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纪的光》空景明

9、09 9 在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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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昏暗的灯光下，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但是，我想不起这人的名字。我和这人已经有五六年没有见过面。说实在的，我不太喜欢这人的性格。不过这人曾今倒是救过我。因为这样，所以这人在我的印象里还蛮深刻。我所谓的“救”也许就只是帮助。我想不到一个好的词汇来形容他对我的帮助。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我还能够见到他。人生中会有巧合让自己见到曾经认识的人。我本以为他会在远方流浪，或者是蹲在牢房里，又或者已经没了生命。我说这样的话其实还是跟他的性格有关。
　　无论一个人在何处流浪，多么享受流浪，都会有一种眷恋驱使他回到曾经养育他的故乡。在家庭团聚的日子里，他也回乡了。我想我应该过去跟他打一声招呼。虽然，曾经的自己不太喜欢他的性格。少年的时候，每一次遇见他，他看我的眼神都会让我感觉到他对我有一种亲切感。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跟我有一样的遭遇。我始终没敢问。不知道为什么我害怕听见我想的想法是对的。可能是因为我害怕自己同情跟自己一样遭遇的他。
　　因为我还没有想起他叫什么名字，所以在我走到身边的时候，我只能轻轻的拍拍他的肩膀。以这样的形式问好，他会感到更亲切些。他疑惑的看着我，然后说：“你是谁？”
　　他也不记得我的名字了。毕竟我们有五六年没有见面，我样子的变化太大，以至于让他不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想起我。但我想他还是记得我的名字的。我告诉他我是林志铭。结果他的眼神立刻就变得亲切。
　　我想他是记起我来了。这样的眼神让我觉得有些不自然。我不认为我们之间会存在什么情感。他对于我来说其实就是一个认识的陌生人而已。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视我如亲人。或许，他真的跟我有一样的遭遇。人在找不到依靠的时候，会认为跟自己有一样遭遇的人是自己的依靠。虽然我有不幸的遭遇，但我从不认为谁会是我的依靠。因为想到的只是逃离一切。
　　按照常规的套路，好久不见人见面之后就是不停的寒暄。寒暄之后，如果关系还算好的话就是提出一起娱乐的建议，如果关系不怎么好，就会就此告别。他问我是不是还在读书。我告诉他是的。接着他就问我在哪里读书，我告诉他就在武汉。
　　接着我尝试着了解他的情况。我问他在哪里工作。他就只是摇头。我想以他的个性是不会干些正经事的。于是我问他在哪里打拼。我觉得我说的这句话是矛盾的。没有工作为什么还要问在哪里打拼。
　　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问题来寒暄几句。我差不多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但我还是尝试着去寒暄几句。没有想到的是，他告诉我他一直在乡里，根本就没有出去工作。这个时候我才完完全全知道他在做什么。我没有感到惊讶，我早就知道这里的情况。
　　他只是一个混混，而我是一名文艺青年，我们之间的距离实在遥远。但我没有感觉他对我产生威胁。毕竟，他看我的眼神让我感到亲切。当然在我的心里对他还是会有防备。
　　他提出一起玩的建议。我立刻就拒绝了。我不认为我们的关系多么好。毕竟他还是一个混混，我害怕他会有不良的习惯影响到我。
　　接着，我就以还有朋友在等我为理由离开了他。我来到张邵宇的身边。我问张邵宇刚刚和我一起聊天的人叫什么名字。
　　赵绍宇说：“你都不知道别人是谁，就过去和别人打招呼实在是太厉害了。”
　　我说：“其实我们在初中的时候是认识的。他还帮助过我。只是一下子记不得名字了而已。”
