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我躺在床上 ...

  •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信是二月十四日寄出来的,这个是西方的情人节,前不写后不写的,为什么选定这天给我写信?为什么要把他的计划告诉我,为什么说看到我的肖像才有一丝高兴,这说明他喜欢我是吗?可是,他没有跟我说过他喜欢我呀。让我回信,地址都没一个,我只知道他住县府大院,那可不是一个单位的家属院这么大,就写这个地址他怎么可能收得到,他以为我就知道他住那哪栋哪单元吗?也太自以为是了,就像他问我你不吃醋吗一样,太自信了。既然这样,不能回信给他也是上帝制造挫败他的契机了。就这样,我没有回信。

      开学后,温老师召集我们几个今年要艺考的学生开了个简短的会议。意思是说艺术生艺考能不能过关很重要,要是艺考不过关,凭我们的成绩很难跟别人去拼高考,毕竟艺术生录取分数线要低很多过正常考生。所以不管什么艺术学院有机会都应该去参加艺考一下,因为地域的差别,很多院校的艺考都分别在全国各个交通便利的大城市设有考点,既然都要去考点考试,不如就直接先到省城艺术学院他的老师那里去集中培训一下,以加大成功率。

      回家把这些话跟父母说了,没想到父亲非常支持,他说别人都有去的话不能让我落后于人了。冼静也知道了我要去省城,找了个机会跟我告别。她跟我说,她要到山里去陪她姑姑和姑丈,以后有什么事可以让冼亮转告,或者有空的时候也可以跟蒙程一起去看她。我答应了。几日后,我和江艳,还有林漫,黄莉跟着温老师踏上了省城的旅途。

      初次出远门,总是感觉新鲜。七八个小时的车程也不觉得疲倦,眼睛连闭都没闭一下,随着车轮的转动把车窗外的风景看了个遍。来到省城,感觉确实不一样!夕阳燃烧着鲜红的彩霞,一片喧嚣的披洒在枝繁叶茂的绿化树上。街道上楼房依次而建,忽高忽低,或华丽或简朴,就像一架巨大钢琴上的琴键,矗立在那里任由你们用眼光来弹奏。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闪耀着双眸,似乎在窥视这些表情各异行色匆忙的人群。对这个繁华的都市,多几个外来的人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我们下了长途车走在下班的人流中,似乎一下被淹没了,不知道漂向何方。

      跟着温老师扛着各自的行李包,东张西望的边看边走,没有人有空看上我们一眼,我们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土或者多怪异。年轻的心总是对新鲜事物充满了好奇,这种好奇促使我们在观察的时候放进了过多的关注而忽略了自己的客观存在。

      走了约莫五分钟,来到一个公交车站台,站台上稀疏的站着几个等车的人。温老师说到我们住的地方需要先坐公交然后还要走上一段路才到。这个时候兴奋的我们管他还要转几趟车,走几里路都不在话下了。想到脱离了父母的管束,将由自己安排起居和生活,何况是在另一个充满着新鲜与诱惑的城市,想到这些就让人激动万分。这种亢奋自然而然的转化在体力上,所以即使是拎着胀鼓鼓的行囊,背着硕大的画板,站在摇晃的公交车上也不觉得太累了。

      公交车带着我们七拐八拐的行驶在这灯光明亮道路宽广的城市,每停靠一个车站都让我们有下车的冲动,幻想着我们争先恐后的涌入宿舍,挑上自己心仪的床铺,把行李重重的甩在上面以示这块领地已被占有。想来就能让人兴奋!我们在七嘴八舌的评论这个城市给我们的初步印象的同时,总是充满期待地一会一会问一句到了没。

      其貌不扬的温老师还是那么沉闷,只说了一句终点那一站才是,就两眼直直的望着车窗外不再做声。看他那冷漠的样子,不明底细的人很容易错认为他跟我们是不认识的陌生人。其实他也只不过比我们大几岁而已,刚从这座城市的艺术院校毕业就分配到我们学校来教我们了,算起来也算是同龄人。在学校威严一点清高一点都能理解,毕竟要做个老师的样子出来,要不就镇不住学生,被资格老的教师看做是没有本事了。可是现在是在学校之外,甚至是在那个县城之外,没必要端着个样子受累呀,难道跟我们介绍一下这座你呆过几年的城市,跟我们描述一下你以前的学习生涯不好吗?也许,这里并不让他感到快乐吧。对他的冷漠举动,我只能这么想了。

