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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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这暑气越来越逼人了，清让总是会去集市上买些水果回家扔进自家的井里，泡上一会儿再捞起来，这瓜果就会变得冰脆可口。
自家的三只猫儿也越长越大了，垂珠喜欢趴在自家的屋顶上晒太阳，实在热得厉害了才会回屋里来，印星则是喜欢往外跑，大多时候都是找不到它影儿的。只有阿让最喜欢呆在屋里睡觉。清让在前堂它就趴到堂前的桌子下边儿，清让回里屋它就颠儿颠儿地跟着跑回里屋睡，真是粘人地紧。
每次给这三个小祖宗洗澡，清让都要使上全身解数。顾仁刚跨入医馆就看见清让跟着阿让到处跑的场景。阿让看见顾仁来了，连忙向顾仁奔去以为能够得到庇护。顾仁笑着把阿让抱了起来，坐到桌边问“你这是干嘛呢。”
“我想捉了猫儿去给它们洗澡，谁知道这些小祖宗可倔着呢。”清让大口地喘着气，看来这阿让没让清让少费力。“你给我把它抱好了，跟我到后院儿来，别让它跑了。”
阿让心知大事不妙，想要跳出顾仁怀里，却逃脱不能，才知上了当了。顾仁轻轻笑着说，“这猫简直成精了呢。”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两人弄得全身都湿透了才好不容易地把猫儿给洗干净了。阿让洗完澡被顾仁拿一张干净的帕子包住抱到了前厅，顾仁坐在窗边儿上，让阳光照到阿让身上，慢慢轻轻地给它用帕子轻轻搓着，生怕力气大了又惊了这位小祖宗。
印星照常又不在屋里，刚刚洗阿让的场景被垂珠看见了，现在垂珠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清让煮了一壶茶出来，走到窗边给顾仁斟了一杯，又突然想起顾仁上次说过桃酥好吃，便回过身去取桃酥。等清让回到桌边时见杯底已经空了，皱皱眉说：“好茶哪是像你这般牛饮的？”
说着又给顾仁倒满了杯。
“茶香就算我舌头品不出，但是我甜在心里的是不用细品就知道的了。”顾仁说着又取了一片桃酥去讨好阿让。
“说什么呢你。”
“没什么，清让，我准备请探亲假，以前军规写的是四年可以有一次假期，我这入伍六七年了也没请过假，这盘，我想歇息会儿了。”顾仁低着头说。
“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办么，军营请假很麻烦的吧？清让把茶杯放到了桌上，担忧的看着顾仁。
“我曾发誓过我要当一辈子的军人，我大概会一直戍边到白发苍苍或是战死沙场。只是在这之前，我想去其他地方走走看看，不知大夫你有没有兴趣一同前往。”
我想和你去其他地方走走看看。
“你这理由，未免也太任性了。身为军人就该有自己的责任。”清让见顾仁一脸落寞的样子又狠不下心来教训他了。“你若是累了，就到我这儿来歇歇。或是我陪你去后面落雁丘的林子里捉鸟去？”
顾仁笑笑说好，只是心里还是免不了一阵失落的。捏紧了原本藏在袖中的地图，无数个梦中梦到过两人共诱九州大好河山，无数次想着两人并肩策马。满心酝酿的梦想被一句话就打散得无影无踪了。
“我先回营了，今晚有集训。”顾仁找了个借口就溜出了医馆，觉得眼涩喉紧，委屈的不得了。
看着就像落荒而逃一般的顾仁，清让心理也不好受，轻轻捡起了被画满圈圈的地图，清让只能叹了口气。清让把地图的褶皱轻轻抚平，然后夹进了最喜爱的一本医书里。
【二】
清让料顾仁这两天定是都要怄气的了，却不想第二天顾仁又嬉皮笑脸的来了。两人也不提昨日的对话，只是照常聊天。末了，顾仁说隔两天天阴的时候两人去爬落雁丘，让清让准备写瓜果零嘴。
落雁丘不高也不大，一个时辰也就能爬上最高处了。山间有一处小瀑口，当地人称它为仙灵瀑。这瀑布其实并不多壮观，只是对于这个靠近大漠的边镇人民来说，这已经是一处不多见的美丽景色了。
终于三日后老天爷舍得给了个阴日，顾仁在训练结束后立马就赶到了医馆，催着清让立马出发。清让被他催的烦了，干脆就只拿了点零嘴背着背篓就出发了。顾仁进了林子之后就像是一条入了水的泥鳅儿，几下就窜到前边去了。回头看清让还在后面不急不慢的走着，时不时还拿着木棍东戳戳西挑挑，只好慢下来等着他。
“大夫，咱们是出了赏景的，不是出来采药的。”顾仁说着把清让装了少许新采药材的背篓抢来自己背上。
“好好好，赏景赏景。”
顾仁伸出手去捉清让的手腕，拉住后就拖住清让快步向林子深处走去了。弯弯拐拐就到了仙灵瀑面前。两人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清让轻轻曲着背喘气。
“清让，这里好看么。”
“好看。”
“那你喜欢这林子么？”
“喜欢。”
“那你喜欢这水么？”
“喜欢。”
“那你喜欢我这人么？”
“喜欢，诶？”
“喜欢就好。”
清让呐呐望着前面顾仁的背影不知怎么反应才好，只听见顾仁的声音传来，“哈哈哈，呆后面干嘛，来许愿了。”
靠近了清让只看见顾仁英挺的侧脸虔诚地闭着眼睛。无声地扬起嘴角，也跟着许了个愿。
愿此身常健，愿亲友常伴，愿家国安稳。
本来暑日里天就暗的晚，再加上砌石镇地处西北，日落竟要等到了接近亥时的时候。两人慢吞吞到达山顶的时候竟然剧日落还早得很。
“咱们等着过会看日落，清让你先把零嘴儿拿点出来，我饿了。”顾仁躺在一块光滑的大石板上，枕着手望着天。
清让给他递了一个蟠桃，挨着他坐了下来。
顾仁说：“清让，你会在这大漠呆多久？”
“不知，也许是三五年，也许是一辈子，我也没想好。”清让扔了颗枣儿到嘴里。“反正我自小就心无大志，并没有想过名传千古流芳百世，只求莫要误诊了病人耽搁了人家。”
“我啊，可能要在这边儿呆上一辈子了，清让你当初说得对，我不能因自己的小小任性就放下我该有的责任。若是身体强健，自当为国捐躯，戍守边关，若是征战中残了废了..”
清让打断了顾仁的话，“你若是残了废了便来寻我，我定会尽我全力医治你照料你。”
“你不是胸无大志的庸医么？”
“你才是庸医呢，就算我不行，师父定会有办法的。”
“万一你师父不肯救我呢？”
“我还有大师兄和三师兄，他俩可是鼎鼎的奇才。”说着他们，清让满眼都是羡慕。
清让在药谷的师兄弟中各个方面都平凡的紧，大师兄越善和三师兄承淮倒是聪颖非凡。虽然药谷里大家的填字参差不一，不过师兄弟间缺并没有为此产生嫉恨，相反大家关系都好得很。除了艺术之外，各自还可以选择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专研。比如四师兄善丹青，五师兄写得一手好字儿，二师兄好品茶，七师弟倒是棋艺精通鲜有败数。自己虽会吹笛子，但是能被自己完整吹出来的竟只有《忆我》这一支曲儿。
“清让，你吹笛子给我听吧。还吹上次那个。”顾仁侧过身望着清让。
清让，如果你离开这里也请要记住我，忆我，就像我定会记住你一样。
清让从怀中掏出笛子，慢慢地吹着，悠扬而哀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