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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那晚的夕阳,染红了整个天际! ...

  •   有些事情,你不说,她不问,装聋作哑,就当做从未发生过,就当做从未存在过,这种自欺欺人的方法虽然不好,但是挺管用的,最痛苦的不是没有得到,更不是到手的再失去,而是没有希望,那种在空旷的街道上看不见来路与去路的绝望,是足以把最强大的人凌迟的,在黑暗的房间里并不可怕,因为不过一会儿你就会适应了这些黑暗,而最痛苦的事就是没有希望,就像濒临死亡的人,伸伸手,再伸伸手,也触摸不到遥远的太阳,那个平日里灼人的火球,就像被魔术师隐藏了似的,永远也找不到,那种灰暗的绝望才是最痛苦的。

      浙江的事情太过紧张,对于首次挑大梁的慕山来说,更像是一种较量,与思齐的较量,与时间的较量,与命运的较量,不过,幸运的是,慕山始终是个幸运的人,哪怕这种幸运是让你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之后换来的,工厂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终于走上了正轨,此刻正在有条不紊的运行,按计划完成任务已经是指掌之间的事了,此时的慕山,是颇有些自负的,年纪轻轻,虽然吃了多年的苦,但毕竟只不过一个照面而已,就成功晋级,成了陪太子读书的人,虽说伴君如伴虎,但如若无君又何来的猛虎,不过短短一个多月,名利、地位、尊崇,纷踏而至,乱花渐欲迷人眼,午夜梦回时,慕山常想,这些如梦般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会不会就如戏文里唱的那样,不过是浮梦三千罢了,醒来终是一场空的,只能靠狠狠的掐自己两个才能确定,原来,这真的是真的。

      心里确定了颜一对于慕山的爱慕之后,阿离对于颜一总有种莫名的疏离,而颜一对于阿离也不复当初的不计一切,这种微妙的变化就像完好的鸡蛋上,莫名的出现了一道细缝,虽说看不见,但是会有空气入侵,会有杂质入侵,一点点变质,直到最后的腐烂,颜一不想让她腐烂,阿离更不想,可是,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事情是不会按照原计划进行的,甚至他的变化无法掌控的就像抛出去的球,无论你的技术有多娴熟,都无法操控他必须落入自己所计划的洞穴中,总会有无端的东西来改变他的路线,哪怕是最最轻微的风。

      时间打马而过,岁月变迁更替,日升月落,繁花似锦,就像这个世界从未改变过什么一样,但只有改变的人才知道自己的改变是有多么的翻天覆地,三个月期限已到,工厂任务不仅如约完成,而且无论是做工还是布料的纹路都比之前的更好,这一场仗,胜的完美无瑕。

