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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这是我妈 ...

  •   “这是我妈妈教我唱的,她以前常唱。”我正想夸赞她几句,她曲音一落就蹦出这么一句。弄得我很错愕。脑袋里搜刮着词句想安慰她一下,嘴巴却笨笨的说了句:“你想她了?”这不是废话么?我真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

      “嗯,想她了!妈妈走的时候弟弟还小,也许他把我们的妈妈忘差不多了吧,这么快就管雪姨喊妈了。只要有好吃好穿的给他,他什么都忘了吧。”冼静悠悠的说。

      我一时不知接什么话好,张着嘴巴傻呼呼的看着她。冼静抬起眼看了我一下,说:“你又没烦心事,你发什么呆啊?”

      “蒙程有大半年不理我了。”我赶紧转换话题。“那个王秋葵也怪怪的,看到我总是翻白眼。”

      “蒙程没有生你的气,他只是不知道跟你说什么好。你也知道,在学校里男生跟女生多讲几句人家就说你拍拖,影响不好。”

      “他跟你说的呀,你怎么知道?”不是在学校不跟我们说话吗,他什么时候跟她聊过天呢?我正疑虑,冼静说了:“今年春节初四那天他到我姑妈家找我聊天去了。”

      “啊?你姑妈家,在哪?我都不知道,他能找得到?”我有点吃惊。

      “想去吗?我带你去。”她淡淡的笑容爬到脸上,隐约可以看到那两个浅浅的酒窝。

      “好啊!”我好奇得很。什么地方能让她从忧伤中马上恢复笑容,我真的想去看看。

      冼静的姑妈家在郊区山上,我们骑着自行车骑了快一个多小时才到。冼静引着我推着自行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走了好几个圈才来到山坳一处有低矮围墙的门前。把自行车往围墙一靠,双手边推那两扇虚掩的木门,边喊:“姑妈,姑丈,我来了!”

      我跟在她的身后,没听到有人回响。却看见了不大的院子中对着大门那株开得荼蘼的玫瑰。噢!那可不是栽在花盘里的玫瑰,那是一株玫瑰树!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株的玫瑰树!树茎粗壮,树冠满满地爬满了整个墙壁和房顶。满树的红玫瑰,红得耀眼!不用走近就一阵芬芳让人陶醉!

      “哇!这是玫瑰树吗?没见过这么大的玫瑰树,真漂亮!谁种的?得长多少年啊!”我自顾自的说起话来。“这一树花得一下开几十上百朵吧?”

      “美吧?这树有好多年头了。”

      “可是,你姑妈她们为什么要在这么偏僻的山里安家呢?你看附近都没有人家。住这里不害怕吗?那陈奶奶不是说深山里有人熊?”我一脸的疑惑。

      冼静从东边那间房走出来说,“我姑妈她们不在,应该是去山边那头的鱼塘去看鸭子了。”

      我恋恋不舍地把母目光从玫瑰树上拔下来,这时才有空环顾一下这间房子的模样。这是一个坐北朝南的小院落;门口低矮的围墙,东边和西边各一间房间,装着简易的木门,连窗户也是木框格子的那种,没有玻璃,只是用一块看起来陈旧但是还算比较整洁的小花布做窗帘。北边那间对着门口的房间没有门板,但是门框却是另外两间的两倍大。因为没有门板的遮挡,倒是一目了然。里面摆着一张低矮的木质圆桌,圆桌周围整齐的摆着四张更是低矮的独头凳(四只脚,没有椅背那种)。想来这里是吃饭的地方吧。刚想着,冼静拉了我一把说:“来,到这里面坐。”

      我跟着她走到圆桌旁坐下,才发觉这里面靠西边有个灶膛。靠东的墙壁一溜的堆着一捆捆的松木干支,和厥锯干草。泥砖墙因常年柴火的烟熏火燎,显得有点褐黑色,越靠近灶膛的地方就越是黑得厚重。

      “哦,这里是厨房啊?”

      “对啊,东间是姑丈和姑姑住的。我来的话我就住西间。”

      “那他们的孩子呢?”我问。

      冼静透过玫瑰树看了看围墙上那扇门,小声的说:“他们没有孩子,他们是被世界抛弃的人。”

      我被她这句话弄得稀里糊涂。冼静继续说:“姑丈有白癫疯,被村里的人视为不祥,在十几年前被赶到了这里画地为牢,不许他踏进村里半步,怕他传染,怕他带来霉气。姑姑小时候发烧,落下小儿麻痹,一只脚走路不是太灵活。在那个靠体力吃饭的年代,是受人嫌弃的对象。姑丈跟她从小青梅竹马,他们都是被世界抛弃的人,所以,他们就一起来到这里安家了。”

      “什么叫白癜风?有这么可怕吗?”

