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纪的光》空景明

10、10 10 我

　　10
　　我想起少年时候夏洪波救我的事情。那时候是初三的下学期，春天和夏天交替的季节。因为即将面临着毕业考试，学校要求初三年级的学生留下来上晚自习。在这个时间里距离告你毕业考试已经不到一百天。
　　现在还能够想象得到那时候的压力是多么的大。当然，也并不是每个人的压力都特别大。有相当一部分人放弃了学习。一方面他们成绩实在是非常的差，以至于自己都觉得已经无能为力。另一方面，他们也实在是不喜欢学习。这些学生已经做好了参加工作或者去读职业学校的准备。
　　我之前对夏洪波一点都不了解。虽然，我们是在一个学校里学习。但我似乎从未见过这人。学校按照学生的成绩将学生分班。夏洪波被分在平行班。而我这分在重点班。这也是我不认识他的一个原因。
　　我想在我们有交流之前他是认识我的。毕竟我是总是学校的第一名。学校的第一名在也算是学校的小名人。我想他也应该听说过我的故事。老师们经常拿我的遭遇作为励志的例子。我不太喜欢老师这样做。每次听见我的遭遇被被老师提起，就会有一些伤感涌在我的心里。老师不光把这认为是对老同学的一种一种激励，也是对我的一种鼓励。因为我知道老师是出于一种好的想法，于是我也实在不好意思提出不让老师讲我的遭遇的意见。
　　我认为夏洪波听说过我的遭遇，是因为他看我的眼神里不光透露出一种亲切感而且有些同情。这种同情是我在其他人眼里所不能够找到的。就算是在我最好朋友张邵宇的眼里，我也从未发现过这样的眼神。也许是因为张邵宇实在是太了解我。他知道我不需要这样的同情。
　　也许是因为我的遭遇让年小的我对人生以及整个世界就产生了不一样的想法。我不需要同情。因为我慢慢知道同情是没有用的。我想要变成这个世界上的强者。哪怕只能是自己打败自己。但我觉得这已经足够了。因为渴望逃离这里，所以才想要变得强大。
　　至于夏洪波的情况，我一直都没有了解过。一方面是因为那时候的我在学习上的压力实在太大。老师们的期望都放在我一个人的身上。这让我有点不敢放松紧张的学习。另一方面，我害怕知道。至于他是不是跟我一样，我只能是猜测。
　　我认识夏洪波是在一个晚自习后的夜晚。上完课后的我之后的我十分疲惫。脑袋像是搅乱的浆糊，感觉大脑很沉重。我骑上自行车扭扭歪歪地在回家的路上行驶着。还没有等我离开学校有多久。我就遇见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又让我气愤的事情。
　　一群少年拦在路上踢到我的自行车。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是怎么一回事，结果就摔倒在地。躺在地上的我想，他们该不会打错人了吧，我从来就没有的罪过谁，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打我。
　　只见他们已经走在我的身边，正在俯视看我。他们大概还有想要打我的意思。在黑暗里，我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不知道他们对我到底是多么的厌恶。我告诉他们我是林志铭。希望是他们是打错人了，能够放过我。结果，他们说他们要打的人就是我。
　　这就让我有些想不通。我能想到他们打我的理由就是他们嫉妒我的才华。虽然是这样想，我也觉得这样一个理由有点勉强。我真的想不同他们为什么要打我。难道是不是我说过什么话得罪了他们。我实在想不到我说过什么关于他们的话。虽然，我看不惯这些学生的行为，但我一直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示过我的不满。
　　我觉得有必要问清理由。或许这只是一个误会。我问：“你们为什么要打我？”
　　结果，他们告诉我的理由是实在让我不能接受。他们说的是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也只懂得只知道大概的意思。他们当中有一个人喜欢的女生喜欢我。而这当中这人就是认为因为我的存在而得不到那女生的喜欢。
　　我认为这完全跟我无关。我又没有主动去勾搭那女孩。况且我还不怎么了解那女生。我想辩解，告诉他们道理。但我知道，这些坏学生根本就不跟人讲道理，完全是胡来。
　　他们说的这女孩叫作夏芸。夏芸是普通班的学生。这人在我的脑海里有些印象。因为曾经有几次，他主动跟我说过话。在外面活动的时候，我经常发现他又偷偷看我的眼神。我只认为他对的遭遇感兴趣。没有想到的是，夏芸竟是喜欢我。
　　我对那群坏学生说：“张芸喜欢我跟我没有关系。况且，我又不喜欢她。你们这样做只会让张芸更加讨厌你。有本事，你应该让自己变得强大，而不是在这里胡来。”
　　我认为我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我本以为我说的道理还是起到些作用的。没有想到让那人更加愤怒了。他们当中有一人走过来往我肚子上踹了两脚。一种剧痛覆盖在我的身上。这样的剧痛让我有想要起身反抗的冲动。难受的疼痛会让人抛弃一切原有的想法。但疲惫的我只能躺在地上，没有力气起来。
