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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鬼语二:夜无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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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惊恐地看向对面依旧呼呼大睡的溟尘,见他没有任何反应,转而又盯着大门,在确认没有发现任何异状后,才长出了一口气。刚才的叫声实在是太吓人了,难道是艾雪做了什么?我瞄了眼还在沉睡的溟尘,偷偷下床准备去一层看看。
谁知还没走到宿舍门,身后就传来了溟尘的声音:“现在下去已经晚了,我劝你还是别那么圣母,它的怨气太大,不是你能阻止的了的。”
我哭丧着脸回头看他:“但是你不觉得如果不去,这辈子都会良心难安吗?”
溟尘果断摇头:“不会。”
“……”
此时楼下的尖叫声再度发出,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无比瘆人。
欧阳琪参加的活动比较具有冒险程度,几个驴友为了寻求刺激,决定半夜爬一座不算危险的山峰。这只是个实验而已,如果效果好,他们决定在黄金周后去夜爬秦岭,应该比较刺激。首次夜爬的时间很是充裕,几个人都是走走停停的玩闹着,最后大家闹累了,决定在溪水边休整。
休整期间,欧阳琪突然感觉一阵头昏,她闭上眼睛痛苦地揉着额头。这时她像是听到有人在轻声叫着她的名字,欧阳琪下意识地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阴森的树林中,仿佛有双绿油油的眼睛在盯着她。
对上那双眼睛的一刹那,欧阳琪仿佛像是被魇住了似的,她悄悄避开所有人,独自朝着那双眼睛走去。其余驴友根本没有发觉,休整后继续出发,他们没有发现队伍中少了一个人,因为这次夜爬的名单中,根本就没有欧阳琪的名字......
欧阳琪再次回神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站在了宿舍门口。自己是在做梦吗?欧阳琪正琢磨着,宿舍门无声地打开了。
欧阳琪的胆子不小,觉得反正自己是在做梦,进去无所谓,于是没有任何犹豫便走进了宿舍。屋内浓重的血腥味让她无法忍受,白雨到底在搞什么?!她伸出左手在墙上乱摸,终于摸到了电灯的开关,一秒钟后,白炽灯照亮了不大的宿舍。两秒后,传来的是欧阳琪的尖叫声。
木偶般的尸体、满地新鲜的内脏器官和随处可见的鲜血,欧阳琪感觉自己的神经在那一瞬间就崩溃了,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想。
而更可怕的,是只有一半身体的艾雪在正趴在地上,白雨的血喷溅在她的身上,使得她看上去像是从鲜血池中爬上来似的。艾雪此时正如同主人般露出亲切的微笑,仿佛欧阳琪只是来她家做客的客人。
“你回来了?”艾雪飘渺的声音传来。
“……”欧阳琪浑身颤抖地看着该称为怪物的艾雪,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向后退,最后转身向宿舍走廊的尽头跑去。她发出巨大的哀嚎声,但很可惜,整栋楼里像是没人一样,一片死寂。
欧阳琪疯狂地敲着其他几个关系好的宿舍的门,但是没有一个回应她。欧阳琪大骂了一声,正准备撞门,低头间发现从门缝中正不断往外冒着血,不过片刻,楼道的地面有一半被血污染。就在欧阳琪不知所措之际,109宿舍内传出了物体在液体上的爬动的声音,她知道,那个怪物要出来了!
出于求生的本能,欧阳琪开始拼命地向楼道尽头跑去,那里是宿舍楼的大门,只要能逃出去就有一线生机。这条楼道本不长,依照欧阳琪现在的奔跑速度,应该很快就能跑出去。但是跑了五分钟依旧没有跑到尽头,像鬼打墙一样,能将人活活困死在原地。更让欧阳琪崩溃的是,她清楚地听到身后有物体爬动的声音,像是某种软体动物在水滩蠕动一样,而且这个声音越来越近。
欧阳琪没有办法,也顾不得身后有什么,一咬牙闭上眼睛调头往回跑。两分钟后,欧阳琪感觉自己狠狠地撞到了墙上,她顾不上疼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跑到了楼道的最里端,让人欣慰的是走廊尽头的水房还开着灯。
看到了光亮,欧阳琪暗暗松了一口气,此时她没有再听到让人近乎窒息的爬动声,于是拐进了水房里想办法逃出去。水房的里间是浴室,欧阳琪坐在地上低喘着粗气,眼睛一刻不曾离开被自己反锁上的门,恐惧像潮水般冲刷着她的内心。
“滴滴……”
浴室的花洒不紧不慢地滴着水,每一滴都像是刻进了欧阳琪的心里,她不敢啼哭,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她不明白为什么艾雪会变成了那么可怕的怪物,而且白雨已经死了,这真是一个梦吗?
20分钟过去了,外面没有一点声音,欧阳琪以为艾雪没有爬过来,想出去报警。就在欧阳琪的手放在门把手的那一刻,幽怨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不可以出去呦,出去了你一定会跟别人说的。所以你只能待在这里,直到死去……”
欧阳琪惊叫一声抽回了手,缩回到角落里双手抱头缩成了一个团儿:“我、我、我、我发誓,绝对……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求求你放了我吧,求求你了!”
