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世》可悲的四叶草

5、第 5 章

　　经过那次之后，打格布爱上了写诗，我闲着无聊也帮他写上一句半句的。

　　一天我轻声哼唱着陈奕迅的《好久不见》，打格布忽然对我说“这是你写的吗？”我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努力把歌词中的话变成押韵的词句。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我灵机一动，张口就说“那一日，我来到你的城市，……”正在我词穷无法继续的时候，打格布徐徐诵出：
　　“那一日，我来到你的城市，不为美景，只为轻触你来时的记忆；
　　那一月，我读你所写过的札记，不为整理，职位感受你的世界，
　　那一年，我走过你行经的路；不为参悟，只为感触你的足迹。”

　　Oh,my god!!!震撼我心灵的诗句，这不就是古时候那谁谁谁吗？我这猪脑子怎么就是就不起他的名字了呢？

　　“打格布，你叫什么名字？”我了个去的，这是什么脑残问题？“不，不，是打格布，你还有什么名字？别人还叫你什么名字？”我语无伦次的说道。

　　“打格布就叫打格布！”他疑惑的看着我，算了，姐没有那福气，再说这好像也不是那谁谁谁的作品，姐就算穿越了也遇不上什么高人。于是我就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一时想多了。但是你那首诗，是你做的吗？”

　　他看着我，疑惑的点了点头，我很惊讶但是还是很镇定的转向天际，不让他看到我的震惊，说“写的很好，我相信它会被人们广为传唱的。”他看着我，见我如此笃定，也微笑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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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常常目光没有焦距的散落在天空中，想念着家乡的人们，日出日落，花开花谢，时光就这样从我的指缝间溜走，但是我还是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回到从前，我曾经想也许睡一觉醒来发现这是一个梦，我又回到了现实中，但是无数个清晰的早晨打破了我的幻灭。我开始慢慢适应着周围的一切。

　　时间不知不觉的在我和打格布的聊天、学期中渡过，慢慢的我已经融入这个小家庭，从来到这个世界中来了，我开始对着打格布笑，对着打格布做鬼脸，对着他发怒发脾气，甚至是撒娇（很难想象一个大龄女青年对着一个小屁孩撒娇的样子，准确的说应该是耍赖），他成了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有时候我也会默默祈祷我的余生能一直如此安宁的渡过，希望拥有这份属于我的祥和。

　　转眼就到了藏历新年。打格布介绍藏历年和我们汉族的春节类似，大家都忙了起来，热热闹闹的。藏历元月一日开始，到十五日结束，持续十五天。我和打格布帮着阿妈制作“切玛”的五谷斗，在绘有彩色花纹的木盒左右分别盛放炒麦粒和酥油拌成的糌粑，上面插上青棵穗和酥油塑制的彩花。阿妈用水浸泡一碗青稞种子，使其在新年时节长出一、二寸长的青苗。将“切玛”和麦苗供奉在神案正中，祈祷来年五谷丰登，吉祥如意。我们一边帮忙，阿妈一边轻唱当地的牧歌，歌声委婉动人，就好像我的母亲在给我轻吟睡眠曲一般，让我有了种到家的感觉。我笨手笨脚，常常惹来打格布嬉笑的眼神，姐遇到这种情况总会用鄙夷的眼光报复回去，好似姐做的那个是完美至极的，而打格布做的则是狗熊样儿似的。但是当大家把切玛做好，放到供台上时，那时姐就逢人便指着自己做的那个说是打格布做的，打格布做的是那个是姐做的。打格布听后不仅不反驳，反而上前整理我做的不好的地方，好似那个真是他做的一般。又招来姐的白眼。什么人啊，真没有情趣，连准备斗嘴都找不到对象。

　　临近过年的前几天，打格布和其他男丁忙着打扫庭院，我和阿妈则精心制作“卡赛”（一种酥油炸成的面食）阿妈的手很灵巧，将“卡塞”做成耳朵形、蝴蝶形、条形、方形、圆形等各种形状，再涂上颜料，裹以砂糖。这简直就是装饰神案的艺术品，又是款待客人的美味佳肴。我馋的忍不住流口水，打格布在一旁看着我傻笑，我狠狠的回瞪他一眼，没想到晚上睡觉前在我的枕边居然有个莲花形的“卡塞”，我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在掌心，看了又看，终究是不舍地下口，于是那莲花卡塞就成了我来这里的第一件收藏品被我珍藏了。第二天，打格布没头脑的问我“好吃吗？”我傻愣了半天，后来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他送我的，我甜甜一笑，越发的喜欢打格布了，他则笑着跑开了。

