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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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好不容易终于盼来了日落，顾仁撑起身和清让并肩而坐，看着红霞铺满了半边天，太阳一点点的坠落，真是说不出的宏伟壮观。也许就是因为太宏伟太震撼才一不小心蛊惑了人心。
猛然一下顾仁转过头，拥住了清让，清让愣愣的收回望向远处的视线痴痴的看着顾仁，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唇上传来了柔软的触感，但只如蜻蜓点水般又迅速撤离了。清让睁看眼看着顾仁比晚霞还红的双颊，垂下了眼眸，后知后觉地跟着脸红了起来。
顾仁看着清让这羞涩的反应，倒是像受了鼓舞一般，探过身子再一次加深了这个吻。清让看着顾仁闭着眼颤抖着的睫毛，一副努力取悦自己的样子，也缓缓地阖上眼帘沉醉在了这个湿热缠绵的吻中。
两人直到都喘不过气才停了下来。赏完日落，两人手牵着手呐呐地走着下山。一路上谁都没用吭声，但是意外地这样的沉默两人竟不会觉得压抑，好像是本该就是两段乐章之间适时的间歇一般。
回到医馆的时候早已皓月当空，两人却还没吃晚饭，在清让掏出钥匙想要开门的时候，听到了来自身后的咕咕声。
清让好笑的收回钥匙转身看着满脸尴尬的顾仁，然后轻轻地牵起他的手说：“走吧，去吃豆腐汤。”
砌石镇素来都是收摊早，人们大多都习惯早早的收了工回家和亲人一起共享天伦之乐。只有卖豆腐的康老伯愿意开着店到夜深。
老伯的儿子早些年也从了军，只是在一次与戎夷的征战中不幸牺牲了。从那天起，康老伯收摊就很晚了。老伯总是说：“我儿子很喜欢我做的豆腐，若是他的魂飘回来了，我希望他看得到我在这等他。”
“老伯，来两碗豆腐汤。”清让拉着顾仁随意寻了张桌子坐下。
“好叻，大夫您怎么这么晚才来吃东西啊？”
“上山采药材去了，才下山呢。”清让笑呵呵地回答，却看见顾仁从旁边瞪过来不满的眼神。清让在桌下伸出手去轻轻地拍着顾仁的手背以示安抚。顾仁缩回手不让他拍，装出一副还在斗气的样子，清让心想怎的今日他却如此小孩子气了。探过身想要同他说几句话分散注意，“今晚又不回去的话，岂不是会错过早训？”
“大不了我明儿起早一点儿？怎得？你现在就要赶我走？”顾仁偏着头扬起下巴，作出一副不逊的模样。
“草民哪敢赶军爷走啊，军爷若要是霸着草民的床，草民那也得心服气服地去挤猫窝子啊。”
顾仁见清让揶揄自己干脆不理他。
“豆腐汤来喽~两位请慢用。”正巧此时豆腐汤好了，两人低下头，于是此间只留下悉悉索索分享美味的声音。
饭饱之后两人慢慢溜达着回了医馆，谁知道刚开门就听见一只猫儿叫着由远处跑来，近了趁着月光一看，果真的阿让。
顾仁一把抱起阿让，一边催着清让去掌灯。貌似阿让有些生气了，两人外出了一天竟然忘了给它留食儿，趴在顾仁怀里不停的叫着。
顾仁抱着猫儿靠在灶房门口，看清让在里边儿忙的团团转，终于才弄出一盆新鲜的食饵。这猫儿也精灵，食饵弄好的第一刻变蹦出了顾仁怀抱，围着清让脚下直打转。
清让把食盆端到了院子中，唤了两声垂珠印星才把食盆放下。果不一会儿垂坠就从屋顶上挑了下来，只是印星还是不知所踪。
清让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印星回来，而夜风越吹越凉，看着顾仁抱着手在一边儿打哆嗦，终于还是不再等，拉着顾仁回屋去了。
顾仁笑嘻嘻的坐在榻上，看着清让忙进忙出的烧水端盆子帕子。其实这样也挺好，顾仁默默地想到。正想着一张湿热的帕子便盖在了脸上，让后被一只手轻轻的擦着，顾仁动也不动，任由清让给自己服务，只当做是享受了。
清让端着一盆水蹲到顾仁面前，帮顾仁脱了鞋袜，然后一点点地把水有手淋到顾仁的脚背上，“烫不烫，你若是烫了便给我说。”顾仁生了这么多年从未觉得就先洗脚也能这么享受。这水是被清让煮过些许药材的，看起来微微有点发黑，不过味道倒是不难闻。“我烧水的时候丢了些品相不大好不能卖的药材进去，这么洗了能去乏。”
等清让忙活完出去倒水的时候倒是发觉印星回来了，竟在食盆边上大口地吃东西，倒像是饿惨了的样子。
顾仁突然出声：“清让，你说如果我要是也像康老伯他儿子一样战死了，你会不会也开着医馆夜深等我回来？”
“你没事儿咒自己干嘛。”清让正忙着铺开被褥。
“你倒是说你会不会啊。”
