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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见鬼 ...

  •   站在后面的京墨,看着阿离被欺负,看着阿离努力的维护自己的家族,看着她的害怕与恐惧,只因为一瞬间的犹豫,就只是一瞬间而已,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心心念念的人被别的人保护被别的人带走,被别的人拥抱,那个懦弱的自己只能一个人在最黑暗的角落里流着无尽的眼泪,细数自己的悲伤,最难过的是永远的眼睁睁看着你被另一个人爱护着,而我却无能为力!
      混乱的场景终于安静,只剩下萧瑟的风声在嘲笑着这个世界的可笑与悲哀,人性的丑陋与寂寞,远处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没有月光也没有灯光的路上,两只单薄的影子彼此相依,一大一小,一高一矮,模糊的影子勾勒出一幅久违的温暖对抗着这个世界的阴冷,也讥讽着身后之人的可怜,望着那两个背影,突然的京墨就沉默了,没有了难过与失落,似乎那一刻,这些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抽身而去,只剩下一个躯体在寂寞离行走。
      调转身,至少她会是安全的吧,至少在这个纷繁的人世间她没有独活就好了吧,这样的矛盾与纠结,就像麻绳一样,永远缠绕着。

      一路上,京墨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就只有自己的双脚陪伴着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飘飘洒洒的雪花就像假的一样,一簇簇的飞下来,生怕自己的到来会打扰到这个安静的世界,会吵醒沉睡的灵魂,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家,早已有早起的人们开始拿起扫把扫地,即便是再脏的地都会有扫干净的时刻
      那么若是心在脏了就该怎么扫呢?
      守门人远远看到少爷回来,都吃了一惊,没看到少爷出去啊,这个点回来了,一头的雪就像的老爷的头发一样,这么个小小的年纪里就要承受这样的翻天地覆的变化,着实不容易,庆幸的是,这个少爷不是徒有虚表,一身的真才实学不会就真的只是绣花枕头!
      下人赶忙迎了出去,询问了后,得不到回答,只得先把少爷身上的雪花扫掉,并通知厨房赶紧准备姜茶驱寒,坐在炉子边,这样的天气里本该是搂着心爱的人拥炉品茶,谈诗论画,赏梅咏史的,而自己呢,竟是亲手将自己所爱之人推到对方那里,那么,以后的漫长岁月里会不会再有你陪在身边呢?
      “呦,我的大少爷啊,这一大早上的您发什么呆啊,还把窗户开这么的大,是嫌屋里热吗?真是的!”
      王妈进来送茶,一推门呼啸的寒风差点把自己推到,“恩啊,是有点热呢,王妈现在是越来越年轻了啊,这么早就起来了,”
      “咦,少爷还真会夸人,越是年纪大的人才觉越少呢,您这是说我老的嘛!”
      “怎会会呢,你还是当年的模样呢,要不脑子怎么还是反应这么快啊!”

      王妈利索的把窗户关紧,“行了,从小就是利牙利齿的,我是说不过你的,你这点和阿离小姐还真是像,不过越是大了话倒是越来越少,真叫人担心,其实,有时候再好的东西若不是属于自己的,也最好不要强求,每个东西都有每个东西的使命,一但因为自己的自私而囚禁一个人,让对方画地为牢,那么所有的爱也都不值钱了,看这朱梅花,昨儿个还开得好好的,我看着实在是喜欢的不得了,就给折了下来,你看现在就快要败了吧!人真的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伤害任何东西啊,无论是人还是花。”
      继续给瓶子里的花浇水,轻柔的话就像刚才不是出自她一样,像有一记锤子狠狠的锤在自己的心上一样,强求的东西即便美好也不过是瞬间而已,干枯了就永远只能是标本了!那么阿离呢跟在自己身边会不会也会像这朱梅花,不过一夜之间就会枯如秋天的枫叶!可是,死去的人失去的东西呢,难道就这样丢掉了吗?自己珍惜了一辈子的东西呢?就这样如同夏日阳光下洒在路上的水,几秒钟之后,就被蒸发的无影无踪吗?
      所有混杂的感情就像一杯鸡尾酒,酸甜苦辣,各个分层,明辨清晰,骗得了别人却永远骗不了自己!

