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夜空中的星》风起沉钟

8、他是世界眼中钉 半庄过后，

　　半庄过后，沈仲夏匆匆逃离，全然不顾孙辉阴沉的表情和傅挽冬凝重的眉峰。
　　太痛苦了。
　　太难过了。
　　感觉喘不上气。
　　转弯冲进洗手间，粗暴地拧开水龙头，他伸出双手，胡乱地掬起一捧水，洒在自己的脸上。半庄第四名，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但是，他从来没有承受过这么大的压力。虽然自己并不代表着公司的利益，但是他的顺位还是会有所影响——只要想一想，沈仲夏的手就会颤抖。

　　“那张和了——3900分。”
　　“那张和了——2000分。”
　　“那张和了——5200分。”
　　“自摸。立直自摸平和宝牌1——里宝牌1。闲家2000分，庄家4000分。”世界连续三次从沈仲夏手中和牌之后坐庄，早早鸣出两副露，但是孙辉这次更快，先制的立直之后自摸了满贯。
　　“立直——那张和了。1000分。”
　　“自摸。自摸一杯口役牌发，每家2600分。一本场。”孙辉在庄家的时候自摸了一次。
　　“这张自摸，闲家1100分，庄家2200分。”
　　“和，和了！七对子红宝牌1,3200分。”长久的打压之后，沈仲夏开始对世界的听牌严防死守，切着现物做成了七对子，通过听绝张的字牌直击了世界一次。世界睁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一样，倏而，笑了一下。“有意思。”
　　然而南四局。最痛苦的南四局。沈仲夏放铳给了世界的亲家满贯，这个12000真是痛得要命——而且导致前半庄结束的时候世界反超了孙辉4800分。
　　真是难看啊，不仅什么都没能做到，而且还成为了负分。幸好胜负是两个半庄的合计决定的，但是自己比三位的天满明日香还少了近20000分，这次的胜负估计就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了，自己还是想想怎么减少放铳来得好……
　　沈仲夏睁开眼睛，看到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的脸，满脸水痕，眼角泛红——就像是哭过一样的倒霉相。看着看着，他噗地笑了出来。
　　谁没个牌运不好的时候。
　　这次输了，赢回来就好了。
　　他又掬起一捧水浇到脸上，甩了甩头，准备用纸擦擦脸。这个时候，卫生间的门打开了，他从镜子里看到天满明日香快速地闪身进来。
　　“天满小姐？这里是男卫生间，你走错了。”沈仲夏刚刚开口，只见天满明日香猛地一鞠躬：“先生，我有事拜托您！”
　　“我？天满小姐你先起来说话……”“我，我只是这次跟着本内首席来做翻译的，我并不知道他们这次会玩得这么大……我不能输啊，我跟本内首席和良平君保证过我不能输的……如果我输掉的话在公司里就没有地位了，公司的损失也都会计算到我头上的……”
　　天满明日香的连珠炮炸得沈仲夏一愣一愣的，他想伸手制止对面女性的喋喋不休，但手上都是水，一时间竟无所适从。
　　“拜托您了！拜托您后半庄放铳给我吧！我和良平就要结婚了，我现在不求能赢，只求不要拿到第四名，这样本内先生会责罚我，良平也会抛弃我的……”天满明日香保持着那个卑微的姿势。沈仲夏突然觉得她有点可怜，之前牌桌上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世界的身上了，此时看到这个年轻干练的女性嘴唇泛白，眼角微潮，一副无助而失落的模样。
　　“天满小姐，你恐怕是找错人了。”沈仲夏舔舔嘴唇，缓缓开口。“我也只是雷鹰电子的普通员工，对今天的对局，我比你还要不知情，比你还要无辜。我们的胜负还没有结束，你这样……私下里和我见面，恐怕也不太妥当。”看到天满明日香身躯一颤，又准备开口哀求的时候，他连忙摆摆手，但是不小心把水珠摔到了她的发丝旁，于是尴尬地收住手。“总之，你也看见我前半庄放铳有多惨，你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去问问那位世界能不能收手。”
　　“他不会的。”沉默了一下，天满明日香用手扶了扶鬓角，随后手指掐住了下巴，沈仲夏几乎能看见自己摔掉的水珠顺着她的手指来到了口鼻处，眼前有点发黑。“他是‘世界’呀，是专程来向‘主教’挑战的。如果他输在了这里，又怎么能和‘主教’交手呢。”
　　“那个，我不太懂，主教是谁？为什么他们有这么奇怪的代号？”
　　就在这时候，沈仲夏看到卫生间的门再一次打开，孙辉快步走了进来。他连忙解释道：“天满小姐走错洗手间了。”
　　“走错洗手间？雷鹰电子的洗手间门牌虽然可能文字不通，但是男女的标志天满你也不认得吗？赶快出去，小心一会儿把牌看错了。”孙辉的口气很严厉，天满明日香被吓得不轻，连忙鞠了个躬退出去。孙辉反手关上门，转向沈仲夏，“我说，你跟她废什么话？”
　　“她……她来求我后半庄喂牌。我还挺奇怪的，这种事儿，怎么轮得到我呢。”
　　孙辉白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那个世界的手上有猫腻，我来是告诉你后半庄要小心。”
　　“有猫腻？！你是说，他作弊了吗？”沈仲夏着实吃了一惊，“不会吧，傅先生不是麻将高手吗，他怎么敢在傅先生面前动手脚……”
　　“对。问题就出在他在冬哥面前动了手脚，而且冬哥没有阻止。我猜测，恐怕他是电气系的灵识，用能力操纵了自动麻将桌。”孙辉的语气很沉重。
　　“用灵识吗？！”沈仲夏挠了挠头，“有可能做到这种地步吗？我有两个师兄都是电气系的灵识，但他们一个只能控制自己的头发爆炸开，一个倒是能检测到麻将桌的电路，但是操作是做不到的……”
　　“你以为我打麻将多长时间了，除了冬哥，我几乎就没输过。我听出自动麻将桌的声音有点问题。而且他是‘世界’啊。他应该是国际上麻将赛事的新秀，才能得到这样的称号，来挑战冬哥。不过，冬哥已经稳坐了好多年了，就凭他，”孙辉不屑地笑笑，“等他先赢过我再说吧。”
　　“所以他是怎么做的？如果他能操作牌山的话，我们根本就没赢的可能啊！”
　　孙辉摆摆手，“他应该做不到。他很喜欢鸣牌的快攻，鸣牌是会错开牌山里摸牌的顺序的，他应该是能用灵识控制到骰子的转动，然后将断幺的配牌控制到自己的手牌里。他的和牌里除了我坐庄的一次混一色，其余全部都是断幺的快攻。”
　　沈仲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他鸣牌之后我会兜牌，尽量弃他的现物。”
　　“还有天满明日香，这个女人你也不要小看了。”孙辉严肃地叮嘱。
　　“她？她虽然比我得点高，但她完全是烧鸡啊。”沈仲夏有点疑惑，被孙辉挥手打断。“你以为世界为什么能跑的那么快？还不是这个女人在上家拼命地给他喂牌，那舍牌进入南风之后我注意到了，都看不下去了。还有，她虽然是烧鸡，但是她前半庄可是零放铳——当然这也多亏了你吧。”孙辉戏谑的眼神让沈仲夏有点挂不住脸。
　　“我，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