      庆功宴是在工厂进行的,偌大一个工厂几百人,如同欢度春节一样,所有人都疯狂的表达着自己的喜悦。
      身着盛装的颜一,阿离,思齐,慕山,京墨如数到场,正是阳光明媚的日子,微风不燥,岁月静好,趁着时光不老,请了洋师傅给大家照相,五寸的黑白像,记录着每个人脸上最开心的笑。
      宴会正在进行中,所有人都像吸了鸦片的烟鬼,满场赤裸的肩膀和绯红的脸庞,衬的此时太阳都有些暗淡了,三个月没日没夜的苦战,终于胜利,大家的心就像六月盛放的凤凰花,若不把心里的兴奋发泄出来,恐怕会压抑的自己成个神经病吧,看着大家的开心,思齐也是打心眼里高兴,所以就由着大家的撒欢了,实在受不了如此喧闹的场面,阿离拉着慕山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看着这几个月日不能食夜不能寐的慕山,本就消瘦的脸庞愈发显的骨骼分明,青色的胡渣装点着五官俊郎的脸颊,整个人透漏出一股万年玄冰的寒戾,对于阿离,这几个月,或是有意或是无意,感觉已经好久没见了,昔日消瘦的身躯如今有了一丝丰腴,秀气的小脸,五官分明,远山眉更加增添了灵气,只可惜,眼前的这个阿离已不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阿离了,慕山明白在世人眼中,阿离是自己的姐姐,自己是阿离的弟弟,这跟纽带终将把他们捆绑在一起一辈子,可是,却永远无法试图解开或者改变一下它原来的位置,这个可恶的称呼,注定会侵蚀掉自己的一切,注定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陷入无敌深渊,如果是那样,那么,就让自己一个人痛苦吧,至少还可以,让那个不懂得不知道的人守着自己的一份开心天长地久,默默的守望,也是另一种幸福。
      曾经生活在一起的人,如今面对面,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阿离知道,自己不该有诸多幻想,有一些鸿沟是无法跨越的,而有一些鸿沟是不想跨越的,相顾无言,那就一饮而尽手中的那杯陈年佳酿吧,陈古厚重的味道,在唇齿间萦绕盘旋,然后深深的跌落进胃里面,所经之处一阵灼热,烧的整颗心乱了节奏,忍不住咳了几声。
      “你怎么还是这么的不小心啊,不能喝就别喝了又没人逼你,真是的!”半是责备半是心疼的慕山赶紧掏了手帕给阿离擦嘴,一边用手轻轻的拍着阿离的后背,突然想起了十三岁那年,俩人在荒无人烟的漠北,饿疯了的两个人,看见惨死在路边的野兔,猩红的血染红了周围的尘土,空气里弥漫的都是腐烂的血腥味,饿疯了的两个人,顾不上恶心,拿起来就吃,一直吃的满嘴是腥臭的污血,仿佛体内的血管神经都是被那种腐烂的气息所浸泡,就连呼出的气带动的周边的空气都是那样的味道,饥饿让人忘记了文明与恶心,强压着内心的翻涌去解决生理的痛苦,那样的日子,如今回想起来依旧带着森森的寒意,那样茹毛饮血的日子,如今回忆起来仍历历在目,可是,最难过时的相伴更加讽刺了如今富足时的疏远,人生真是一出折子戏,生旦净墨丑,唱尽人生百态。
      “我没事的慕山,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好吗?”有些事就如鱼哽在喉,不吐不快,可是要想吐掉就要无所不用其极,弄不好还要弄得一身伤。
      “什么事,你问吧。”看着眼前的人,白云苍狗,沧海桑田,就如坐在火车里看到的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的美好终会留下一生难忘的记忆。
      “对于颜一,你……你是不是很喜欢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一定要知道这个答案,喜欢与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她始终是他的姐姐而他又始终是她的弟弟,只能是她的弟弟,从山上相遇的那一刻,便注定了这往后的岁月里,他的生命里只会有她,而她的生命里也只会有她,水乳交融,难舍难离……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不愿看到阿离的眼神,转了身,空洞的眼睛望向没有边际的远方,看不见就当作不存在吧!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很喜欢颜一,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你告诉我啊。”就像小时候师父走的时候一样,阿离紧紧的拉着慕山的衣角,痴痴的问着,像真实的场景,又像梦魇,分不清看不穿,只是那种可怜让你不敢直视,或许连阿离自己也不会知道,自己身上那种想让人保护的冲动不是源自于她的美丽而是源自于她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如同小兔子般的不确定与惶恐,让你觉得对她的欺骗就是十恶不赦的罪过。
      其实,这样的问题,也正是慕山也想要问阿离的,那么京墨呢,你也是喜欢京墨的对吗?那个会笑并且会逗你笑的人,那个会带着你看戏吃饭的人,那个会在你睡觉的时候偷偷在你的脸上画个小乌龟的人,那个会在你看书的时候突然递给你一首手抄的诗的人,那个会折了清晨带着露珠的鲜花放到你床头的人,你也一定是爱他的吧,那么,我的爱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呢,慕山多想告诉她,我的心永远停留在那个雨后的青山上,可是他不敢,他害怕这个世俗的世界会让阿离失去一切,这个荒诞的想法会让阿离惶恐不安,他不敢赌,他的命不值钱,阿离的才最重要,他情愿自己飞蛾扑火,也不愿不舍阿离有一丝的伤害,那么,那些惹人心烦的东西还是留给自己吧,只要留给她快乐就好,只要她还能像以前那样做个快乐的傻傻的小阿离就好。
      “我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她,只知道和她说话挺开心的。”这种违心的话,说出来的坚定,让自己都有了信服的力量!

