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一场海市蜃楼》锦琯

10、选择

　　那桌的那群学生又闹了开，竟然在公开场合当终打起了kiss，我都给看傻了，蔓冬优雅地放下筷子，端起橙汁喝了一小口，说：“现在的高中生是不是生下来的时候都是先天不足。”
　　“为什么？”我不解。
　　“都没长脸和大脑，连眼光都有问题，品味低下。”
　　我看着蔓冬一身的Cucci偷偷的笑了，正兴灾乐祸着后腰一凉，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后腰的那片衣服上，一大片的啤酒渍，衬在白色的雪纺布料上，我一阵恼火，蔓冬还在幽闲的涮着菜：“你后面那桌兴奋过头了，开啤酒喷你身上的。”
　　我回头，始作俑者没一点自觉，我气结，缺又无可耐何，我总不能让几个高中生赔我衣服吧，越想越恼火：“别吃了，咱走吧。”
　　“恩。”蔓冬擦擦嘴，拿了包，店里供人来往的空很小，我出去的时候碰到了谁，马上就有个女声尖锐的叫了起来：“你干嘛啊！弄脏我衣服了，真恶心。”
　　估计是发现了有戏可看，店里安静了下来，我回头看，眉头皱在一起，你们弄脏了我的衣服我没吭声，你还敢恶人先告状，长的挺漂亮的一小姑娘非把头发染成黄色的，妆画的跟妖怪似的，我一阵厌恶：“你们还弄脏了我的衣服呢。”
　　“你衣服值几个钱啊，赔我衣服。”
　　我把衣领挽上去，露出一个小小的logo：“你看值几个钱。”
　　女生把脸一扬，一副不屑的表情：“仿的吧，再说，你说是我们弄的就是我们弄的啊，谁看见了，你弄脏我的衣服可是所有人都看见了，我这可是淑女屋的新款，你赔。”
　　下面还有低低的声音附合她，我是笑也不是，气也不是，蔓冬在一边接起了电话，一副肃的面容。
　　“许滢，干脆别让她赔了，让我们几个亲一口算了。”她们桌一个染绿头发的男生笑着建议，我听了一阵反胃，也没心情和他们理论了，他们也配！
　　“大头，你色心不改啊，也不嫌老。”许滢回身和他们说笑，我眉头越皱越紧，手摸上了一个酒瓶子，许滢笑完，刚回头，几张钞票砸在她脸上，砸的所有人都愣了，蔓冬厌恶的看着她，像在一分顶级料理中看见了一只正在□□的母苍蝇：“以后别穿淑女屋了，你穿不起，这几个钱就当你出来卖的，让我看了一出戏。”
　　许滢半天没缓过神，蔓冬抬头挺胸高傲的走了出去，高跟鞋走在地上发出当当的声响，我跟出去，身后一阵喧哗。
　　蔓冬眼都不抬一下，从容的发动汽车，丝毫不理会冲出来叫嚣的那群人。
　　“你说说你，丢不丢人，一个大人还斗不过一群低俗的小破孩，我刚才要不过去，你是不是准备抡酒瓶子了？怎么越活越倒退啊。”
　　我一时无语。
　　蔓冬瞅了眼她的手机：“就这群人，也不知道怎么进的一中。难道一中也没落了。”
　　“你说呢，家里有点权有点钱再有点人哪进不去啊，一中早就不是咱那会儿的那个市重点了。”
　　“那也不能啥人都要啊。”
　　“我想当初的那群老师再想起咱也该欣慰了。”
　　蔓冬不说话了，专心的开车，我看着路边一闪而过的霓虹灯发呆，以后再也不来这吃火锅了，已经再也找不回原来的感觉了，人变了，店主换了，连番茄锅底也不再是原来的口味了，我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些事，那知就这样被时间尘封了起来。
　　那夜我和蔓冬彻夜未眠，她讲她的过去，我讲我的现在，像活在两个世界的一个人，隔着华丽的玻璃凝视自己的哀伤。
　　天亮了，收拾好自己的着妆，掩藏起自己的情绪，各自上路。 “把你捧在手上，虔诚的焚香，剪下一段烛光，将……”
　　“喂？”
　　“苏锦。”
　　我愣了：“谁？”
　　“这才多久没见，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爽朗的笑声传了出来，我的心给吓的不停的颤抖：“陆宇？”
　　“记起来啦！下班有空吗？陪我吃顿饭吧。”
　　“啊？”我一时反映不过来，谁能告诉我现在又是什么情况？深吸了口气，让自己镇定了下来：“陆先生，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是啊，你说的很明白，我都明白啊，可是，我还没说我的决定吧。”
　　“你的决定与我无关，对不起，我要工作了。”说完就赶紧把电话挂了，可是怎么都静不下来，对着稿子看了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下班时我磨蹭到最后一个才走，想着今天是在家吃泡面还是出去吃，蔓冬今天加班我用不用给她带一份，走着想着，走出大楼一眼就看到陆宇倚在车上瞅着我笑，好长时间没见又变黑了，马上我又意识到了别的问题：今天是别想安生的吃饭了。