　　藏历年在忙碌和欢声笑语中渡过，可是迎接我的却是无尽的失落……这时，我才有种感觉，真的是每逢佳节倍思亲啊。我人前欢乐，人后流泪，这些都没有逃脱小打格布的眼睛。他总是静静的来到我的身边，或是唱歌，或是给我将一些藏传佛教的故事来帮我渡过这伤心的日子。我也在这段时间对佛教产生了强大的兴趣。还嚷嚷着让打格布帮我在其阿爸面前美言几句，看我能不能皈依到他的门下。每每说到这里，他总是笑，然后对我几近相同的话，什么让我再多了解一下，这是上师的安排，什么上天总会给我安排最好的结果云云。

　　某日的清晨，我和打格布一如既往的在书房读书聊天，这时一个家丁送来一封红色的信笺。我看到用打格布颤抖的双手打开那封信，我发现他的嘴唇被牙齿咬的惨白，我察觉到他眼中的忧愁和愤怒，我感受到我自己的哀伤……这么久以来打格布一直在围着我转，而我对打格布的了解却甚少，我甚至不知道该怎样为他分担，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我有些举手无措了。

　　“打格布，我……你别太……”

　　“别叫我打格布！自始至终我都不是什么打格布！！”打格布愤怒的叫喊着“我叫罗桑仁青仓央嘉措，打格布在藏语的意思是主人，我……不是什么主人，我也无法做谁的主，我连我自己都主宰不了，我怎么会是打格布呢……”他越说越悲哀，最后泣不成声的趴在桌上哭了起来。我默默的走到他身后，轻轻的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就连我也震惊了，原来他就是才华横溢的□□六世仓央嘉措，我，我上次就应该想到的，我不知道该为自己惊喜还是该为他悲哀，因为我是历史小白，对仓央嘉措的生平了解不甚详尽，只是因为冯导的《非诚勿扰》中的《见与不见》那首诗而知道此人，其他事宜皆是空白。我无法给他预见性的帮助，我只能像其他普通人一样默默地祈祷和祝福……

　　半响，他别过头来问我“我是不是很无能？”

　　我没有说话，但是摇了摇头“那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没有告诉你我是……仓央嘉措”抹去泪水后的他弱弱的问我，我依旧摇头。这样的他是我第一次见到，我的心也揪在一起疼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了？”有点埋怨，有点撒娇的语气。

　　我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柔声的说“我没有不理你，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你。很多艰难得自己去面对，任何人都帮助不了你。只有你的内心足够强大，你才会更加勇敢。”他仰视着我的眼睛，对我充满了希望。我安静的看着他坦然的说“虽然我来自三百年后，可是因为我对历史无知，对“历史中的那个你”的了解还不及现在你的万分之一，我无法预知你的未来，我……”

　　“无需你告知我的未来，无需你费劲心思去揣测，我只想你能陪伴我，仅此而已！”

　　“我……我会的。你不是也对我说过吗？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是上天对你最好的安排。”我将他揽在怀中，我感受到他的颤抖。他看着我，双眼中透漏出感激与激动，我会心的朝他笑了笑，但是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他轻轻抬起右手，用光滑的指腹温柔的擦掉眼角的液体。有点麻，有点痒，很奇怪的感觉忽然窜了出来，我搂着他肩膀的手忽然颤抖了一下，他不解的看着我。姐姐我立马恢复了过来，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他也垂下了眼睛不去看我，长长睫毛上还凝这经营的泪珠。

　　打格布我也想能陪伴你。打格布，你是那个懂我的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给了我第二次生活的保障，无论如何我会在有限的时间里多陪你，就像你当初陪我一般……

　　后来，我一直坚持不叫他仓央嘉措，依旧打格布长，打格布短的喊来喊去，他则抿嘴一笑，仿佛一切又回到了以前。可是我知道这种幸福不会维持太久，因为我得知了那份信笺的内容，藏王颁布了指令，今年九月打格布将要被接到拉萨，住进那金色屋顶的布达拉宫，过上万人敬仰的生活。我和打格布分离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这让我感到伤心和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