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1.“当然明白啦，小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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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嘛...”
黄濑有一瞬的失神。
他觉得自己把情绪掩藏得很好，但是还是被人看出来了。
不过黄濑倒没有怎么懊恼，反倒有一丝兴奋和解脱。
黄濑也是有一点放下包袱在黑子面前展露真正自己的念头的。
不过很可悲的，黄濑发现他已经不知道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了。
同样是个迷路的孩子呢。
黑子微阖上眼，歪了歪头。
“黄濑君明白的呢。”
黑子伸手抚了抚紫原，示意紫原先起来，不幸地发现紫原睡着了。
这样也能睡着吗？
黑子无奈之下叹了口气。
本来他不想叫醒紫原的，但是自己等会儿要去听公开课，而且这么站在这儿睡着会感冒的缘故，黑子还是决定把紫原叫醒。
“紫原君。紫原君，起来了。”
紫原砸吧了两下嘴，像是要翻身的样子。
可是别忘了刚才抱住黑子的时候他可是顺势坐在椅子上的，腾不出那么大的空间让他活动啊。
“呜哇！”
紫原揉了揉摔疼的膝盖。
“紫原君......困了的话就回去睡吧。”
虽说紫原是回家住的，但是东大也是有给各个学生分配了宿舍以防不测的。
按道理紫原是拿到了钥匙的，这种情况下能睡着的话肯定是没有休息好造成的，再加上这节课他不用上，东大一节课的时间也足够丰裕，他完全可以先去宿舍睡一会儿。
“诶...不要。”
紫原撩了撩额前的刘海。
“我要和黑仔一起~”
黄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紫原顿了顿，没说什么。
刚才黑子和黄濑说的话，他是听到了的。
他知道黄濑干什么去了，黑子也明白。
【是去找一样，丢了很久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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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濑在各个楼层穿梭着。
他把目光投向各个教室，希望看到他所企及的东西。
他看到了什么呢？
很常见，但是又觉得不可思议的东西。
比如，少数学生对知识的渴求。
比如，多数学生对下课的期盼。
比如，所有学生对未来的向往。
黄濑凉太要过什么吗？
他停下步子问自己。
小时候有向父母要过篮球呢。
他还记得自己拿到篮球的时候有多么兴奋，死死地抱着篮球，就是不松手。
不过也就是这样而已了，他也再也找不到别的什么感觉了。
黄濑微微低了低眼脸，决定回教室。
经过隔壁教室的时候，黄濑又顿了顿。
他看到了那抹冰蓝。
黑子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专注地看着台上的讲师。
暖暖的灯光轻柔地扑打在黑子的头顶和侧脸上，脸庞和小臂上的细小茸毛散发着淡淡的融光。落在黑子蝶翼般睫毛上的灰尘在灯光的照耀下滢滢生辉。还没有变得明朗的阴暗天空为黑子做着最后的陪衬，让黑子的周身萦绕着圣洁和温柔的淡色光晕。
黄濑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什么被融化了。
他静静地趴在窗户边，学生们超乎他想象的专注和热忱，竟无一人感知到他的存在。
[这样也好。]
黄濑撑着窗台，眼神有意无意地掠过黑子的脸庞。
这样无心的举动倒是让黄濑苦笑了一声。
最初见面的时候还被黑子吓到叫了出来，那么低的存在感真的很让人无奈。可是现在他黄濑凉太居然会无意识的在人海里搜寻着那抹冰蓝。
[真是奇怪啊。]
黄濑弯曲着右膝，别在左腿前，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略带懒散和探究的眼神再一次落在黑子的脸上。
[明明才几个小时而已。]
明明才几个小时而已，居然能对自己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吗？
黄濑皱了皱眉，继而又平复下心中的烦躁。
黄濑远远地看进黑子的眸子。
那里面的情绪黄濑已经丢失了太长时间了。
梦想，希望，幸福，亦或是温暖。
这些东西，黄濑凉太拥有过吗？
答案是肯定的。
黄濑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更加热切地盼望幸福，只是，想起这份幸福没有他的份，他还是会非常难过。
“齐藤老师。”
黄濑听见那个温驯的声音响起。
黑子举高了手，微微皱着眉。
“我想要表态。”
这个时候他的存在感倒是挺高啊。
黄濑微微抬了抬头。
这节课讨论的是电车难题(The Trolley Problem)。
黑子虽是一名国文教师，但是对于这方面的问题，他还是十分感兴趣的。
假如电车的前方有5个人，你拉动一下拉杆就能使将电车驶向岔道——而岔道上什么也没有，不会造成任何危害。这时候你动不动拉杆呢？如果你不拉，你什么也不干，眼睁睁看着五个人被轧死，这显然是不道德行为——你本来有选择的余地，轧死五个人并不是唯一可能的结果，你只要举手之劳就能挽救五个人的生命，但是你选择了什么也不干，你就应当为你的行为负责任，即使法律不去惩罚你，你的行为最起码也是不道德的。
台下的学生已经进行过了有组织的讨论，选择拉杆和不拉杆的人也都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我的死换来五人的生，我很欣慰，死而无憾。”
“人最宝贵的是生命，如果我是那个人，为什么非得为了这五个人去送死。”
黑子站起身，直接切入主题，
“对于这一事件，你只有两种选择的可能性：动拉杆或者不动拉杆。你必须在这两种行为中选择一个，你能够预料到不同的行为会有不同的后果。
你选择‘不动拉杆’这种行为，会造成五个人死亡；你选择‘动拉杆’这种行为，会造成一个人死亡。 ”
“仍然将‘不动拉杆’这种行为不当做一种行为看待，是错误的。在前提条件下，这一个人与另外五个人一样，面临同样的生命威胁。”
“假如我没有权力为了这五个人的生命牺牲这一个人，同样，我也没有权力为了这一个人的生命牺牲那五个人。即使这一个人生命的价值与那五个人是对等的，他们在我选择时考虑的权重也应当相互抵消。既然每个人的生命价值都是至高无上的，那五个人的生命价值即使并不高于这一个人，至少也并不低于这一个人。”
“既然没有办法比较每个人生命价值的大小，那么我就不这样考虑问题。这时候我将每一个单个的生命当做同等价值的抽象个体，并且认为5大于1，这就是唯一合理的选择。”
留下这么一段话，黑子便直直地坐了下去。
现在用上一句“炸开了锅”也未尝不可。
没有一个人从黑子的角度去思考这个问题。
他们都把这个问题想得太过庞杂。
这其实是个非常简单的问题。
【哪个能活的人多一点我就选哪个】
‘你真的明白你想要什么吗？’
‘你明白的。’
“当然明白啦，小黑子。”
空虚的尾音，走廊上已不见黄濑的身影。
黑子转过头，看着黄濑刚刚趴着的窗台，露出一抹转瞬即逝的笑。
你要做的，不是去寻找你要的东西。
黑子理了理手上的资料，微阖上眼。
而是弄明白，你想要的是什么东西。
【明白了吗？】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1.“当然明白啦，小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