      渐渐的,似乎太阳升了起来,有一抹,穿透浓稠的黑暗,穿透寒冷的空气,穿透无边的艽野,穿透荒芜的羌塘,最后降落在自己的面前,毫无征兆,就像猝不及防的一场的大雪或者夏日的一场暴雨!阳光的照射让京墨清醒了许多,突然想起来,今天还约了从云南来的师傅谈生意,乱世里,穷人的生活或许过的比较
      艰辛,但是对于生意来说,或许这就是一个契机,一个鲤鱼跃龙门的机会。

      本来说好是和父亲一起去见那个姓魏的师傅的,可是一大早就找不到父亲,下人也说无人看到,就只得吃过早饭一个人去了火车站接他。
      空荡荡的路上行人寥寥,正在过年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团圆,京墨也想,可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注定了会有很多的责任,不可能只随自己的意愿生活,那种人生不能称之为生活不过仅仅是生存罢了!生存不过是每天的不死而生活则掺杂了太多的不如意与无奈!

      火车站也没有多少人,接的这个魏师傅,听称呼像是一个不惑之年的老翁,可是照片上也不过是个而立之年的温润书生,这样的人若是让京墨首次看到定不会选择他的,可是却是在英国的导师汉克先生力荐的,是她老婆的得意门生,是造子弹界的凤毛麟角,从八年前跟着她,直到现在,国内局势动荡不安,外有倭寇内有强敌,满腹热血的青少年无法眼睁睁看着祖国的沦陷与灭亡,生为中国人,必将要为了整个的中华民族的崛起而贡献力量,躲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实在不该是年轻人的归途,所以不顾老师的挽留与高额资产的牵绊,毅然决然回了老家,那个偏远的位于祖国最南面的弹丸之地已经是浮殍遍地,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温馨与美好,所谓的近乡情更怯,不过是因为故乡的美好一如当年的无病呻吟罢了,而当你的故乡早已沦丧为荒漠时,想要的不过是赶紧拯救它!魏依然听到导师的介绍,说在上海的这个京墨是他昔日的学生而且有志于救国,所以才义无反顾的只身前来上海,只为着可以为祖国贡献微薄之力!

      一声汽笛,所有或是归乡或是探亲或是游玩的人纷纷下车,京墨站在出口处伸长了脖子看前面的行人看到底哪一个长的像是照片上的人,无数的行人与自己擦肩而过。无数的陌生面孔从自己的眼前穿堂而过,夹杂着陌生的气味与旅途的不安,杂乱的脚步敲在地上,敲在空气里,敲在纷扰的人世间,人,真的不知道你下一秒踏上的路到底是不是你要走的你想走的或者是你愿意走的,那条漆黑的通道没有月光没有灯光没有同行人没有导师,只能自己凭着感觉亦步亦趋,只能自己尽力的踩稳每一步,以便让自己的将来没有那么的后悔!
      等了大概一刻钟,还是看不见人,又顺着出站口查了好久都没有任何收获,莫非是坐的不是这趟火车京墨只得就近找到一个茶馆坐了下来,等等看下一趟火车里是否有自己要等的人。

