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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与君绝(三) 再见,你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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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转眼已是三年,三年来我一直跟随在父亲身边,镇守边疆,征战沙场。三年后,边疆百姓生活平稳,不久后,我才跟随军队回京整修。
再见,已是桃琬十岁生辰。
那一日,日头正好,阳光温暖迷离,面圣复命后,我便一个人在花园中散步,这里曾是我们儿时最喜欢玩耍的地方。
看着熟悉的景象,我还清晰的记着,在哪级石阶,桃琬不小心摔倒而委屈哭红的鼻子;在哪片花丛,桃琬捕到翩飞蝴蝶时兴奋的闪着光的眼眸;在哪棵树下,桃琬抢救缠绕上的风筝勾着脚一跳一跳的身影。
一边走着,我一边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也就是在这时我看到了她。她正和一群宫人玩得热闹,毽子在她脚下灵巧的忽上忽下,一旁时不时的传出一阵叫好。
忽然一个转身,毽子直直的向我飞来,我轻易便接在手中。片刻的安静中,她就在几步之遥愣愣的看着我,我有些丧气的想着,原来只是三年的时间,她已经不记得我了。
眼前突然人影晃动,下一秒,一个温热的身体已经扑到我怀中,她低头用力的撞着我的胸口,语气恨恨道:“唐锦言,你还知道看我啊……”
我被这一撞也有些愣神,等反应过来想要回答时,怀里方才语气愤恨的人儿,正在无声啜泣,一时间我也慌了神,只能低声细语的不断道歉。
就在我以为她会一直这样哭下去的时候,她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猛地离开,然后转身跑开。身影掩隐在花丛中,一会儿就没了踪迹。
再见,已到了夜晚的宴席间。她一袭绯色镶金边罗裙,乖巧的坐在皇帝身边,宴席后,众人又是来到御花园点长明灯祈福。
清风将长明灯直直送入夜空,空气中还夹杂着隐隐的花香,细看才发现原该过些日子盛开的桃花竟在今夜竞相吐露芬芳,皇帝大喜,以是大吉之召,当即下令封桃琬为“玄都公主”。
不久后,皇帝有些困倦,就先行离开。趁大家请安间,她将我偷偷拉到树荫下,语气别扭的问道:“我的生辰礼呢?”
我想着午间的事,担心她生气,此刻立即说道:“这次生辰你说想要什么我就满足什么。”
“真的”,她语气不无惊喜的说道。俏颜微红,人比花娇就这样自然的浮现在脑海中。
不等我说什么,她便语气匆匆的说:“等我想好了再向你讨要,你先欠着。”一副生怕我反悔的样子。得到我的保证后,便心情愉悦的离开了。
看着她欢喜满足的样子,我在心里笑道:到底还是孩子心气。
金秋九月,桃琬向我讨要礼物时,我还是吃了一惊。那日,她同慕洵都是一身俊俏公子哥打扮出现在厅堂,想来他们是偷偷溜出皇宫,我便自行没有惊动父亲。
提到要去江南水乡时,我有些犹豫,劝阻的话还没有出口,桃琬已经抢着说道:“你答应过我的,不许耍赖。”
“是啊,放心吧,宫里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慕洵也在一旁帮腔。看着意见已高度一致的兄妹俩,我只能妥协,其实我也是很想念我们三个欢闹的时光的。
就这样,我们一行三人偷偷的开始了江南之行,这样的时光是让人轻松的。天晴时,我们穿行在长廊桥头间,品赏美食佳肴,体验人情风土;若是遇上下雨天,我们便静坐屋内,聆听雨穿竹林声,偶尔慕洵和我会开窗临帖,而桃琬就静立在我们身后。
在如诗如画的江南足有七日后,我们便匆忙回京。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万全的安排,这次的江南之行悄然开始,悄然结束。
分别之后,江南一行中,桃琬或笑,或嗔,或喜,或怒的样子常常会鲜活的出现在我的梦中,甚至在清醒时,也会偶尔浮现在脑海中。我惊觉对于桃琬,我已不再是单纯的大哥对小妹的情绪,这样的认知让我有些惶恐。
自从那日起,我便有意避开桃琬。虽然经常与慕洵会见,但在我的刻意下,我与桃琬见面已是寥寥。
那一年,桃琬十岁,率真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