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其实,爱往 ...

  •   其实,爱往往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来临,在不经意的时候扎根,说不出为什么,一个人一瞬间就爱上了一个人,或许只爱一会,或许爱上三五年,更完满的,是爱上一生。我不想我的爱情只在一瞬间烟飞灰灭,也不想我的爱情凄凄惨惨戚戚的拖上三五载,我要的是一辈子的稳当。所以我不相信感觉。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喜欢上他,起码现在不会。

      舞会在不断的交换舞伴之后结束。艾君要求男孩要送女孩回家,以求安全。林清扬不由分说的说送我,为了显得我并不是那么无理,我同意了。

      十二月的冬天街上本来就行人稀少,加上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更是显得冷清萧索。风刮在脸上有点刺痛,我们并排走在一盏盏的路灯下,影子被照胖了又拉长。从来没有单独的跟一个男性在寂静的夜里并排走过,如今这样走着,心里安慰着其实也没什么,可是还是感觉如有鹿撞,忐忑不安。

      我真希望这段不算长的路快点走完,毕竟太晚了,估计回家少不了挨一顿骂,哪还有心情想着和身边这个让我有点讨厌的人说话。

      “麦家琪,我能问你个问题吗?”禁不住沉闷,他还是先开了声。

      “嘴长在你脸上,爱说话没人拦你。”

      “你向往什么?”我奇怪他怎么会提出这么深奥的问题,那个十七八岁的年纪,还单纯得只懂得玩乐,说真的那时我真的不知道我向往什么。

      “我不知道。”我倒很想知道他会向往什么了。“那你呢,你向往什么?”我反问。

      “我向往跟喜欢的人过上舒适的生活。”我还以为有多崇高呢,不过也是世俗的想法,我暗自想。

      “你喜欢那张贺卡吗?”他忽然问。

      我装傻“什么贺卡?”

      “寄给你的呀!”

      “哪张?”我还想装傻,很不经意的说“我贺卡多着嘞,哪张是你寄的呀?”

      “美丽的天鹅湖,里面写: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那张!”他有点气急败坏了,“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装不懂?”说这些的时候他已经堵在我面前双手用力的抓着我的肩膀在晃。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脑袋一片空白,甚至因为脑袋缺氧而有点眩晕。他这是在向我表白吗?有人这样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一个人的吗?有人像我这样第一次单独跟男孩走在一起就被表白的吗?我的天啊,这算什么事呀!不行,我得让他这些疯狂的行为停止。

      我掰开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假装镇定说:“哦,那张呀,我知道是你寄的,上面不是有用英文写有清扬拼音的第一个字母QY吗?我懂!”为了阻止住他再说什么,我继续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首词是出自苏轼的《水调歌头》对吧?”

      “我说的是那两句的意思。”他步步紧逼。“哎呦,收你一张贺卡还要被你考语文,不就是苏轼在中秋之夜对那些经受离别之苦的亲朋好友的美好祝愿吗?”我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快走几步跟他说,“好了,就送到这吧,再送让我爸看到了就麻烦了。谢谢你,拜拜!”说完,我噌噌的跑开了。

      那晚,我第一次失眠。不是因为夜归回去被骂了一顿,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因为林清扬的那句你真的不明白吗?我一次次的问自己,我真的不明白吗?可是还真的是不明白呀!难道这就是他喜欢上我了,可为什么喜欢呀?

      人一旦带上为什么这个问题,就会时刻得不到安宁。身体内似乎藏了个福尔摩斯还不够,还希望多个华生来帮忙剖析疑问。华生是谁呢?要是我去找江艳说的话,那无疑是把情报泄露给了艾君,圣诞那晚之后我知道了江艳跟林清扬的关系还扯上了艾君。还是找冼静说好了,她是我最值得信赖的人,她肯定不会把我这个秘密传播出去。

      首先我们研究了《水调歌头》这首词: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出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看来看去,也不像是说爱情的诗嘛。还不如席慕容或者汪国真的来得直白!就比如席慕容的: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我已经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于是把我化做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这样才直白嘛!所以我们的结论是那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可是,我明明看到他看我眼神的异样呀,这又说明什么呢?冼静说,要不我们先观察他一下,看看他平常的一举一动,他是不是对谁都这样,是不是你多心了呢。好吧,我也想我多心了。

      课间除了不爱活动的同学在座位上聊天,其余的不是到走廊里看“风景”就是到操场上打会兵乓球,踢下毽子。当然上厕所的也有一部分。我和冼静近来就变成走廊常客,只要是下课不上厕所,几乎都在走廊里看风景。我们的目标风景当然就是那个林清扬了。

      “看看,琪琪,林清扬在那。兵乓台第三张那,跟一个女孩儿在打乒乓球呢!”

