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掠影》哈洛猴

6、第六章听我说

　　他所信仰的仙人们给他提供了许多主题，特别是埃尔奇敦的托马斯一动不动的坐在晨光中，一位年轻、美丽的仙女轻柔的从黑暗中探身而出，对着他的耳朵喃喃低语的场面。
　　——叶芝《凯尔特的薄暮.一个幻视者》

　　波特兰的秋天是艳丽的，如同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空气是甘美的，这个时候的气温也是怡人的，虽然晚上会冷一些，但是有太阳的白天却是舒适的。
　　茉莉安从警局出来，她今天的心情不错，连着几天的阴雨结束了，天气格外的好，她今天只穿了一件略厚的衬衣，整个人看上去很清爽。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留言，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回家的脚步加快了。
　　再次来到丽莎家门前，她按了门铃，一个老太太出来开门，茉莉安愣住了“丽莎？！”她一边进门一边诧异这惟妙惟肖的装扮，老太太淡笑不语，茉莉安皱了一下眉毛，她闻到一种怪怪的味道“这是什么？”丽莎走的很缓慢，倒了一杯茶给她，又去搅拌煮着的东西“这是变形水的解药。”“变形水？”茉莉安看着丽莎递给她的小瓶子。“这是我们家传的秘药，只要使用了这个变形水，就没有人能看透这个伪装，就算是格林也不行。”丽莎的药水煮好了，她关掉火，娴熟的倒出来。“格林……”茉莉安轻轻低语。“你知道波特兰有个格林吧。”丽莎问的很自然。“何止知道。”她走过去挑起丽莎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微微一笑，在她耳边低语“放心，格林伤不到我，所以也伤不到你。”丽莎因为她的触碰娇羞一笑。她拿起药水一饮而尽，随即整个人在茉莉安怀里剧烈的颤抖，这种疼痛让她的脸色异常的苍白，整个人都扭曲了，她下意识的咬住嘴唇，这个时候茉莉安突然俯身上去深深的吻住她，丽莎的眼里闪出一抹惊讶混合着感动，茉莉安紧紧的抱住她，她不自觉的也抱紧了茉莉安加深这个吻。
　　浴池里丽莎已经恢复本来的样子，她正在给茉莉安按摩后背。“今天我去见了卡米拉的家人。”“卡米拉？”茉莉安睁开眼睛看着丽莎，伸手把她搂过来，丽莎柔顺的靠着她。“卡米拉.葛雷柏。她被蜂后所杀。”说到这里丽莎脸上有一抹悲伤，茉莉安了然“是她啊，我知道那件案子。”她亲了亲丽莎“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说就是她告诉你波特兰有个王子殿下的？！”丽莎点点头“我们家和葛雷柏家有些世代的友情，我和卡米拉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所以她才会告诉我这件事。说起来我比她妹妹都早知道这件事。”“嗯。她的死很悲惨。葛雷柏家有什么想法吗？”丽莎一脸的愤恨“有想法又怎么样？卡米拉又不能复活。再说……”看着她的欲言又止茉莉安挑了一下眉毛，丽莎叹了口气“卡米拉的妈妈说这件事其实是我们巫妖的内部残杀。”茉莉安转过她的身子，认真的看着她的脸，丽莎缓缓吐了口气“一开始是卡米拉的妹妹很生气，说要报复。然后卡米拉的妈妈阻止了，说爱达玲.莎德会有报应的，她们不需要动手。”丽莎叹了口气接着说“莎德家在波特兰比我们时间长，而且还有王子殿下给她们撑腰。”言下之意就是她们其实也没办法报仇。“这件事跟爱达玲.莎德什么关系？”茉莉安想起来这个就是肖恩.雷纳德避开人去见的潜在受害者，她用手机拍过她的照片，事后查过她的底细，好像是个成功的律师。
　　“卡米拉想要跟王子殿下更进一步。”茉莉安挑了一下眉毛，示意她继续说“早就有传说，莎德家一直把王子殿下当做她们的私产。”丽莎的脸上出现一种暧昧的嗤笑“据说从爱达玲的妈妈开始，她们家和王子殿下的关系就……很私密。”茉莉安了然的一笑，想到肖恩.雷纳德平时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不禁有点好笑。“据说王子殿下已经接受了卡米拉，所以才引起了爱达玲的嫉妒。”丽莎咬牙切齿“虽然我们巫妖都狡猾、自私，但是像她们家这样可以毫不留情的对自己人痛下杀手的也算少数。”茉莉安笑起来，搂过丽莎从背后抱着她“或许是王子殿下魅力太大呢。不用这么生气。别的王子有没有爱情我不知道，波特兰的这位肯定没有。”丽莎吃惊的在她怀里转过身看着她“卡米拉的妈妈也这么说。”“相信我，爱情是个奢侈品，波特兰的这位王子殿下，他玩不起。所以爱达玲.莎德注定要悲剧，她要的是人家没有的东西，所以注定要落空。”丽莎眼睛亮晶晶的点头。
