能掐出血来,长这么大第一次真正遇见外面的男子,第一次和外面的男子说话,如烟的心里杂乱不堪,一个近乎陌生的外地男子就这样轻易的对自己说着爱,那么他的这份爱又会不会像秋季里漫天的风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呢?
只一瞬间,京任就看出了她的犹豫,但也正是这份勇气,更给京任增添了勇气,若不爱又何来的犹豫呢?
“我知道我自己的冲动会给你带来困扰,但请相信我即便是冲动,我也会冲动一辈子。我爱你,定不会负于你,这是我从小就戴在身上的护身符,今日赠与你,也将我的真心一并交付于你,此生,我只为你一人而歌!”悠扬的笛子,和着凌晨的风,在空气里开出绚烂的花朵来,就像滚烫的开水,开放出一朵朵透明的莲花!少女的潮红泛上了双颊,得夫如此夫妇何求?
小小的玉牌,雨过天晴色,温暖就像初春的太阳,爱上一个人不过是瞬间的冲动,跟随一个人也不过是一闪而过的勇气,而有的人瞻前顾后,任凭这一闪而过的勇气消失在时间的罅隙里,而有些人却甘愿为这个一闪而过画地为牢孤独终老。
几个时辰后,京任就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客栈,离开时,如烟脸上的表情他记得,他笃定,这个风一样的女子必会舍了一切追随而来的,他就是相信她爱他就如他爱她一样沉重冲动浓烈雄厚!他就是相信!
三日后,一个黄昏,金色的阳光铺满了大地,就连河边的柳树都穿上了嫁衣,大家都很奇怪平日里话最多的京任这几日就像是丢了魂一样,日日坐在那里发呆,急得众人想要请大神替他招魂,只有尹珝知道他的落寞为谁,知道他的改变为谁,也祈求上天可以让他称心如意,自己情愿一生不娶!
上天是仁慈的,不愿看到这个世界上处处充斥悲伤,所以他给了每个人去爱的能力与勇气,给了每个人愿意为爱闯天涯的冲动。
一身素衣一骑轻骥,踏尘而来,割断天涯,望断归路,于尘埃落定之时,一切浮华剔尽,只剩下平淡的两个人。
那日,踏尘儿来的如烟就像天女一样,满身开出莲花,孤勇的就像临终的老人一样,带着沉甸甸的爱和满腔的热情,为着心中所念而来,那一刻,所有人都敬佩这个奇女子,为她的痴心而动容,这样的爱情若不能长久则天地不容,可是,谁说上天有好生之德,谁说上天有成人之美,不过是锦上添花的说辞罢了,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锦上添花而雪中送炭就显得极为艰难了!
若事情就此戛然而止,那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只可惜,上天从来就不却少惊喜!
说好的宝藏找到之后,兄弟七人又得到一笔善款用以重建上海滩商会,同时帮助穷苦的人,但是,贫困中别人的一碗水你就会感恩戴德,而富裕时别人的一锅粥也不是理所应当罢了!
回到上海后,京家凭借多年的名誉再加上京任的聪明和善举,生意更是风生水起,而颜家也靠着颜青山的聪明与京家的帮助也是增色不少,人一旦富足,就开始计较的多了,如烟看着日日繁忙的京任,既心疼又生气,跑江湖时,对自己又是体贴又是关心,而如今说句话都是带着火药味,都是不服输的人,矛盾的升级就像突飞猛进的京家,最后,受伤的两个人决定分开让自己冷静一下,但是没想到这次的分开竟成了终身的离别。
早已唾涎如烟已久的颜青山知道京任与她之间的矛盾,爱情让女人冲昏了头脑而吃醋则让女人丧失了理智,一次一次的挑拨,最终京任终于和如烟分离,而颜青山终于如愿娶到了如烟,知道后气急了的京任竟然要娶如梦,或许女人的一生,归宿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如梦明知道京任爱着如烟,却还是抵挡不住爱情的力量,可是,赌气的人最终都要为自己的固执付出代价,京任没想到自己的固执竟然会要了所有人的命和以后所有日子的痛苦!
得到了如烟的颜青山并不知足,才不过好了几天就本性全露,日日的花天酒地,或许是不爱,如烟竟也不生气,可是就是这样的无所谓,才更进一步的激怒了内心的愤怒,因为自己娶如烟,所有的兄弟都已经明里暗里疏远了自己,这不是想要的结果,得不到的也必将毁之才心安!于是,一个计划就应运而生了!
那场大火把一切都焚烧了,可惜的是竟然让京任跑了,同时碍着京家在上海滩的地位明着动他也是不可能的,那么就好好的和你玩玩猫捉耗子的游戏吧。一连几年,称兄道弟的关系,在外人眼中,这是十足的融洽,但午夜梦回时,也只有京任自己知道自己内心的挣扎与痛苦,爱人的受难,手足的丧失这一切就像是凌迟一样日日焚烧着自己的内心,可是,毫无证据的京任能做的就只有隔三差五的给兄弟们上柱香喝喝酒叙叙旧,时间是最好的药,他不是能治愈好你心底的伤而是能让你不再带着恨意去生活,会让你觉得原来所有的东西都不是那么的重要,能守住回忆就是最大的得到,至少这一处的净土,无人可以进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