      两个苏州口音的人在唱花鼓戏,抑扬顿挫的旋律和欢快的节奏,让人顿时有了精神,京墨也不去想别的事情了只专心的品茶听戏看外面阴蒙蒙的天。
      “呀,你小心点!”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实在对不去!”
      京墨顺着声音望过去,是毛手毛脚的店小二打翻了茶壶,弄脏了一位妙龄少女的裙子。“对不起有什么用的,我的裙子也脏了待会儿还要见人的,现在怎么办啊。”
      蛮横的样子就像一只打架的卷毛犬,怒目圆瞪,惹得京墨忍不住笑了出来,可是有人笑不出来啊,店小二应该是新手,哪里见过这样的小姐,憋的一张脸通红,不住的低头道歉,可是眼前的小姐似乎一点都不给面子,依旧是不依不挠,伶牙俐齿,口灿莲花的,粉白的脸上因为激动有一层红晕。突然,京墨就想起了阿离,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角儿,一生气就像被抢了蛋的老母鸡,可是就算把眼睛睁得再大都毫无杀伤力可言,只是让人觉得好笑,而且,从侧面看好真有几分相像。都说想念一个人的时候无论你干什么都会自然而然的把事情与她结合起来,是吗?
      京墨刚想起来去替那个可怜的店小二解围,一声算了就不要为难人家了传到京墨耳边,抬头看了看说话的人,黝黑的脸上满是宠溺,有这样的人宠着,任谁都会这般放肆的,小姑娘竟也听男子的话瞬间就低下头想做错事的孩子不吭一声,只是撅着小嘴似乎不满意男子的劝阻。
      “小姐漂亮的裙子脏了就让我来赔吧,”京墨端着自己的茶壶与杯子来到的二人面前。“你算什么东西,要……你赔……”本来凶狠的语气在抬头的瞬间就被眼前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温暖所融化,变的软绵绵就像早晨的阳光。
      “不用麻烦先生了,妹妹的衣服自然是由我来买的,就不劳烦先生操心了。”
      男子看到陌生的人如此询问,以为又是一些纨绔子弟的无聊搭讪,不想招惹这样的无知之徒,赶紧回绝。
      “怎么会是麻烦呢,以后先生就要与我合作了,替妹妹买件裙子也是应该的,你说呢魏小姐。”
      京墨礼貌的伸出右手,递到魏依然面亲,“你说呢,魏先生!”
      眼前的人愣了一下,随即伸出右手回握住递过来的手“不好意思,京少爷,是在下有眼无珠!”
      “怪我,刚才没接到二位才让魏小姐的衣服脏掉的,本该就由我来赔。”
      “哪里哪里,是我不好,不该随了妹妹的意思,自顾的过来休息的,我来介绍一下吧,我叫魏依然,是汉克太太的学生,这位是家妹,魏鲭姌,从小被宠坏了,说话总是太过放肆,刚刚还请见谅。”
      “我哪里放肆了,而且我自己的名字要我自己介绍,才不要你说呢!”回身对着京墨,伸出手“你好,京墨,我叫魏鲭姌,你也可以叫我小姌,而且这是你第二次听到我的名字了,那么,我们就是朋友了吧!”
      落落大方的握手介绍,如此的不安常理出牌倒是让京墨愣了一下,这姑娘,思维还真是独特呢!
      “小姌,别放肆,京少爷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平日里我太忙疏于管教,才让她这般的没有礼貌!”
      这位哥哥生怕自己的妹妹会惹得这位少爷不开心,赶紧解释着,不过京墨就是觉得这样的魏鲭姌才更真实,就如,初见的阿离!
      “没有没有,你多想了,你的这位妹妹很是可爱呢,我欢喜还来及呢又怎会生气,妹妹这个样子倒让我想起一个朋友来,”说起阿离,京墨的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的颤动一下,以为会无所谓的,可是当这两个字真正的从嘴里出来的时候,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呼吸的频率与节奏,无法控制身体的细微反应!作为女人的天性,就这样细微的动作还是被魏鲭姌尽收眼底,有时候,魏鲭姌真恨透了自己这明察秋毫的本事,还不如像哥哥这样,对什么事都看不到。

      “好了,也别都站着了,我也算是接到你们了,家父在家早就准备好一切等着二位的大驾光临了!”
      “不敢不敢,京少爷请。”