“滴滴……”
浴室中的水依旧滴着,欧阳琪感觉一股血腥气似有似无地传来,她壮着胆子抬头看去,这时她才注意到,浴室的地上已经不知何时聚集了一滩血迹。
就在她不明白状况的时候,突然有一滴黏滑的液体滴落在她脸上。欧阳琪下意识地用手去摸,发现脸上的根本不是水,而是腥红的液体。她缓缓抬起僵硬的脖子,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滴水的声音根本不是来自浴室的花洒,而是一直趴在屋顶的只有一半身体的艾雪身上的血滴落的声音!
“哈哈哈哈……你觉得我现在还会相信你吗?”艾雪大笑着,慢慢爬过屋顶,身后留下一道血印,“如果不是你为了钱而把我买那东西的事告诉那帮混混,他们怎么可能找到我?如果你没说出去,之后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欧阳琪的精神临近崩溃,只是大喊着:“不是我!不是我!”
“别害怕,哈哈……”艾雪顺着墙壁爬到了欧阳琪身旁,像壁虎般贴在墙上,倒挂着看着眼前这个接近疯狂的女孩,心中说不出的痛快!艾雪爱惜地抚摸了下欧阳琪的脸,“放轻松、放轻松......”
突然,艾雪将手伸入欧阳琪的嘴中,之后猛地将手撤了出来。转眼间,那本来满是血污的素手上已然多了一条鲜红的舌头。
欧阳琪连叫的机会都没有,一下就昏了过去。但她的昏厥只持续了两秒,之后便被巨痛惊醒了过来。欧阳琪疼得在地上打滚,余光瞧见艾雪正一脸阴笑地向她靠近……
艾雪托起欧阳琪的手,有些可惜地摇摇头,唏嘘不已:“这么好的手脚,不知道被扯断了会是什么样子?哎,欧阳,我从来就没见过,你就让我见识见识吧~”说罢艾雪满意地欣赏着欧阳琪眼中的恐惧,手用力,那条胳膊与肩膀分家了......
欧阳琪之后疼晕过去四次,但都很短暂,因为艾雪是不允许自己的猎物在昏死中接受死亡的,她要让她们细细品味临死前的痛苦。在最后一次醒来时,欧阳琪被眼前的景象险些又吓晕过去。她的四肢被艾雪生生扯断,而断肢正被不知什么时候跑来的大量野狗和老鼠啃食着。最令她恐惧的是,还有一大部分野狗和老鼠没有分到断肢,正凶神恶煞地盯着自己。
“哎呀,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宝贝们,可以开饭了~”艾雪像是在等待欧阳琪醒来,见其意识恢复,冲着那些动物一声令下。浴室内所有的动物同时冲向了欧阳琪,整个房间回荡着艾雪的大笑声。
片刻后,浴室内留下的,只有一具残破不堪的骸骨和满地的鲜血……
醉醺醺的任梦萱被男友送回来,男友将其扔在了宿舍楼前的大门外就走了,他可不想照顾醉酒又自大的女人,于是扔下她就急匆匆地离开了。任梦萱低声咒骂了几句,今天这么晚回来,肯定会被宿舍管理员骂一顿,没准明天还会反映到上面,不过没关系了,反正像现在这个趋势看来,自己也不会在这里干太长时间,到时候辞职走人,谁都管不着。给自己做好心理安慰后,任梦萱晕晕乎乎地想要拍楼门,没想到只拍了一下门就开了。
嗯?难道宿舍管理员忘了锁门了?任梦萱想都没想就溜了进去,往宿舍走去。离着很远任梦萱就看到109的宿舍还开着灯,她并不觉得奇怪。估计是白雨那家伙又通宵打游戏了。任梦萱决定去看看,没准还能在欧阳琪的床上凑合一宿,省得回去面对艾雪那种像死人一样的脸。
刺眼的灯光让任梦萱几秒后才看清屋内的情况,她看到的情景与欧阳琪看到的如出一辙。
“啊!”任梦萱全身颤抖着想跑,但身后不知有什么力量将她一下推入了房间中,任梦萱一下子就摔倒在污血中。腻滑的液体让她十分恶心,她慌乱地坐直了上身,看到了刚才推她的人…...如果那还能被称之为人的话。
像是被拦腰锯开了的艾雪正趴在门外,一点一点地往屋里爬。她的肠子拖在只有半截的身后,随着身体的摆动而左右摇晃着,活像一条活灵活现的蛇。任梦萱惊恐地往后缩,但后面挡住她去路的,是白雨的尸体。任梦萱吓得险些跳起来,哭着往另一个方向爬去。
“别走呀,我现在能成这个样子还多亏你了呢!”艾雪咧嘴讥讽地笑着,“我亲爱的室友!”