　　我在跟张邵宇对话的时候只用帮助，其实是不想让张邵宇知道他救过我的事情。帮助这个词汇相对起来比较虚，容易让人忽视。我为什么要告诉张邵宇他帮助过我这件事？我只是想让他不对我们是怎么认识这件事感兴趣。
　　张邵宇说：“那就难怪了。你要是真的知道他是谁，我估计你就不敢过去和他打招呼了。”
　　我感到疑惑。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为什么我不敢去和他打招呼？难道有些事情，我还没能够拆穿吗？他现在还只是一个混混，根本没有必要让我感到害怕。
　　我疑惑地看着张邵宇说：“他是谁啊？怎么这么厉害，还会让我害怕？”
　　张邵宇小声说：“他叫夏洪波。外号刺猬。是□□组织的老三。”
　　听见，张邵宇的回答。我确实是有点惊讶。我认为他只是一个混混，没有想到他已经混到了□□的老三。夏洪波能够爬上管理层，我认为还是很不容易的。虽然，他所干的是一个不正当的行业。听说了夏洪波的实力，我不由得想到刚才自己与他的对话。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太随便了。但我想是不会有事的。我想我在他的心里还是比较亲切的。
　　胡克也在旁边小声地说：“现在刺猬是□□组织的老二了。”
　　张邵宇听了之后，表情变得不可思议。张邵宇疑惑地问：“刺猬怎么一下就成老二了。原来的老二呢？”
　　胡克依然小声地说：“你不知道吗？原来的老二死掉了。”
　　我也觉得这事情非常蹊跷。但情况我一点都不了解，于是就不好插上话。张邵宇接着问：“不会吧。他是怎么死掉的？这也太突然了。难道两个帮派打架了？”
　　胡克说：“最近好像没有帮派打架吧。听说□□的老二是死在床上的。”
　　我听见胡克的解释觉得好笑，但我始终都没有笑出来。可能因为我也害怕□□的势力。
　　张邵宇质疑地说：“不可能吧，怎么会死在床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胡克回答说：“听他们说，□□老二是猝死的。老二猝死以后，夏洪波就成了□□的老二。”
　　听见胡克的回答，我认为这样的解释适合的。因为那些在社会上混的人本来就习惯不好。我想他们之中肯定会有很大一部分人有吸毒的习惯。当计量的过量的时候，猝死是很容易就会发生的事情。
　　张邵宇依然不相信胡克的说法。张邵宇说：“我想这背后一定有一个很大的阴谋。不久之后，□□内部就会大乱。”
　　胡克说：“你怎么会这样想呢？他们肯定吸毒。吸毒的人猝死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原来的老二死了，老三接手老二的位置，这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我认为□□的内部依然会很稳定。”
　　张邵宇说：“即使原来的老二是自己死的，□□内部也会有矛盾。原来老二是老大的弟弟。老二死了，老大会怎么想？老大肯定会认为有人想上位就把人给杀了。老大首先会想到的肯定是排在老三的刺猬。接下来，你会听见不是老大死就死刺猬死的消息。”
　　胡克没有再接着说话，可能他也认为张邵宇的分析是对的。虽然他们都没有读过很多书，但他们的逻辑还是很合理的。我觉得张邵宇说的比较合理。在这个时候我倒是开始担心起夏洪波来。
　　死亡对于我来说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听见有一个会死，我就会很担心。但我希望死的那一人不是夏洪波。我不在乎死的那人是□□的老大，这与我不认识他是有关的。
　　我问：“夏洪波真的会死吗？”张邵宇说：“根据我的分析，这只是有可能。刺猬肯定也感觉到了危险。现在就只是谁先动手的问题。先动手的就是□□未来的真正领导者。”
　　胡克说：“这是他们咎由自取的。跟我们没有关系。他们都死光最好。”我本想对胡克说，虽然他们也是干尽了坏事，但你把话说得太绝对了。毕竟，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看着一排的街灯，远方的灯光要熄灭似的让我感到迷茫。黑夜降临，越觉得寒冷。没有光和热的世界，灵魂就只剩下冰冷。我开始感叹坎坷的人生。我想夏洪波在□□里肯定也是吃了不少的苦才混到今天的地位。还有一道坎等着夏洪波去走。在这道坎里，他要么得到很多，要么就失去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