      终于公共汽车驶进了一个围墙围着的不大的场地,虽然场地不算太大,却早早的排着队停了两辆看起来有点年头的公交车,一辆车头对着入口,看到我们这辆车一进场,马上发动起来。看来这就是终点站了。司机喊了声终点站到了,所有人都下车。然后熄火下车,把车门关上了。

      我们站在公交车旁等着温老师发话,这里貌似已经到了城市的边缘,没有了刚才的繁华与喧闹,显得有点冷清。鞋子踩在地上碎石子发出沙沙声,心情忽然变得沉闷起来。大家都不说话,等着温老师领我们走,因为我们知道问他最后答案也是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跟着他走出围墙,不远处竟然是个农贸市场。傍晚的市场内灯光彤彤,人影魅魅,不知道里面一摊摊买的是什么。市场外马路两边,摆了各式各样的蔬菜和水果,大排挡这时也开场了,各家路边饭馆把座椅甚至移动灶台都搬到店外门前露天的场地,撑起篷布围上围挡,灶台呼啦啦的生着大火,厨师用铲子把锅炒得山响,点菜小妹围着围裙戴着袖套一副忙碌的模样殷勤的招呼着路过的人进去吃饭。看到这样的场景,肚子也很应景的咕咕叫了,这才想起中午饭都没吃,是该吃饭了。

      “温老师,要不我们先吃饭吧。”江艳叫住了走在前面的温老师。我们赶紧附和说是呀是呀!

      “好吧,吃了才有力气找房子。”

      “我的天,居然还没有找到住宿的地方!我以为早找好了。”黄莉叫开了。确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温老师,要是找不到住的地方,你打算让我们露宿街头吗?”林漫慢里斯条的说。

      “你们就这么不相信你们老师的能力?”他边领我们走进一家整洁的大排档边说。

      江艳出来解围了,说“你们别怕,这里住的地方很多,画室附近的村庄,周围都是农民新建的楼房,都是拿来出租给来这里学画或者务工的人的。我去年来过,随到随租,别担心。”既然是来过,当然是有经历过的,可是她为什么不早跟我们提一提呢?难道是怕扫了我们的兴还是说她比我们沉稳,觉得没什么可说的。当着温老师的面也不好质问或责怪她,这个时候责怪她,多少有点指桑骂槐的意思。

      找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下,点菜小妹笑脸相迎拿着一张过了塑的菜单递到温老师跟前,用带着当地口音的普通话说:“五位先生小姐,请问吃点什么?”毕竟是训练有素,一眼就能辨识谁是这一堆里的主。先生小姐在电视里才看到的称谓,今天也用在了我们身上,感觉还一时有点适应不过来。我想黄莉和林漫也有相同的想法,因为在我看她们的时候,她们也冲我笑了。

      “先来五个米饭,然后炒个菠菜,来个梅菜扣肉,排骨萝卜汤,哦,还有这个什么叫炸弹?”温老师把眼光从菜单移到点菜小妹脸上盯着她问。还有菜叫炸弹的?我们也一惊,江艳早已把菜单从温老师手中拿了过来,我们都把头往她那凑,想看看这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

      “哦,炸弹就是有别于煎蛋的,是用油炸的蛋,是我们师傅的拿手菜,特别好吃,要不要每人来一个?”小妹不失时机的推荐。长这么大,只知道水煮白蛋,蒸蛋,煎蛋,还真的没听说过炸蛋的。也难怪我们以为是炸弹,吓一跳了。刚来省城吃第一顿饭,就感觉到自己信息的狭隘,多少有点不爽,刚以为融入这个城市的心情,徒然消失得一干二净。好在这个问题是温老师问出来的,那说明他跟我们也一样不知道,多少心里有了些安慰。

      这个炸蛋做的还真的是好吃!蛋白和蛋黄都在高温的油锅里炸得拱起类似一个发酵的蛋糕。蛋白稍酥而不老,蛋黄有一部分还能流淌,浇上番茄汁,吃起来简直美味极了。人往往在饥饿的时候行为是最能显示本质的,可以说,这一餐,我们吃得行动迅速风卷残云,丝毫没有浪费一丁点粮食。谁还会去琢磨斯文与谦让,想的都是快点填饱肚子找个地方能躺下来休息了。

      吃过饭刚走没多远,身后一个挑着担子,担子上只剩几把蔬菜的女菜农急急脚追到我们身边问:“你们是要租房的吗?是来学画画的吧?我家刚好还有两间房间空着,要不要跟我去看一下,看满意了才租。”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