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
-
许亦来的时候，那场面立马引起了小小的骚动。沈南乔立刻对他“悄悄的来”表示了大大的怀疑。
沈南乔见他身后跟着七八人，手上还架着家伙，睁大着眼睛问他：“你这是要来砸场还是怎么的。”
许亦嬉皮笑脸的说：“我砸谁的场也不敢砸你沈南乔的呀。——我是想你们这穷乡僻壤的，肯定也吃不好，就带来几个厨子，现场给你们做些好吃的。”说完，还冲着片场的人喊着：“中午我请客，大家想吃什么尽管说哈，别跟我客气。”
这群对盒饭早就食不知味的人，听到有人请客，还铺这么大排场，早就乐翻了天。许亦自然是一脸得意。
沈南乔只能笑着摇摇头，对他说：“你还真是一人才。”
许亦一扬眉，说：“谢谢夸奖。”
南乔笑笑，一转头瞥见不远处穆益谦从车上走下来。他，也来了吗？
无疑，人群中又一波骚动，南乔隐约听见身后有几个小姑娘摒着呼吸小声道：“他们是不是明星啊？”
“怎么可能，不然在电视上怎么能见过？”
“也许不红呢？”
“这么帅如果不红那还有天理吗，怎么办，他走路的样子更帅，我的心跳快停止了。”
南乔自动屏蔽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然后将这一局面都记在许亦的身上，狠狠地撇他一眼。
许亦露出很无辜的眼神：“出门的时候遇上益谦哥，他问我去哪，我说来你这，他也就跟来了。我们可是开了三四个小时才找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镇上来，你就别怨我啦。何况、、”
南乔见他邪笑，只听见他厚脸皮的道：“何况我们本来就天生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好皮相，这还真怪不得我们。”
南乔再一次狠狠地撇他一眼。
穆益谦走过来笑着道：“沈导，不介意我过来凑凑热闹吧。”
“不介意。”
许亦一旁对于南乔的偏心投来一束不满的目光。
此时，八卦女芳芳正好过来，看到这一场面表现地十分热情：“嗨，两位帅哥，又见面啦，怎么样，打不打算转行啊，我可以介绍几部好戏给你们。”
许亦忙道：“那太好了，沈导，还有什么好角色没，给我也过过瘾呗。”
“有，当然有。”芳芳捏着别扭的声调，还不忘向许亦送上一束‘我心知肚明’的八卦眼神。
南乔将脚本往她脑袋上一拍：“有什么有啊，现场准备好了没？”
芳芳捂着头一脸委屈样：“准备好啦，沈大导演。”说着还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南乔瞥见一旁的穆益谦眼里露出一丝笑意，说了一句请他们自便后便转身去了现场。
今天要拍的是林乔与戏中男主角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林凡发烧在家很多天没有工作，身无分文的林乔被迫在药店偷了药出来，被人追的途中慌忙地撞到了骑自行车的章煜，章煜犹疑间带着林乔逃避追打的场面。
南乔给陆怡讲完戏，便伸出手倒数，然后对着呼机喊action。
林乔在药店经过一番挣扎之后急慌慌地拿起药就跑，她稚嫩脸上落魄惊恐的面目清晰地反映在寻像器里。
陆怡今天的状态也不错，脸上有些疲倦，分不清是戏里还是戏外的情绪。不过恰到好处。
沈南乔认真盯着寻像器的背影，全部落入了身后的穆益谦眼里。他怔怔地出神，不知想着什么。
“cut。准备下一场。”
工作人员迅速为下一场做准备，南乔则朝陆怡走过去，对她说了几句。此时，芳芳急忙地跑过来对南乔道：“南乔，陈航那边有点状况。”
南乔啊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是章煜的扮演者陈航。她皱了皱眉，向陈航的方向走去，只听见陈航正与自己的经纪人还有工作人员在争论什么。
“怎么回事？”南乔向皱着眉头的陈航问道。
“沈导，这场戏我想找替身，可李导坚持不让。”
“这又不是什么高危戏份，找什么替身啊。前两个镜头连台词都没有，有什么好为难的。”
陈航支支吾吾，半天才把南乔拉到一边，小声对她道：“沈导，不是我不愿意演，只是我真演不了，我、、、不会骑自行车。”
“什么？”南乔的声音瞬间提高了一度，引来旁边的人都朝他们望过来。
陈航这才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小时候骑自行车出过车祸，差点连命根子都没了，现在看见那玩意还有阴影，我刚刚试过了，真不行。”
南乔看了他几秒，瞧着他那可怜样儿，又想起他刚说的‘命根子’，瞬间觉得这阴影着实是阴影。
要是硬逼他，确实有些不近人情。
这场戏关键还是在于陆怡，找个人代替也不是不可以，之后补几个镜头再好好剪辑下，也无伤大雅。
