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不由己》孔湘湘

3、三 三

　　天华楼最奢华的包厢门口，“诶呦呦，哈哈~~这是谁啊？商-醒-之！哈哈，商公子啊，你来了啊，来来来，一起喝一杯。”说着安鲁国左相之子陈玉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往包厢的门口走，“纨绔子弟！”商醒之恶狠狠地说了句，转过了头，起步要走。“别走啊！”说着，陈玉景快走了两步，一把拉住了商醒之，“哼！”商醒之甩了下胳膊，甩开了陈玉景的手，看向掌柜，“掌柜子，来盒桂花糕，带走的。动作快点儿！”“是，是，是。”掌柜子说着，跑开了。“诶呦呦，这是又给你家那婆娘买东西啊！”“你！”商醒之气愤地看着陈玉景，“怎么着，还说不得啦，蛮横不讲理又粗鲁，而且还是个贱。。。啊！”没等陈玉景说完话，商醒之一拳打了过去，“敢打本公子！”陈玉景摸了摸被打的位置，也冲向商醒之，还手起来。“诶呦呦，诶呦呦，我说两位公子啊，别打了啊！别打了啊！”掌柜子急的直冒汗，但是两个人动手却都没含糊，终于，在互推了一下之后，两个人终于拉开了距离。
　　“哼！好小子，你们都给我出来！”陈玉景说着，指了指他之前吃饭的包厢，“这里打得太不方便，伤了人，我爹又得回去打我，商醒之，你敢不敢进来和小爷打！”陈玉景说着，进了包厢，“来就来，谁怕谁！”说着，商醒之也跟着进去，还关了门，“诶呦呦，两位爷啊，诶呦呦！哎。。。”掌柜子真的快哭了，这两个祸害还真是一见面就打啊，以前是为了商家大小姐商雨意，这商雨意不是早就嫁人了么，怎么这仇还解不了了啊！想起以前，两人在这里也打过两次架，可是，一个是左相家的公子，一个是太医院首席掌司太医的儿子，虽说太医院比不得丞相，但是对他们这种小百姓来说，可是谁都得罪不了啊，而且之前着商醒之还去了前线做过军医，回来后可是大受嘉奖，再加上风流倜傥、气度不凡，一度还成为了安鲁国最热门的女婿人选，可谁知，后来竟传出了商公子已婚的消息，那时候真是碎了一片的芳心。后来，又传言他的夫人是个乡村野妇，是因为救过商公子，商公子不得已才娶为妻的，又听说这妇人彪悍，常常欺辱商公子，因此，后来也有人因此而嘲笑过商公子。也听过娉婷公主曾要求当今圣上解除这门婚约，但是却被商公子拒绝了。而至今娉婷公主未嫁也据说是因为被商公子伤了心，哎。。。这可真是复杂啊。而这陈玉景据说一直喜欢着商家大小姐，可是，后来却不知怎么着，这小姐竟然嫁给了骠骑大将军的养子佟衍，而骠骑大将军在几年前战死杀场之后，这佟衍在朝中开始处处受到排挤，虽然在将士中的威信很好，但终究抵不过丞相的儿子收人追捧，他又娶了人家的心上人，这自然处处受到了排挤。
　　“叮叮咣咣！！”“诶呦，别打了啊！”掌柜听着屋里面乱七八糟的砸东西和打斗声音，心里郁闷无比，这包厢算是完了。。。这陈公子怎么总是想着挑衅商公子啊！“掌柜子，桂花糕好了，这。。。”伙计弱弱捧着包好的桂花糕，弱弱地问了一句，“放着！！”掌柜子叹了口气，都说家事难啊，我看着情事才是最难的啊！