      一路上,二人不断的讨论一些国家大事和英国的老师们,无聊的话题让魏鲭姌没有丝毫兴趣,只得两只眼睛不住的看外面的风景,看一闪而过的陌生人。

      终于到家了,下人们早已准备好了饭菜,京任也已经拿出了自己珍藏许久的陈年老窖等待着众人的回来。
      酒足饭饱之后,京墨父子就和魏依然谈起了工厂的事,原来前些天京家收购了一个工厂,着手生产弹药等军用武器,而魏依然正是从英国回来的师傅,而这一仗,京氏父子有信心打赢,国难当头,无论这些子弹是打在外国人的头上还是本国暴乱之人的头上,自己都不会赔本,莫说商人无情,是无法有情,有志之士以国为家,誓以忠魂祭祖国,可是自己毕竟没有那么大的雄心壮志,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也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只想守住祖宗的家业保护这个家里所有人的安全,若是让捐钱救国,他京家要是有一丝的迟疑就真是他京任没有廉耻,但要说上战场,自己还真没有那份勇气与血性,早年的闯荡江湖,见惯了打打杀杀的场面与妻离子散的悲哀,临终了,不想也不愿再接触到血染皇陵的事情来,那么就做个缩头乌龟吧!
      容不得半点的停留,一吃过饭三人就去了工厂,只留下魏鲭姌一个人在家,今日父亲的行为很是让京墨吃惊,先是一大早找不见人,接着吃饭时要客在旁还是离席了好久才回来,这一吃过饭就要去工厂,与父亲在一起生活了多年,他的秉性和习惯还是了解的,但今日之事,的的确确叫京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但容不得京墨多想就赶紧被车去了工厂。
      工厂坐落在郊区,汽车一直开了三个小时在可以隐约看到厂房的影子,经过一处桥洞,一片荒野映入眼帘,满眼的枯草与荒凉,乱石丛生,遍地尘埃,跌宕起伏的路径,坐在车上就像骑在奔驰的骏马上一样,颠的差点一口气堵在嗓子里出不来。昔日隆隆的机器声今日里安静就像深夜的集市,只有影影绰绰的几个孩子在跑着玩,下了车,走进厂房,暗黑的厂房里空旷寂寥,只有高高的房梁和一台台机器鳞次栉比,看门人给三位边介绍边抽着水烟袋,咕噜噜的冒着热气,在寒冷的空气里打个转,又落到了地上。
      “设备都不错,图纸我会尽量画好,工人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魏依然没想到国内的设备竟然也可以如此的先进,不禁喜上眉梢,有这样的商人,何愁祖国不得救啊!
      “过完年,初六工人就都到位了,你这几天赶紧把资料整理好,我们到时候就可以直接开工了。”京任自信满满的说着,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放心京老爷,我的资料很快就可以整理好了,只等着开工就好。还有,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必须呆在工厂里工作才更有动力,这样吧,一会儿你们回去,我就留在这里了,就麻烦二位好好照顾一下我的妹妹吧。她被我宠得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她要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还敬请见谅,我就这么一个妹妹。还请多担待。”
      “放心,妹妹交给京家吧,京家自然不会亏待的,只是让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也太没礼貌了。你是客人,怎么可以让你住工厂啊。”京任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这么不怕吃苦,刚到第一天就主动申请住在这里。
      “没事,我都习惯了,这点京墨应该也不陌生吧,我们在英国的时候住实验室住工厂都是很正常的事,京老爷不必觉得有什么愧疚,我喜欢这里,在这里似乎可以听见胜利的声音,欢呼的声音,人民得解放的声音,只要照顾好我妹妹就行,别的就不用操心了。”
      京墨也知道出国留学的人的习性与执拗,也不再多劝,只是吩咐看门的人好生照顾这位朋友。因为路途遥远,而天气又不太好,京任父子只得在帮忙铺好床后便驱车回去,京老爷二人刚走,看门的大爷就送来了洗脸水,乱七八糟的嘱咐了一大堆,最后神秘兮兮的附在魏依然的耳边悄声说“魏先生,趁着现在天色尚早,你赶紧洗洗躺床上吧,夜里最好不要出去了,我一会儿把夜壶给您拿进来,无论有什么事都等到明日天亮了再说吧,”
      “为什么?难道这里闹鬼?”魏依然本就不信什么鬼神,更何况出国好多年,这些封建的迷信足以让他嗤之以鼻了!
      “嘘!快小声点吧!这里真的闹鬼,之前好多人都在这里没有回家,可是这几天所有人都走了,都说见鬼了,只剩下我这个糟老头子年纪大了孤身一人的也不怕什么鬼啊神啊的所以就留在了这里!”
      “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会有鬼,即便是有也不过人心在作祟罢了。”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的竟然还能看透这个道理,不过,我是一把年纪了什么都不怕的,而且也早活够了,真要有鬼就把我给抓走吧,也省的在这个世上受苦,活了大半辈子了,也活明白了,有时候啊,人比鬼吓人,不过你可小心啊,你这么年轻的,又是京老爷的朋友,可不敢出事的啊,这万一出了事,我可是担待不起啊。”
      “恩,我尽量不出事吧,免得你受牵连,不过我也活了半辈子了,还真没见过鬼长啥样呢,今晚就让我见见吧!”
      大爷的劝阻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激起了魏依然的好奇心,即便是夜幕降临了也还是舍不得睡去,大睁着眼睛,一直到实在困得不行了才睡着,一觉睡到大天亮,大爷在门外叫他他才醒来,打开门笑着调侃大爷昨晚见到鬼没,是不是传说中的青面獠牙还是像狐狸精般美艳动人,惹得大爷一直骂他不正经,魏依然趴在洗脸架上洗脸,大爷坐在门边台阶上抽他咕噜噜冒泡的烟袋,絮絮叨叨的说这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一阵云烟雾绕的,反倒把自己呛的咳嗽了起来,在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的确不是鬼,而是人的第六感这种鬼东西。