      “你怎么可以喜欢颜一,那么多人你不喜欢为何偏偏要喜欢颜一!”怒吼的声音响彻整片天地,惊诧的回头,思齐愤怒的眼神似乎可以把这里的一切焚烧,不由分说的上来揪住慕山的衣领,暴怒的眼神足以把慕山粉身粹骨。
      看到发疯了的思齐,阿离也呆住了,从未见过这样的思齐,这样让人惊恐的思齐!
      看着憋的满脸通红的慕山,阿离本能的开始拉思齐,可是,愤怒就像工厂里正在运行的机器,不是说停下来就可以停下来的,慕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思齐的手愈发用力,整个关节开始紧绷,脖子上的血管就像蚯蚓一样,仿佛轻轻一戳就会爆裂,发白的关节因为过度用力整个人如筛子般,颤抖个不停,阿离边哭边用力的捶打思齐,“放开他,放开他!”用尽全力喊出的话,在愤怒的人眼里不过是空气的微小震动,根本就没有一点作用,整洁的衣服上洒满了酒渍,光洁的头发也四散开来,可是愤怒的思齐还是没有丝毫停下来的冲动,边怒骂边抵了慕山在墙上。
      “你怎么可以喜欢颜一,怎么可以,她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他爱颜一,从小就爱,他们青梅竹马,他们两小无猜,他们两家早已立下婚约,他们早已是注定的一对,以前是,以后也必须是,可是,这个半路闯进来的慕山算什么,不过是一介平明,自己把他带了进来。他怎么可以动自己的东西。更何况,那是颜一,是他识之如生命的颜一,手上的力道更加重了,发白的关节逐渐变成了青紫色,慕山的反抗显的无济于事,发红的脸已成了青紫色,挣扎的幅度已经变小了,阿离的捶打就像雨滴落进了大海激不起半点涟漪。人在着急的时候脑子总会短路的。
      着急之下的阿离拔下头发上的簪子,一下子戳到了思齐的胳膊上,瞬间的疼痛让本就愤怒的思齐更加的愤怒,通红的双眼就像是吃人的恶狼,一个挥手就把阿离推翻在了地上,已经临近昏迷的慕山看到阿离直直的跌坐在了地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脱了思齐,只可惜这个动作更是激怒了思齐,此刻的思齐就像是草原上饿了一个冬季的野狼初次见到食物的样子,那样的愤怒已经把仅存的理智消耗尽了,拔下仍旧插在胳膊上的簪子朝着慕山就刺了过去,眼看着簪子就要刺到慕山了,情急之下的阿离随手拿起地上的木棍朝着思齐砸了过去,一瞬间,所有手上的动作都戛然而止,思齐高大的身子直直的向后倒下,眼里是愤怒,是惊诧,是不舍,是怨恨,是痛苦,是哀伤……
      就像突然断了线的木偶,阿离和慕山相继跪倒在地上,有浓厚的血腥味弥散在四周的空气里,一瞬间,天空失去了颜色,有千万只飞鸟齐齐的腾空而起,有千万只羚羊直刷刷的跌落进谷底,不远处的高山与蓝天,似乎都被绘画高手涂上了艳丽的红色,刹那间,有云朵飞到千里之外……

      醒来的时候,周围是陌生的一切,黑暗的房间里,昏黄的灯光,犹如萤火虫的跳跃,慕山呢?阿离叫了两声,回应她的也只有漆黑的夜以及窗外投进来的树叶的影子,一半是害怕一半是担忧,莫非这里就是罗刹宝殿,莫非自己已经开始六道巡回了吗?
      急促的跳下床,踉踉跄跄的走出来,有星光在头顶呼啸,有夜风在耳边穿梭,有不知名的虫子在眼前飞舞,阿离脚下深一脚浅一脚,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边走边喊着所有人的名字,可是,无一人回答,有猫头鹰在书上乱叫,给这漆黑的夜平添了一道悲凉!

      那天,听到争吵声的颜一和京墨好奇的赶到这边。看到的刚好是阿离举起的木棍重重的打向慕山身后的思齐,那一瞬间,只感觉天地间动摇了一下,仿佛有无数的雪花飘落下来,要不然颜一怎么会感觉这么冷,比寒冬的腊月还冷,比上海的冬天还冷!

      由于愤怒而暴涨的血管,木棍直直的打在了天灵盖上,在血液的冲击下,当场毙命,再无生还余地,由于缺氧而昏过去的慕山经过抢救已经苏醒,过度惊吓的阿离也已醒来,可是,活着的人还在生活还可以看看这个并不算美好的世界,而死去的人呢,已经无法再看一眼这个世界了。
      祁家不是一般的家庭,而祁思齐又是独子,得到消息的祁老爷一口气堵在了心口,晕厥了过去,由于愤怒与生气,或许中间还有一些不舍,京墨把阿离和慕山锁在了祁家的后院里。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明明是开心的一天,怎么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命运把他们带到了自己的身边,命运让他对她一见如故,可是,为何在自己在所有人都最开心的时候要发生这样的事,或许,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了吧,可是阿离呢,他怎么可以死,明明是为了救自己的,他怎么可以有事啊!