　　包厢内，商醒之和陈玉景继续打着，但是明显只是动作大，但是却没什么力道，打着两个人还不时地喊上两句：“你小子，看我厉害。”之类的话，但是，更多时候，他们则轻声说着其他的话。“笃奎，我说你还真打啊！”商醒之说着，揉了下自己的胳膊，“必须的，不然等会儿怎么出去啊！不过，你怎么突然找人送信叫我过来，莫非宫里？”陈玉景说着又出了一拳。“诶，我说你！算了，估计是明日，何公公会带着我母亲和妹妹回府，但是时间不长，我们试着能拖多久是多久。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我妹妹可是快临盆了。”说着，朝墙上丢了个茶杯，““已经好了，就像之前计划的，你父亲会叫死士提前躲到柜子里，到时候你们想办法支开宫里的人，然后换人，最好的情况就是只换一个人，而你母亲是可以留下的，这样我们更不易被发现，现在的问题就在雨意了，一定不能让何公公发现，我觉得到宫门就算是极限了。所以，我们要抓紧！啊呀，看招！”陈玉景突然提高声调，踢了个凳子到门上，就听“咣当”一声，凳子就掉在了地上。“那好，那你一会儿就回去安排马车吧，停在我家后院先预备着，我担心到时候情况有变会来不及，因为现在还不知道时间。”“好的，这你放心，到时候，你记得派人来通知我，我有些东西要交给你们。反正明天不管什么时候，都保证你们能上马车迅速出城。”陈玉景说着，“好，笃奎，我带我们商氏一族谢谢你了。”
　　陈玉景听了没再说话，他想到商氏其实一直想避开父亲的计划，但是却依然为父亲做了那么多，心里叹了口气。这样，我家也算和商氏两清了，也好，也好。两人又默不作声地相互交手了几个来回，陈玉景突然开口说道，“鸿之，你我从小一起长大，这样一别，你们且保重，也勿为我们担心了，更不必担心被我们所累。我父亲说了，这是大势所趋，谁都无能为力。如若不然，那就是我们。。。”陈玉景的话没继续下去，两人又陷入了沉默，然后又很有默契地开始相互使劲儿打着，希望出去后不要被人看出破绽。。。乱世之中，也许英雄辈出，但他们都只是勇者，而能自保于乱世之中的人才称得上是智者。

　　“陛下，杂家去过商府了，这次看来商掌司是熬不过了，就杂家待的片刻，他一直都在呕血，连说话都十分困难，而且似乎已经有些糊涂，都认不出了杂家。”何公公低头说着，“哦？那商醒之怎么说的？”“商大人希望能让商夫人和尚小姐回府见最后一面。”“你确定商维安很严重？看的真切切的？”何公公突然有些心虚，于是把头低的更低，突然摸到了衣服里的免死金牌，似乎有了底气，回答道“是的，杂家看得真切切的。”惠帝听后，半天没有说话，何公公紧紧地抓着衣角，额头上已觉得开始冒汗了。“那就让商夫人回去看看吧，你趁着明天破晓前出宫，小心些，别叫人看到，以免多生事端。要是她不愿意回来，也可以多呆几日，无妨的。”惠帝说着。“那商小姐？”何公公故意问着，他早就料到惠帝是不会让商雨意出宫的，但是仍想试试惠帝的态度，以早作准备。“她即将临盆，不宜劳顿，而且去看了也只是徒增伤心，无益无益，让她罢了吧，你现下就去传旨，让她们准备准备，也让商夫人劝劝。”“是，杂家遵旨。”

　　第二天天还没亮，“圣上口谕，商掌司突发疾病，请商氏尽快出宫一见，于破晓前出宫，可滞留府中照看商掌司，不必即刻回宫。”“民妇商氏谢圣上。”“商夫人请起。”说着，何公公拉起了地上的商夫人。“何公公，不知老爷。。。”商夫人说着，眼泪就冒了出来。哎。。。真是可怜啊，怎么非摊上这个时候，何公公有些于心不忍，“商夫人勿念，商掌司虽说情况不好，但是吉人自有天相，夫人勿担心。”“何公公，我爹他。。。”说着，商雨意就哭了起来。哎，何公公又在心里叹了口气，真是父女情深啊。“请夫人屏退左右，杂家有话想说。”
　　看着周围侍婢都下去了，何公公轻声开口说：“在下已经去过商府，见过商掌司了，情况不太好。商掌司拖了杂家让小姐也回府看看，可能是最后一面了。”“最后。。。”商雨意捂住嘴，不敢叫出声，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商夫人则显得有些坚强，虽然流着泪，但是她扶了扶商雨意，然后开口问：“那圣旨不是？”“是，所以杂家想，因为是杂家陪同，所以请夫人办成随性侍婢，而小姐带帽遮面假装夫人，坐在车里一起出宫，但是，这就意味着夫人到时候不能留在府里了，而且要在破晓前赶回来，防止被人发现，不知道夫人和小姐意下如何？”商夫人和商雨意相互看了看，都默不作声，何公公继续说：“这也只是唯一的办法了，不然小姐是没有办法出宫的。”商夫人看着商雨意，商雨意终于朝她点了点头，说道：“只愿能见到父亲就好。”商夫人叹了口气，转头对何公公说道：“那就麻烦何公公了，我们现在就准备，马上启程。”“是。夫人、小姐。”何公公说着，走出了房门，对外面的人吩咐到：“赶紧去准备马车，商夫人马上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