      低头洗脸的魏依然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通过头上面得镜子往后面看,不只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竟发现真的有东西在背后,猛的一回头,什么也没有,只有床幔在飘动,可是,床幔明明是青色的,那么,刚才看到的……
      虽然嘴上说着不相信,可是还是一阵头皮发麻,不敢多做停留就跑了出去,大爷还在咳嗽,看到急冲冲跑出来的魏依然急忙询问怎么了,本来想说可是又怕那真的是自己的错觉凭空吓到了别人,只是摇摇头说没事,只是饿了,快去吃早餐吧。

      吃过饭和跑着玩的孩子们说了会儿话,这些孩子都是孤儿,不知是从什么地方逃过来的,流落与此,京老爷觉得反正厂房里需要太多的工人,能干活的就干活,干不了活的就留下来和大爷作伴,省的这些猴孩子们出去跟着坏人不学好。到最后再危害众人,现在已经有七八个这样的孩子了,玩了一会儿,还是无法安心,做研究的人总喜欢追根到底,那么那个“鬼”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一个人回到房间,拿出纸笔工作起来,可是虽然眼睛在桌子上,所有的思绪全在床边,些许的风吹草动都让魏依然草木皆兵。
      直到吃过晚饭夜色浓烈也没有任何动静,魏依然又是害怕又是生气,生那个鬼的气也生自己的气,这么一天了,难道那个鬼不用吃东西吗?不用上厕所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自己也是疯了,怎么会相信这样的无稽之谈呢?真对不起看的那些书。
      到最后魏依然实在受不了了,直接跑过去愤怒的把床幔拉开大声的怒斥“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快给我出来!”
      床幔拉开的一瞬间,魏依然真的想夺路而逃!“鬼”真的在这里,可是双脚不停使唤,就像有胶把他们粘在了原地一样,动弹不得!
      用故作镇定的语气说你是谁,怎么在这里!对方只是把头深深的埋在在双膝里,不说一句话,不动弹一下,魏依然头皮发麻就像有一头的虱子乱爬一样,恶心的不得了!
      一连几声,得不到回答,魏依然生气的边怒吼边把那只鬼从地上拉起,狠狠的摔在床上“你不是鬼吗?倒是吃了我啊!怎么不说话了?莫不是吃素的鬼!真是笑话!”
      对方吃了痛,慢慢的转过脸,这次,魏依然真的害怕了!脏兮兮的脸上,左边半张脸都是扭曲的,鼻子眼睛都皱在了一起,就像洗好后没有折叠胡乱塞进一个罅隙里放了一个冬天的棉布衣,满身的褶皱,怎么也熨不平!多年不洗的头发就像一大块毡子一样,怦然的罩在头上,似乎一张嘴就可以闻到对方身上发臭的味道!“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这一次,魏依然知道,她必不会是鬼,只不过,正如大爷所说,有时候人比鬼更可怕,尤其是想眼前这样的人!
      对方还不说话,朝着四周看了看,突然把手伸到了魏依然的脖子处,动作迅速的就像是训练过一样,魏依然来不及反应,一张脸已经吓的惨白!那只手——如果可以被叫做手——脏的看不见本来的颜色,咬的参差不齐的指甲,干枯的如同即将死亡的树木,在魏依然的领口转了一个圈,抽掉了他别在西装口袋里的钢笔,用混沌的眼睛看着魏依然,待魏依然平静了一点才反应过来,赶紧跑书桌上拿来一个本子,“鬼”接过本子写上“我饿”递到魏依然面前。