      被困住的两个人,每天只能看着窗外的变化来猜测时间的改变,一连几天,阿离都不吃不喝,无论慕山如何劝慰她都无济于事,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不动不哭不说话,看着这样的阿离,慕山悲从心生,那个会哭会笑会闹会捣乱的阿离,那个可以抱着自己说好累逼迫自己背着她的阿离,那个会在吃完饭坐在院子里缠着自己讲故事的阿离,那个无数个夜晚坐在窗前等着自己回家的阿离。那个蛮不讲理的阿离,如今只剩下蜷缩的身躯,空洞的眼神,慕山不敢去碰她,一碰就乱叫,看的慕山更加心疼,以为从此就会有好日子过了,可是万万没想到上帝的手狠狠的把自己即将到来的幸福一折两段,把自己已经到手的东西如数夺走,命运这个陀螺,依旧在永不休止的转动,操盘手永远不知道该如何改变他的方向,阻断他的前程,这个世界上最伤悲的不是不曾拥有而是真真实实握在手里的东西,突然间,一瞬间,被夺走,你拼尽全力想要挽留。可是,那些东西就像握在手里的沙,越是用力,流逝的越快。
      应该是第五天了,外面的情况自己完全不了解,而这里的情况让慕山心都碎了,阿离发白的嘴唇一遍又一遍的侵蚀着自己的心。情愿那一日,死的是自己,至少,如今的阿离不会被囚禁在这里,不会无望的等待命运的抉择。
      有脚步声传来,稳重的,沧桑的。有一道光射了进来,一双皮鞋闯了进来,沿着皮鞋向上看,主人的脸映入眼帘,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削薄的唇,紧紧的抿着,眉头紧蹙,深邃如深海的眼睛,足以让所有人沉溺。来人正是京墨,看到京墨的阿离,眼神有了一丝的神采,不再是空洞的两个摆设。是不过,这一闪而过的光芒却深深的刺伤了慕山,有时候,有些东西,无论你再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终抵不过某些人的一个眼神。
      阿离慢慢的站了起来,行尸走肉般来到京墨跟前,拉了他的手,急切的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过要杀了思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阿离知道京墨和思齐的关系,那种感情,早已穿越了朋友,穿越了兄弟,他们是可以拿命交换的人。可是,自己竟然失手杀了思齐。
      京墨爱阿离,他自己很清楚,他喜欢他的一切包括她有时的蛮横不讲理她害羞低头时的微笑她得了便宜不饶人的快嘴,那种真实就像是深夜绽放的夜来香,即便是最漆黑的夜,也阻挡不了她真真实实的开放,很多时候,他都在想,这一生,因为能够遇见阿离就够了吧,可是,她居然杀了思齐,杀了他这辈子除了阿离最爱的思齐,从三岁那年自己调皮从假山上掉进湖里被思齐救上来后,他就决定这一辈子都会好好保护思齐,他们一同读书,一同出国,一同回来接管生意,而且曾经商定还要一同结婚,让自己的孩子男的结为兄弟女的结为姊妹一男一女就结为夫妻,可是,如今呢,自己最爱的女人竟然杀了自己最亲的兄弟,祁伯父还在病床上,可是所有的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祁家的生意,所有的人都妄图从四分五裂的祁家分到一杯羹,他们就像疯狗一样咬着这块骨头不松口,那么多事情要自己去处理,无人关心此时京墨的感受,无人会在午夜梦回时想一想京墨会不会心如刀绞,骨如火噬,其实,他都不在乎。
      看着眼前的阿离,京墨也很伤心,才不过五日而已,整人就像被抽去了筋骨,夺走了灵魂,像一具尸体一样,空洞,飘零。
      他舍不得阿离在这里受苦,更舍不得把她送去警察局,可是要他原谅阿离,简直比登天还难。索性,眼不见为净,打落拉着自己衣服的阿离的手,转身,狠狠的走开,也只有用身体的坚定来坚定一下自己内心的想法,可以不让自己有一瞬间的心软。
      “他还是无法原谅我,他还是觉得我是故意杀死思齐的,不过也是啊,本来就是我杀死思齐的,要是有人杀死我的好朋友,我想我也会杀了他来偿命的吧,”如痴傻般,阿离坐在了地上,散乱的头发,让她如同鬼魅,那一瞬间,慕山做了一个决定,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那样至少可以让阿离不用在这里受这样的苦了,他会把阿离带到一个无人的地方重新开始另外一种生活,他坚信时间可以治愈一切,就把这所有的伤统统的交与时间去治疗吧!

      多年之后,漆黑的夜空里,无数次,慕山抬头仰望这漫天的星辰,明明暗暗,稀稀疏疏,他都在想,早知道会是如今的情形,那么,即便是当初让自己死掉也绝对不会容许自己去干那件事,看着日后的阿离,他情愿在那一日,在那个有阳光的下午里,一把火,焚烧了自己和阿离,让他们的骨灰融合在一起,让他们的血液交织在一起,让他们心心相连永不分离,他情愿放弃一切,都不会放开阿离的手,哪怕阿离把他的手咬断,他都不要松手,他也不要看着那个衣着光鲜的阿离,越来越空洞的眼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那晚的夕阳,染红了整个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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