“会。”清让转过身，直直的望向顾仁的眼里。“愿指魂兮识路，教寻梦也回廊。”
熄了灯清让准备睡了，爬了一天的山也该是累了。轻轻地取下笛子放进了垫褥里边，顾仁看得有趣，“这笛子倒是待遇高呢，每天还要陪你睡觉。”
“那你怎么不羡慕被褥，每天都还裹着我入睡呢。”
“那的确该是嫉妒了，不过我今夜也要这么做。”说着伸出手把清让拉进了怀里。清让往后靠了靠，贴上了顾仁的胸膛，听着耳旁传来顾仁的呼吸声，渐渐地睡意来袭，后来顾仁给自己说了什么话都听不见了，只是恍恍惚惚地觉得好像是有人亲了亲自己的耳垂。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听到了顾仁在穿衣，清让转过身看他，“要赶回军营了？”
“恩，吵着你了么。你再多睡睡，我隔两天有空在溜出来陪你。”说着帮清让理了理背角。
“不方便的话就不要出来了，免得被你长官骂。”
“没事的，我先走了。你再多睡睡。”说着弯下腰来在清让的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
【二】
顾仁走后清让反而清醒了，翻了几个身还是决定起床。
洗涮清理完差不多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泛起一点鱼肚白了，清让默念，希望顾仁已经感到了军营，不要再被抓住了，这次可没上次那么好的借口了。
清让进了灶房之后，三只小祖宗也跟着溜了进来。垂珠和阿让相互依偎着蹲坐在门口，印星则跳到了柴火堆上玩得开心。清让给自己煮了一晚面条，又给三个小祖宗弄了一些鱼干饭之后熄掉火，把三个小祖宗赶出灶房，自己去前厅吃面去了。
本来昨日爬了山，今天起床后脚还是微微有点酸，想着如若跟平常一样清闲的话就能好好歇一阵了。却不料，今天来看病的人出奇得多。
清让从上午忙到了下午，午饭都没能顾上吃。来的人都是在拉肚子，也不知道是为何，怎得集中起来拉肚了，多诊断几个人之后，清让料定应该是中毒。但是大家所言吃过的东西又不尽相同，有的人只是早上起来喝了一杯水后就开始拉肚子。恐怖的情绪在小镇上面笼罩着，说小镇要得瘟疫死掉了的谣言愈演愈烈。清让还是没有想通到底是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同时让这么多人同时中毒。
清让累了一天不禁觉得头有些晕，想着要去烧点水来喝，突然就觉得谜题被解开了。
砌石镇的人饮水都是靠的地下井，而每屋人的井水在地底下也是相连着的，若是有人在上游下毒，那么就可以让下游所有人家每天必用的水出现问题。想到这茬清让立马去井里打了一桶水上了，一测，果不其然水里有毒。
清让立马奔了出屋，开始挨家挨户的告诉他们暂时莫要打井水来喝，水里被人下了药。通告完南面之后，清让有些跑不动了，好在有些热心的年轻人说通告全镇的事情他们来做就好，让清让回医馆，以免新来的病人找不到大夫。
给大家开了要之后，清让还是在想解药的事儿。一定要重新让水变干净，但是到底是谁在水里下药的呢，他以后会不会再次下药呢。清让晚饭后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决定找个人商量商量，可是顾仁今天一天都没来，也不知道他是多久才能溜出来，只是镇里发生这种事情，军营里应该是最近会管得比较严了吧。
终于清让想到了一个人，他决定去找当地大商人——权和。清让和权和讨论了好久，最终权和说：“我觉得应该是对面戎夷做的事情，若是镇子内部的恩怨的话，不应该会让这么多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只是如果真是戎夷做的事情的话，那可大事不妙了，这说明戎夷有意向向咱们这边交火了。”
清让回去连夜配了多幅解药，天一亮就挨家挨户送了去，让人们尽量少用井水，但是如果这几日没有遇上落雨又必须要维持生活的话，那就把井水打起来在阳光下晒上白天再把清让配的药粉撒进去煮沸了再喝。只是谁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要持续多久。谁也不知道戎夷是不是会再投放其他的毒药进水里。
而顾仁他们更是辛劳，他们开始加强训练力度，随时做好准备与戎夷一战。这一忙就是近两个月，终于在戎夷交出毒师人——就是所谓的下毒者的头颅为终，这一战算是缓和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