      看到这些字,魏依然更是惊呆,不是因为眼前的这个“鬼”会写字,而是因为对方的字是正宗的王羲之体,这种字若没有三五年的功夫必是不可能完成,更何况眼前的这个人——如果这样也可以叫做人的话!
      读书人对于写字好的人总会有莫名其妙的好感,魏依然也不去管对方是否可怕,立马扫除心中所有害怕,兴冲冲的跑到厨房提来一壶热水和晚上吃剩下的饭。
      “鬼”看到饭立马飞了过去,真的是飞,魏依然根本就没看到她是如何过去的,捧起碗就开始吃“哎,等等,看你身上脏的,快,先洗洗再吃。”
      就像在擦拭一件古董一样,魏依然认真的清洗着眼前人的脸和手,换了好几遍水,才把她手脸洗净,“现在太晚了,就不惊动别人了,就这样你先吃饭吧,等明天天亮了让大爷给你烧一锅热水,你好好洗洗澡,你肯定好长时间没洗过澡了吧,都臭了!”说着夸张的挥了挥衣袖!对方听到后立马扎住魏依然的手直摇头,用力之大让魏依然觉得好像手都要段了赶紧说好好好,不告诉别人,也不洗澡好吧,你快松开我,我手要断了!
      听到保证,“鬼”才松手吃饭,席间,魏依然不住的问对方多大哪里人叫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之前大爷口中的鬼是否就是你等等,得到的答案就只有纸上的 “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罗嗦!我吃饱了,要睡觉了。”气的魏依然直跺脚,原来鬼还会吵架啊,可是又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床被对方占领!好吧,既然无法睡觉,“鬼”的事已经解决,那么就好好趁着安静工作吧!

      有人敲门,魏依然醒来,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竟然趴在这里睡着了,身上还盖着一个棉被,怪不得这么压得慌,可是明明自己昨晚没起床拿被子啊,莫非……
      看着紧张的蜷缩起来的“鬼”,床上早已没有的被子,魏依然一边回答着大爷一边轻声的对她说“你把被子给了我你不冷啊,放心,我不会出卖你的,我知道你不想见外人,我也不会逼你的,一会儿呢你就藏在昨天你藏的地方,不会有人来这里的,过一会儿我给你弄吃的啊,我出去了会把房间们锁上啊,省的有人进来,你再吓到人,我今天事情太多,估计会晚点回来。你要是无聊了就看书吧,我桌子上有好多书呢,我走了啊!”
      就像对待魏鲭姌那样耐心的交代着一切,若说别人这样做或许是为了些什么,可是魏依然不同,或许是自己的性格使然,亦或是在国外呆的时间长了完全没有国人利益熏心的企图,她如此对待眼前的人不过是看着处于自身的善良和对弱者的怜悯,这个念头正常人生活尚且不易,更何况这样的人呢,活于乱世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但是否要救人就是自己的良心了。魏依然是个有良心的人,更何况眼前的人尽管可怕,但却写的一手好字,以前也定不会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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