      “就是面部和四肢有不同于皮肤颜色的白色斑块。这种病我爸说去A市问过医生,说是治起来比较麻烦,不会传染,但是有可能遗传。所以他们不想孩子以后也被人歧视,就没有生孩子。”冼静缓缓地说。

      “那既然不会传染,为什么这么残忍的把他们赶到这个地方来?”

      “十几年前的乡下,懂医学知识的人能有几个?愚昧迷信的人一大堆,鸡发瘟都说是触了他的霉头。走了还好。我觉得这里挺好的,不要听人家的闲言碎语,自在逍遥。”

      “这玫瑰树倒是挺漂亮的!”我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胡乱地说。

      “漂亮的东西多着呢!走,我领你去看看!”

      “是什么?”我有点兴奋。

      “跟着我来就是了。”说着她率先走出了厨房,我跟在她身后,走出了低矮的围墙,顺着小路走上了半山腰。春夏初交的太阳即使在午后也和曦柔暖,一点也不刺眼。清风徐来,山间一股清香沁入心扉,很是舒服。

      “到了到了!你走快点!”冼静在前面往路边坡一指。只见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的一大片,阳光下青翠欲滴!

      “这是什么树?长得挺好看!”我边走过去边说。

      “这是茶仔树,它的果实榨出来的就是茶油。”

      “呀,这就是它的种子吗?”我指着树上一个呈心型的果实问。

      “这不是茶仔,这叫茶泡,剥开里面是空的,有一些像棉絮一样的果囊,掏空它就可以直接吃,茶泡很多汁液,果肉很脆,很清甜。你试试!”我迫不及待的摘了一个塞进嘴里,嗯,果然津甜!

      我抬头望去,树上或结得密密麻麻的一大串,或零星星的结着几个茶泡,像一个个小灯笼。我馋死了,胡乱抓了几个放在嘴里狼吞虎咽。在自行车后座颠簸了这么久,体力也消耗得挺厉害的。冼静看到我这模样咯咯的笑。

      “吃慢点,多着呢!琪琪,你知道吗?这花开的时候可美了。雪白的花瓣,嫩黄的花蕊,一大朵一大朵的,引来一大堆蜜蜂和蝴蝶。等到六七月份的时候,真正的茶仔长出来了,刚开始的时候是青油油的,等过了一两个月,茶仔就会由青色转变为红黑色,这个时候就说明果子成熟了。摘下来晒干,种子就会从果壳里爆出来,这才是榨茶油的原料。”

      “哇!你知道这么多!”我很羡慕。

      “你常来就会知道的。”她边说边又往另一条小路走下坡去。

      “去哪?等等我”看看周围如此静谧,我有点害怕。赶紧追了过去。

      转过山腰,走进一个山坳,放眼看去,下面平整的开垦了一大片菜地,上面种有不少的空心菜,地瓜藤和插着小枝桠做支架的黄瓜苦瓜。菜地的一旁还有个长方各约二三十米的荷花塘,阳光下田田荷叶随风轻轻摇曳,隐约还能看见那一抹粉红在碧绿下伸出头来,真是:青荷盖绿水,芙蓉披红鲜!

      “瞧,我没猜错,姑姑跟姑丈就在那边!”冼静手一指,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荷塘的边上有个水塘,水塘里鸭子成群,水塘边有间简易的茅草屋,屋前果然有两个人在活动。

      这景物谁说不是:下有并根藕,上有并头莲呢?

      当小虎队风魔校园的时候,我们也进入了如火如荼的高中生涯。父辈们曾经引以自豪的单位,在计划经济的退市后,显得颓废不已。就如曾经引领共产主义的苏联解体一样,局里的十个工厂销路滞后,分崩离析。

      父亲的工作却变得忙碌起来,因为工人工作时间的减少,工资的短缺,使一部分有贪念的人蠢蠢欲动;工厂里经常失窃,一会制衣厂少了几十条裤子,一会是金属厂少了一些铁桶,再不就是纸箱厂少了一批纸皮......

      父亲经常值夜班,白天还要到各个工厂继续巡视。就连母亲生病了父亲也没空问上几句,为这事他们经常吵架。家壮是不黏家的主,家里的事似乎对他无关紧要,照样是打扮光鲜,呼朋唤友的继续在外面潇洒,鲜有回家吃上一顿饭,或者住上一夜。自然,放学回家做饭变成了我的任务,冼静经常往我厨房里转,她说她不喜欢看到那个怀着孕的雪姨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每年学校都会由美术老师和音乐老师组织一些有特长的学生开学习班,进入学习班的同学就是艺术生了。我凭借从小白描一些穿着华服,戴着满头钗花的一些戏曲人物积攒下来的功底顺利进入了学习班。从此,我的生活变得更忙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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