      “那不是王秋葵吗?”

      “不会吧,王秋葵什么时候跟他沾上边了。他们又不在同一个班。”

      “你没看见她那双白手套啊,白得晃眼的手套全校估计就她才有了。”

      “果真是王秋葵呢。近来没注意,这会细看了才发觉她身材长得还真的不错。你看个估计都比我们高一些了吧,原来我们三个差不多高。”

      确实是这样,自打王付局升迁到县委后,王秋葵也搬到了县府大院,我们见面得越发少了。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人家妈妈是主任医生,爸爸是官,本来就跟我们有界线。她天天卫生干净,我们经常蓬头垢面,她天天牛奶面包,我们随便稀饭油条。本来就玩不到一块,她眼里没有我们,我们心里也没有她,谁留意她长什么样了呢。都说女大十八变,有足够的营养,确实催生得比较壮实高挑。远远望去,晃眼的白手套配上那驼色大衣,马尾巴绑得老高,跟旁边一堆穿着藏青色校服或打扮平常的女孩比起来的确比较出彩。

      “这就是气质吗?”我傻傻的似乎在提问,又似乎在回答。

      “什么狗屁气质。在我眼里你才有气质。她那是马屎外面光。”

      “什么时候你讲话也这么粗鲁了?”我笑着打趣她。

      “那是蒙程的原话!”

      “看来你经常跟蒙程在一起嘛。我怎么都不知道,你们偷偷约会了?”

      “改天告诉你。”她笑吟吟。“你看那林清扬,打兵兵球确实还不赖,动作挺潇洒的。”

      “我说你怎么就扯开话题了呢,问你约会了?你扯到林清扬那里干嘛?”

      “哎呀,你到底是盯林清扬的还是审问我的呀!”

      “盯谁?谁叫林清扬?”陈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

      “喏,那个跟白手套打兵兵球的男的。”冼静用手一指。

      陈金眼里闪出一丝兴奋,高兴的说:“你们认识他呀?帅呆了!我也盯他好久了。”

      “哪帅了,倒也不觉得呀,就是个高点而已。”冼静说。“看来你不认识他,或者说没有认真观察过他。他那希腊式的鼻子,柔和的眼睛,具有杀伤力的笑容,我觉得吴奇隆都没他帅!”陈金一脸的花痴状。“不信你问麦家琪,她跟他一起在一个兴趣班的,不会不知道。”

      我没想到林清扬有这么受欢迎,连陈金都认识他,怪不得艾君说他人见人爱。当似乎青睐你的人受到不知道底细的另一个异性赞扬的时候,再清高的人心里都会泛起涟漪。正因如此,我竟然有了那么一丝醋意,转过身走回教室,抛下一句“谁知道他呀。”

      陈金似乎是着了魔,每天下课聊天聊着聊着总会扯到林清扬身上。这让她的同桌李月玲大为光火。

      “我说你是不是有问题?这个什么林清扬是明星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天天嘴不离他,喜欢他就去追,又不遥不可及,又不是可以做你爹的年龄,喜欢就去争取,没什么不可以。整天在这里过嘴瘾,有什么意思。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纸。你去追看看,没有不成功的道理。”这个班上的大姐大讲起话来都是胆识过人。

      “我可不敢。”陈金连连摆手。

      我惊讶月玲的勇敢,在父亲的教导下,我总是对男孩子保持一定的距离,就如爸爸说的,你要骄傲得像公主,公主才尊贵。我一直想做感情世界里的公主,我绝不会放下身段去追男的。

      “那你想不想跟他做朋友?”月玲盯着陈金的眼睛问。

      “怎么可能!他都不认识我。”

      “只要你肯答应请大家看电影,我就有办法让你们认识。”月玲信心十足的打包票。

      “好吧,我就请你和家琪去。”

      “那怎么行。得多请几个才热闹!”月玲说完咋呼呼的嚷嚷开来:“各位同学,陈金要请大家看电影,时间定在周六晚,有谁要去的报名咯!”刚说完就呼啦啦围了几个同学过来七嘴八舌的问:什么电影?为什么请客?几点的?限几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