　　我不知道我说的什么话激怒了他。我想可能是我说的“你应该让自己变得强大”这句话激怒了他。我说的这句话会让他以为我看不起他。我想到，他打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他比我厉害。所以，我想我要是承认我比他懦弱，他们就会放过我。但我是绝不会说这句话的。我一直都想让自己变得强大，这回正好让他们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可是我依然没有力气起来。站在我面前的人说：“你看你才是懦弱的。只能躺在地上等死。”
　　这人说完，其他人便哈哈大笑。我容忍不了这样的耻辱。一种强大的力量驱使我站了起来。
　　在黑暗里我看不清站在我面前这人的模样。我都不知道打我的人是谁。至于我们是怎么在黑夜之中发现我的，我认为这事情是他们早就蓄谋好的。
　　我几乎没有力气，但我还是轻声说：“你说谁在等死？你们这些人才是在等死。我说的强大不是指的你打人多么厉害。而是你的内心。只是一个女孩就让你变成这样子，可想你的内心根本就是垃圾吧。如果说你想要打架，我也奉陪到底。可是你叫这么多人是什么意思。你是怕你打不过我吗？”
　　说完，我也尝试着笑笑。但我的笑是挖苦的笑，跟他们骄傲的笑和放荡的笑完全不同。这完全激怒了站在我眼前的这人。
　　这人说：“好，那就我跟你单挑。看看到底是谁更强大。”
　　这人向我下了挑战。或许他早就想说这句话，以便能够名正言顺地修理我一番。一场战斗已经避免不了。男人之间的决斗不能够逃脱。我能够预见自己会被揍得很惨。但我绝不可以逃脱。我要向眼前的这人证明我强大的内心。
　　不是我没有信心。因为我有自知之明。眼前这人的身高和我差不多。这不能说明我们的实力相当。不过也算能够给我些自信。
　　眼前这人站在距离我将近一米的距离。在黑夜之中，我看不清对手的形体。我想待会要是真打起来，我肯定看不清对方的招式。
　　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招式，我的腿关节就受到了重创。我一只腿跪在了地上。这一招是对方的边腿砍在我的腿关节上。我没能够站起来的时候，对方又是一脚踢在我的胸口上。我的身体后翻，躺在了地上。
　　我就这样毫无悬念地被打败了。这场战斗让我重新认识自己。我以为自己的内心会是多么强大，原来也是这样不堪一击。我尝试着从地上爬起来。疼痛与疲倦像是一种强大的力量紧紧抓住我的身体，我不能够松开这样的束缚。
　　这些坏学生都是练过的，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我开始嘲笑不自量力的自己。
　　只见从我的身后又有一个身影窜了出来。我本以为这人是跟那群坏学生是一伙的。原来他是拯救我的hero。
　　只见这人一拳轮倒刚刚打倒我的少年。他就是夏洪波。少年躺在地上看着夏洪波，说：“怎么是你？你不要多管闲事。”
　　这人说：“你们一帮人欺负一个人，太没有规矩了。”少年爬起来说：“你等着瞧。”
　　准备要打我的那群坏学生因为夏洪波的出现而散去。这证明夏洪波在我读初三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定的势力。当时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夏洪波为什么这么厉害能够让一群人都感到害怕。其实，夏洪波跟他们一样，都是坏学生。至于，他为什么会救我？当时的我认为他只是为了所谓的道义。
　　接下来的事情没完没了。我被一群人打的事情很快就被学校知道。组织这件事的少年被学校开除。被开除对于那少年来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本来就是被逼迫来学习的，这样家里人也就无话可说了。
　　这件事在我的心里留下阴影。一直与人为善的我，竟因为一个女生而招来一群人的仇视。自那以后，我对女生就冷淡许多。以至于最后上大学淡忘这件事之后，才愿意跟女生交流。
　　每当我看见夏芸的身影，我就会主动回避。我实在不想在与夏芸有太多的接触。夏芸也知道我与一群人打架的事情。她觉得很抱歉，一直都想来跟说对不起。只是每次都来找我交谈的时候都被我拒绝了。不是我不给她机会，只是我认为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
　　这件事导致两帮人的决斗。那个坏少年不愿放过夏洪波。夏洪波也有自己的势力。结果，两帮人就经常打架。这就产生越来越多的矛盾。学校里的不良少年因为这场决斗分成了两个比较大的组织。所有的矛盾等到最后的决斗。
　　而我并不关心这场决斗。所有的事情因我而起，但其实跟我并没有关系。这些矛盾都是隐藏很久了的，只是在一件事情上爆发出来而已。我想到的只是逃离。我想尽快地从这所学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