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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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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客厅的沙发一直坐到太阳升起时,才想到今天还得上班,大脑一片空白,折腾到卫生间洗漱,当我看到空荡荡的洗漱台的时候,那份不安和失落瞬间扩大了几千几万倍,我扔下牙刷冲到卧室打开衣柜,打开的那一刹那我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跌坐在床上,纪夏泽走了,带走了他所有的东西,牙刷、毛巾、须后水、衣服,鞋子,书……什么都带走了,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连根头发都没留下,就像他从来没在这个家出现过。我突然意识到我这次有多过分,他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偌大的房间,连哭都能听见回音,我想要逃离这里,想把这一切当成一场梦,回到离婚前。
我呆在家里,忘了上班,也忘了时间,直到蔓冬找到干净净的,连根头发都没留下,就像他从来没在这个家出现过。我突然意识到我这次有多过分,他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偌大的房间,连哭都能听见回音,我想要逃离这里,想把这一切当成一场梦,回到离婚前。
我呆在家里,忘了上班,也忘了时间,直到蔓冬找到我,分别那么多年我甚至都还没仔细看她,就扑到她怀里哭的昏天黑地。蔓冬半跪在地上,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小声的问:“怎么了?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把你家房门撬才看见你躲在这里哭。谁怎么你了?”
我埋在她怀里哭的都快断气了:“纪夏泽走了,他生我气了。”
“没事,等他气消了不就没事了?”
“不,他把东西都拿走了,他不会再回来的,他不要我了。”
蔓冬沉默了一小会儿,轻轻的拍我的背:“你们俩,到底是怎么了?”
我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蔓冬终不再说话,我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之后蔓冬一直陪着我,纪夏泽的电话还是没人接,我看着手机发呆,蔓冬终于忍无可忍的把我的手机给扔了,我顿时清醒了过来,一直这个颓废的样子,纪夏泽看不到,也没什么用。在我再三的保证下,蔓冬终于不放心的回去了,留我独自面对着我家被撬坏的门欲哭无累。可生活还得继续,星期一我就收拾东西上班去了,关于纪夏泽的事我得好好想想。由于无故旷工,第一天就被老编叫过去狠骂了一顿,奖金没了,我无语的看着电脑未完成的稿件哭丧着脸,我这得多倒霉啊。
下班的时候陆宇打电话说要请我吃饭,我想了想就同意了。
我仔细打量四周的环境,不得不说,陆宇有情调且极其了解女人。
“怎么样?这里的环境你还满意吗?”陆宇坐在我对面,轻柔的笑的面泛桃花。
我啜了口果汁:“陆二少找的地方当然不错。”
“你的气色不是很好啊,有什么烦心的事吗?”
“没。”我抬了抬眉也不想再和他打太极了:“你是不是在追我?”
“啊?”陆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开了:“我以为你要等到我说才知道呢,是啊,我就是在追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你不是认识纪夏泽吗?抢别人的老婆,不好吧!”
陆宇捂着额头,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我:“我未娶你未嫁,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淡淡的笑了,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未嫁?”
“不像。”陆宇十分淡定的扔我俩字,又说:“你要是不愿意可以直接说出来,我陆宇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何必编谎话骗我。”
“我没骗你,也犯不着骗你,我结婚好几年了,今年夏初刚离的婚,对像是纪夏泽,我俩从小一块长大的。”我兴趣缺缺的看着他,陆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不可能吧。我前阵子还看见你们在一起,而且没听说他结过婚啊。”
“离婚后,我们还住在一起,直到我去西藏为止,而且我们结婚的时候才大学毕业,他还不是什么有名的人物,知道的也就是亲戚和玩的好的朋友。”
陆宇傻了,两眼发直的瞅着我,我看这顿饭也没吃下去的必要了,拿餐巾擦了擦嘴,从包里陶出钱放在桌子上,起身:“陆少爷,我们到次为止。”
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我看见他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了餐厅我舒了口气,打电话给蔓冬叫她出来吃饭。等我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说一遍后,就看见蔓冬皱着眉头一脸纠结的表情:“你活该,做事一点脑子都不动,他纪夏泽是脾气好,但不代表他没脾气,你一声不吭的跑西藏去了,还不接他电话,你知不知道他急成什么样了,大半夜的火烧火燎的给我打电话叫我问你,你这就是恃宠而骄,好好的一段婚姻就这样让你给断送了,真能!给你爸妈说了没?”
“没…”我气短:“我得敢说啊。”
“不敢说还敢做,等他们知道了,我看你怎么办?”