只是，要在现场找到一个身形体格与陈航类似的人，却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南乔扫一眼现场，瞬间将目光定格在了许亦身上，本来从外形上来说，许亦最合适不过了，不巧他一只胳膊被吊着，显然无法圆他过过瘾的梦了。
另一个，便是这抄手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的穆益谦了。
只是，让一位西装革履的大企业家，给她的电影当个替身，南乔心里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开口。自然，这不好意思开口的光荣任务，便落到了芳芳头上。
南乔看着芳芳向穆益谦走过去，两人说了几句，穆益谦便向南乔望过来，南乔忙避开，装作调机器的她没有看见穆益谦眼里的笑意。
当穆益谦换上普通t恤，扶着自行车在一旁准备时，南乔愣是半天没回过神来。
“南乔，我这久经沙场见过无数英俊潇洒的美男子的人都快流口水了，你瞧瞧，这气质，真是太perfect了。”芳芳看着寻像器里的替身章煜，一双眼珠子差点当场掉出来。
除了许亦在一旁懊恼自己错过这个打酱油的机会之外，其余的人大多望着穆益谦移不开眼。在芳芳的提醒下，南乔才回过神来喊action。
林乔从药店冲了出来，身后被几个人追喊着‘抓小偷’，此时，章煜正骑着自行车从巷子口拐进来，与林乔撞了个正着，南乔刚调了三号摄像机的角度，可以看到有一束淡金色的光打在章煜脸上，镜头一刹那美的像幅画。穆益谦的侧脸简直完美的无懈可击。
可惜，再好看的镜头也不能用。
陆怡慢了半拍说出下面的台词，而且脸颊上泛着一丝红晕，整个气氛差点整成了偶像剧。
南乔喊了cut.
她走近跟陆怡道：“你觉得此时的林乔还有心情琢磨眼前的人是不是帅的太过分这件事吗？”
穆益谦见南乔一板正经的摸样，忍不住笑笑，南乔的余光不经意扫过旁边，对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虽然那确实是张值得琢磨的脸。
“知道了。”陆怡应声。南乔正要转身准备第二次拍摄的时候，穆益谦却开口了：“沈导，要不你给她示范一下。”
南乔啊了一声，半天没反应过来。一旁的陆怡似乎对这个提议十分赞成。虽然也不是没有给演员示范过戏，但这、、、
芳芳喊了一声action，替身林乔抱着一堆药从巷口冲出来，不时还回过头去看身后追着她喊的人，惊恐慌张拼命地向前跑去，突然啪的一声，撞到了章煜的自行车下。
南乔心里闪过一丝对陆怡的愧疚，刚刚是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说没有心情琢磨眼前这张脸啊。
“救我。”林乔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惊恐怯懦和渺小的希望，章煜就在一丝微薄的暖阳中向她伸出了手，林乔一手抱着药，一手被章煜一带便落在了自行车的前杠上。
南乔知道摄像机位并未调整到后个镜头，所以她不必再示范林乔是如何在惊恐慌张解脱的情绪中带着些许羞涩的。
南乔此时，只有羞涩。
芳芳喊了cut之后穆益谦没有立即停下来，还是南乔小声地提醒他：“可以了。”
穆益谦哦了一声，然后缓缓地停下来，扶南乔下了车。他嘴角微勾，看着南乔自作镇定地从他身边走过。
中午的时候，许亦带来的大厨给大家做了很多好吃的，片场所有的人都觉得今天十分圆满。许亦很快便与其他人都混熟了，特别是在场的女士，工作人员到女演员，无一不跟他聊得直抱怨相见恨晚。他们离开的时候，南乔还能隐约感觉到空气中弥散着许多恋恋不舍的目光。
穆益谦离开之前似乎跟陆怡说了几句话，南乔心里猜想估计是刚刚两人这临时搭档搭档的不错，所以意犹未尽的讨论一番。
此外，今天还有一桩令南乔心情波澜起伏的事，便是下午过来赶戏的郁蓝与穆益谦打的那声招呼，虽然很多人都没有注意，但南乔明明听到郁蓝叫穆益谦：“老板。”
晚上收工的时候，南乔忍不住去找了趟郁蓝，除了与郁蓝谈剧本的事，她与她基本上没有太多言语上的交流。
郁蓝的助理正在给她收拾东西，郁蓝见南乔朝她走过来，放下手中的保温杯，淡淡地朝她一笑，南乔顿时觉得美艳绝伦这四个字来形容郁蓝再合适不过了。
“导演，是不是我刚刚的表演有什么问题？”特别是当一个美艳绝伦的人还如此谦虚时，南乔立刻又加深了对她的好感。
“不是。你表演的很好。是有别的事情我想问问你。”
“哦？”
“我一直都想问问你，你是享誉国际国内的大明星，为什么几乎无条件地接受我的电影？”
郁蓝笑笑：“沈导为何当初不问我，而现在又想知道答案？”
南乔有些尴尬，笑笑：“当初没问是因为我怕你多想几层就后悔了，以为你只是图新鲜才来的，我一心想着赶紧将这事定下来，为免节外生枝也就没问了。”