　　“陆宇，你到底想怎么样？”面对一桌精美的食物我头一次没了食欲。
　　“不饿吗？这是这家店的招牌菜，你尝尝看。”陆宇夹了菜放到我碟子里，我看一眼，没动。
　　陆宇无奈了：“带你出来吃顿好的你也不好好吃，浪费了我的一番心意。”
　　我气结：“你就明说你想干吗？你不说我吃不下去。”
　　“至于防我防成这样吗？我明说就一个目的，就想给你试试处一下。”陆宇倚在椅背上，斜着脸瞅我，眼光里有流光婉转，他不说我不舒服，他把一切都说了，我更不舒服，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反正你离婚了，正单身，我也单身，而且我对你有好感，不如试着交往一下。”
　　“你发什么晕呢！我为什么要试着和你交往？你要是寂寞空虚了多的是女人排队等着和你玩感情游戏，你何必拿我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开涮呢，我可陪你玩不起。”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我是在玩，你又怎么知道自己玩不起？”
　　“那我不想试行不行。”
　　“你还真是不可爱。”陆宇自己笑的乐不可支：“你不想我当然不能勉强，相反的我想你也不能勉强。”
　　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觉得有意思吗？别告诉我你是认真的。”
　　“我觉得有意思，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认真的？”陆宇还是那个懒散的神情坐在那里像是在看一场不关己的表演，我告诉自己这是个精明而成功的商人，我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我说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你能接受吗？”
　　“of couse。”他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我终于坐不下去了，不再看他，拿了包快速的往外走。
　　“走出这个门，我就当你同意了。”陆宇甚至都没回头，声音里含着笑就让我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走出去不好，不走出去也不好，我烦燥的不住的扯起了头发，陆宇就坐在那里笑着看我，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这事又不是他说怎样就怎样，我不同意他能拿我怎么样，思及如此，我坚定的走出去，身后他张扬的笑声不断传出。
　　“神经病。”我匆匆的拦了辆车，逃这里。
　　回去泡了碗方便面，边吃边上网，蔓冬的号在上面挂着，一问才知道她还在加班呢，我睡不着觉开始想纪夏泽，越想越难受，蔓冬叫我过去陪她加班，我没想就同意了，还在街边买了两份玫瑰汤圆。蔓冬在一家金融公司当分析师，虽说不及她在国外的福利待遇，不过比我强多了，蔓冬从小就比我要强，也比我了解自己想要什么。
　　到了她们公司，给蔓冬打了个电话她下来接我，黑灯瞎火的，蔓冬领着我往唯一的光源，她的办公室走。 “喏，给你这个，自己坐那玩。”蔓冬带我进了她的办公室，递给我她私人笔记本之后捧着装着汤圆的一次性泡沫碗又回到电脑边埋头苦干。我也不敢打搅她，安安分分的坐那玩游戏。
　　时间嘀嘀嗒嗒的走过，房间里只剩我们敲击键盘的声音，蔓冬皱着眉，脸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蓝光。
　　“蔓冬，你有没有爱过谁？”我捧着脸看着她，蔓冬愣了一下，眉头又聚了几分：“怎么了？”
　　“没事啊，就是问问。”
　　蔓冬想了一下，说：“没有。”
　　我没了兴趣，又回去玩丝路英雄，幻想着能一统天下。
　　“苏锦，你有没有去找过纪夏泽？”蔓冬突然的发问，我一愣，嚅嗫着回答：“我找不到他，他不肯接电话。”
　　“哼。”蔓冬哧笑了一下，漫不经心的说：“找他的方式何止千万，是你自己不去找。”
　　“我没有！”
　　“那你问贺磊了吗？问苏澜了吗？还有纪夏泽的爸妈，他们能不知道他在哪吗？你还可以去他公司找，是你自己不去找，不肯用心。”
　　“我…”我一时语塞，的确，找他的方法有很多，是我不去肯找。
　　“苏锦，一个人面对爱情再卑微他也是有底线的，纪夏泽搬出去马上一个月了，从来没没跟你联系就只能说明，你碰到了他的底线，当朋友的奉劝你一句，你要是对他还有感情，就去找他，只要哄哄就行了，他是你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