“他们能杀了我,前阵子苏澜的事闹的我家硝烟弥漫的到现在都没好,我这事再闹出来,估计到时你得给我收尸了。”
“你也知道啊,自做孽不可活。”
“不带你这样落井下石的。我现在就想找到纪夏泽,怎么着得给我个说法不是?我从西藏回来就一直没见着他,昨天他妈还给我打电话叫我们回去吃饭,我都不敢回去。” “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你也不想想,就你们两家那关系,能让你说离就离啊,我看以后怎么见面。”蔓冬也发狠了,特恨铁不成钢:“你后不后悔?”
我使劲的点头:“早知道是现在这种局面,别说他回家晚,别说他和别的女的纠缠不清,就算
他成天不回家,在外面找小三包二奶我也不闹,装不知道,现在可好,成天想着这档子破事,我都老了好几岁,白头发都长出来了。”
“现在后悔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今晚我去你那睡吧,那么多年没见了,咱俩好好唠唠,等我走马上任就没空了。” “这几天光顾着难受了,都没好好和你说过话,你不是才回来没多长时间?那么快就要工作?”
“生存需要。”蔓冬从包里摸出个仿古小镜子,照着把嘴边的残汁擦净,“工作是在英国就联系好的,后天正式上班。”
“不回英国了?”
“看情况,这出去的时间长了,特别想回来,自己一个人呆国外逢年过节的特别想家,我就想再不回来你们就不记得有我这个人了。”
“哪能。”我把空了的碗一推:“我想吃番茄火锅。”
蔓冬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桌子上狼籍的碗碟再看看我:“你都吃那么多了,还能吃的下啊!”
我也发愁,真吃饱,就是突然想吃了,越想就越馋:“呃…我想吃了,就我们学校门口的那家,我都好长时间没吃过了。”
“你能吃的下吗?”
我泄了气,我也就突然想着了,估计过了这会儿就不想吃了。
蔓冬叹了口气:“你一提我也想吃了,咱上高中那会儿,就好这个,成天旷晚自习,毕业了我就再没吃过。”
我笑:“那时候的事都太遥远了,到底是年少。”
总在不经意的年生,回首彼岸,纵然发现光景绵长,蓦然回首,那段青葱岁月是我生命中最深刻的一条古朴的年轮,谁在岁月里长长的叹息,从此再没人会和我一起装病逃课去吃番茄火锅,没人会在薄雾的清晨把我的牙刷偷偷藏起,也没人会在我胃病复发的时候守在病房前彻夜不眠。
“程楠她们终究陪我们走了最唯美的一段路。”蔓冬看向窗外眼神迷离。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高中毕业就各奔东西了,前几年还有她们的消息,这几年就没了,我想她们应该过的很好吧。”
“恩。”落漠从蔓冬的脸上一闪而过,到底是当初好到穿一条裤子的室友,不经意的想起,徒增悲凉,“走吧,我从英国回来给你带了好多东西,前几天去找你懒得拿,正好现在你有空跟我回去拿一下,运动运动空出点肚子,去吃火锅。”
正值高中晚自习放学,火锅店里挤的满满的,人声鼎沸,我和蔓冬刚进去就有点不适应,那感觉像是到了一个不属于我们的地方,可能是我们穿的比较正式的原因不时有人抬头瞅我们两眼,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空位,店主过来点菜,混迹于一群高中生里,那顿饭吃的我格外的别扭,旁边那桌点了打啤酒,吆五喝六的开始划拳,同桌的还有几个女孩子,头发染的格外张扬,人比人,吓死人,现在的孩子……我们那会儿,谁敢把头发染成红的橙的,染个巧克力,褐色的还得捂着盖着怕老师看出来。
蔓冬翘着小手指从火锅里把肉片捞出来,抬眼瞅了一下,特别镇定:“没事,曾经咱也辉煌过。”
我乐,可不是,当初谁不知道305室的那群,简直无法无天,早自习在寝室睡觉,晚自习旷课出去吃东西,晚上睡不着,集体翻墙去网吧看鬼片,考试做弊,一个寝室的卷子连标点符号都雷同,打架,闹事,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偏偏大学还都考上了,甚至蔓冬和林言还出了国。现在想想当初还真是挺辉煌挺不可思议,那些事,现在我一件都不敢做,我也得为生计考虑,没人会再认为我年少无知青春期叛逆了,我得为我的一言一行负责了,那段岁月早已远去,消失在散伙饭时放下酒杯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