　　茉莉安从浴池里出来，丽莎很自觉的跟着出来，用毛巾帮她先擦身体，看着她完美的身体不禁轻轻抚摸起来，多么柔滑的肌肤啊。“您真是美丽，王子殿下看到也一定会迷住吧。”丽莎不禁自语，茉莉安噗嗤笑出声，丽莎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她。“傻瓜。王子殿下是把自己当做最大的筹码呢。”茉莉安嘴角扬起一抹嘲笑“恐怕除了他的男性魅力，现在也没有别的筹码了吧。真可怜。感情是个好筹码，但是也是空头支票，其实不需要付出什么。”茉莉安转过身，掩饰她脸上的悲凉，她深知这种空头支票的害人之处，现在的她还是不能想起那个人，心还是会痛，真是可笑啊，这就是相信所谓爱情的代价吧。
　　丽莎倒抽了一口气，呆住了。“别说是波特兰的流放王子，就是皇室，现在也不过是个空壳子摆设，他们更像是个娱乐明星，早就没有任何实权了。”茉莉安，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很自然的躺在丽莎卧室里那张大床上。丽莎想了一会儿也了然了，是啊，看看现在的各国皇室，他们根本什么也影响不了。心里突然对这个王子殿下失去了原来的兴趣和敬畏，对啊，就算是皇室，是国王又怎么样，他们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我们下面要怎么做？”她很乖巧的躺在茉莉安身边，任她牵起自己的长发在手指上把玩。茉莉安垂下眼睑，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你知道萨勒姆之约吗？”丽莎猛地支起身子，一脸震惊的看着茉莉安，她连着呼吸了几口还是无法平息激动的心情“您……您……要去吗？”茉莉安妩媚的一笑“你想去吗？”丽莎激动的胸口起伏不定“能跟您并肩作战是我毕生的荣幸。”茉莉安搂过她狠狠的一吻“那我就给你这个荣幸。”房间里立刻传来丽莎的惊喜叫声。
　　她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她有一天可以亲身参与“萨勒姆”之约，而且是站在“凯尔特战争与死亡之神”茉莉安的身边，或许她有机会被载于史册。她对茉莉安的爱和崇拜瞬间把她淹没了。她想到之前那个惊心动魄的下午，突然庆幸起来，那天真是她的幸运日。想到即将来到的那个日子，她简直激动的不能成眠了。茉莉安看着兴奋的她笑的更开怀。
　　第二天早晨茉莉安从丽莎家里出来，因为时间很早路上行人还很少。她很悠闲的在树林间漫步了一阵，看了看时间，打开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玛查，我要用希瑟。”“报丧女妖？！你想要谁的命？”“波特兰这里太无聊啦。”玛查那边传来一阵笑声“你终于闲不住了。”“把希瑟弄进检查院。”“OK。你自己小心。”玛查的效率她完全可以放心。
　　她回到家换好衣服，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愣愣的出神，想起她昨天嘲笑“王子殿下”的话，其实她跟他一样，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这或许就是他们这种人的命运。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冷笑起来，她其实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吧，所以才在这个新地方弄了这么个伪装吧。什么躲避和养伤都是借口，她不过是不能面对那个失败的自己吧。她最后检查了一遍装扮，戴上眼镜。
　　在警局的门口她遇见吴警官，对方主动跟她打招呼，她立刻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现在她只是生性谨慎又乖巧的美芙。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乔伊斯宾馆的门前，从上面下来一个高瘦的男人，他提着一个老式又破旧的皮包，显然刚从外地来。
　　茉莉安去大办公室找汉克的时候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肖恩.雷纳德的办公室，他今天还是西装领带的严肃正经模样，她想到昨天丽莎的话，嘴角露出一个笑容，玩弄女巫的感情这不亚于跟复仇女神开玩笑啊，她的眼神闪了闪，笑容加深了一些，好戏就要上场了呢。
　　肖恩忽然抬起头向办公室外面望去，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人，他皱起眉头，刚才的视线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的错觉？
　　办公室里人来人往，这么大的城市，警察局的工作很繁忙。他看了一会儿外面，又低下头。吴警官接到一个电话，立刻站起来向外走，看来又有新案子了。
　　茉莉安抽出一份档案，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快速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又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