郁蓝笑着道：“沈导，我可不是图新鲜，当初接您的戏只是因为老板给我下了任务，我不得不去完成而已。”
“你的老板，是不是穆益谦？”
郁蓝点点头，又道：“虽说当初并非我主动来剧组的，但是，现在我真的相信，这部戏对我的演艺事业一定有不小的帮助。”
南乔对郁蓝话里的恭维淡笑了之，一心想着穆益谦的事，从他帮她筹资到帮她找演员的种种，她觉得甚是疑惑。
“穆益谦他，除了让你来演我的戏之外，还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郁蓝看着南乔似有担忧，如实道：“他还说如果你有什么事让我第一时间通知他。”
“所以上次杜励的事，是你告诉他的？”
“嗯。”
南乔心事重重地回到宾馆，李芳芳见她如此，立刻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将八卦精神发扬到底。
“沈南乔，我觉得你有一个特点。”芳芳凑过来，盘腿坐到南乔床上，正经十足地对她说道。
南乔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说什么，道：“是什么？”
“我发现，你除了工作的时候精明一点，生活上，特别是情感方面，肯定是个白痴。”
南乔对“白痴”两个字立刻十分精明地表现出不满表情，她正准备去洗澡，刚站起来就被芳芳拉住：“好啦，算我表达不准确，但基本上的意思是这样的。我敢肯定，你这纠结的表情肯定不是因为电影的事。”说着，还凑近一点，试探地问：“是不是遇到感情上的问题了？”
南乔沉默，芳芳立刻在心里给自己鼓个掌。赶紧道：“得亏你认识我这个感情专家，有什么事你说说吧，我帮你分析分析。”
南乔觉得自己想了半天也想不通，倒不如让芳芳帮着想想，说不定还真的是个法子。
她重新坐下来，说道：“其实也谈不上是感情的问题，不过，我觉得很多事都不合常理。”
南乔将穆益谦帮她筹资，到令郁蓝来到自己剧组的事都仔仔细细说了，芳芳一开始还表现出同样的疑惑神情，后来听到穆益谦让郁蓝不论南乔有什么事要第一时间通知他的时候，芳芳顿悟了。
“你说，他做这些事，到底为了什么？”南乔困惑地问。
“还能为什么啊，他瞧上你了呗。”芳芳立马得出十分确定的结论，同时，将前几日错把绯闻男主定位在许亦身上这事自动屏蔽了。
虽想过这种可能，但也只是想想呀，南乔对这个结论十分不确定。
芳芳看着南乔脸上纠结的表情，贼笑道：“依我看呐，你也看上这穆大帅哥了吧。”
南乔微红了脸，道：“胡说什么呢？”
“瞧瞧你这小脸红的，别想逃过我的法眼。”芳芳立刻翻出证据来证明自己早就英明察觉了：“白天你和他搭戏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们俩对视的时候，天雷地火的，四处都弥漫着情意绵绵的电光。”
南乔瞥了她一眼，续道：“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我跟他认识的时间也不算长，而且他能看上我哪啊。”
芳芳道：“你这就是外行话了，要说这感情的事啊，可跟时间长短没什么关系，至于他看上你哪吗，这、、、确实值得深思。”
南乔再一次瞥了她一眼。
芳芳继续一脸贼笑：“你就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南乔心里一跳，顿时无法回答，对穆益谦，她的确有种异样的感觉，但她一直觉得那是因为他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及时帮助她，似乎他一出现，就能解决所有困难。她说不清那是不是，一种喜欢的感情。
芳芳见南乔又一次浮现出纠结的表情，努力引导她：“比如吧，当他靠近你的时候，跟你说话的时候，你有没有莫名的紧张？还有，你会不会特别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又怕他发现？”
南乔心里突地一跳，还没等她回答，芳芳立刻醍醐灌顶地想起一件事,大笑道：“你看你连郁蓝和他打招呼都能注意到，还说你不是喜欢他。”
南乔被她的话噎住，一时无从反驳，支吾道：“就算，就算我喜欢他，他也不一定喜欢我啊。也许，也许他那么做有别的原因呢。”
芳芳再一次提供情感上的技术支持：“你呀，知道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那么多人都像你一样纠结吗？要想知道答案，直接去问他就是嘛。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不懂要问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