“鬼、鬼!救命啊!救命啊!!!别杀我!!别杀我!!”任梦萱疯了般叫着,将手中的书包扔了过去,但无奈没有任何效果。
“鬼?”艾雪此时已经抓住了任梦萱的双腿,冷笑一声,“如果不是你让我帮你去还书,我会死吗?”
“那……那是意外!”任梦萱扭动着双腿想挣脱艾雪的束缚,但也只是徒劳而已。
“哼,真的是意外!”艾雪突然放开任梦萱,爬到她身后,毫不费劲地将任梦萱拎到落地镜前,双手覆上了任梦萱细长的脖子,“你平时不是爱照镜子吗?现在就让你看着自己慢慢死去。”说罢,双手缓缓用力。
任梦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一动也不能动,只感觉脖子间越来越紧,空气也越来越少,她眼睁睁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死。
然而就在任梦萱觉得自己要死了的时候,艾雪突然放手了。任梦萱立刻咳嗽了起来,贪婪地大口大口吸着气。艾雪微笑地看着任梦萱恢复过来,之后又将鬼手放到了任梦萱的脖颈处,慢慢用力......小小的希望背后,是无望的深渊。
如此反复了六次,最后艾雪玩腻了,在第七次时再也没有给任梦萱喘息的机会。
“你早就想毁了我,是不是?”艾雪伏到任梦萱耳边说了一句她这辈子最后听到的话。
在确认任梦萱死了后,艾雪的目光看向了上面……
“喂,叫成这样,是不是真出事了?别的宿舍里的人怎么也不出去看看,死人都能被叫活了吧!”我担心地看向外面,半个小时内楼下惨叫声接连不断。自己的预感不会那么准吧,艾雪成厉鬼了?
正在玩游戏的溟尘白了眼对床的我,冷静道:“死人活了那叫诈尸。”
“说正经的呢,你少打岔!”我怒瞪了那只老鬼一眼。
溟尘笑着正想继续嘴贱,却突然一顿,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狠戾。他看了眼房门,轻蔑道:“真是自不量力,我今天要是不发威,以后它们就没了规矩了!”
见他这样,我的神经立刻紧张起来:“谁要上来?是艾雪?”
溟尘点点头,调整了下姿势,由坐改为半躺,继续着手中的游戏:“艾雪早就死在图书馆了。当时书架倒塌,她的下半身应该被压在了下面。这本来是死不了的,但屋顶上的电风扇掉了下来,将正下方的艾雪劈成了两半。不过她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了,临死前的怨气反噬了她而让其成为了一只厉鬼,如果现在不除了她,那后果很严重啊。”
“啊?那你打得过吗?”我紧张地问。
溟尘耸耸肩:“不知道,没试过。”
“那你怎么还这么轻松啊!!”我很得想将水杯砸过去,但想到后果只会是水洒一床,没有其余任何作用后,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而就在此时,屋外传来物体在地上拖动的声音,屋内已经能闻到刺鼻的血腥味。
我与溟尘对视了一眼,艾雪来了!
我吓得坐在床上不敢动,而溟尘倒是动了下手指,不过这个动作后我有种想把他掐死的冲动,因为他在挥手间打开了房门!
虽然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我还是尖叫了出来。门外的艾雪面目狰狞地看向屋里,她身后是一串长长的血痕,这痕迹应该从一楼延伸到三楼,仿佛她的体内有流不完的血液。
艾雪在开门的那一瞬就惊恐地往后退了退,颤抖地指着溟尘:“你、你是……”
溟尘优雅地半倚在床上,如同仙人,但骨子里还是块不靠谱的料:“果然厉鬼天生就嗅得到危险的气息,不过……你还真是只笨鬼,想要动不该动的人。现在,爷就让你上路。”
艾雪犹豫了一下,之后露出狠绝的表情,仿佛是想放手一搏,向屋内冲了进来:“谁该上路还不一定呢!”
随着艾雪的到来,我觉得有股阴风伴随着浓重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就在我想办法避开这股阴风之时,溟尘一眨眼间就飘到了我身前,挡住了阴风。
因为有只千年老鬼挡在自己身前,我大胆地探出头去看地上艾雪的情况。艾雪和我们之间仿佛搁着一层透明的墙,无论她怎么闹腾都无法突破那道墙,我们就像在动物园看着玻璃内供人欣赏的动物。不知为何我心中突然有种心酸,扭过头不忍再看下去。
“把我困住算什么本事?!有种单打独斗啊!”艾雪疯狂地大吼。
“我才不跟你这种笨鬼打架呢。”溟尘拖着腮帮子,一脸的无趣状,“跟你打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把你打废了,我不会让她看到这么血腥残暴的画面。”
我呆了呆,之后意识到溟尘口中的‘她’指的是自己,不知为何脸不争气地红了。貌似这老鬼出来的那个晚上,自己也看到了不少血腥场面吧!
同样呆住的还有艾雪,但也只有一瞬,随后又发狂地撞向那道透明的墙。
突然远处传来铁链碰撞的声音,屋里的一人两鬼都清晰地听到了,同时,一股似有似无的香气从远处飘来,混在血腥味中显得异常诡异,而我好像是在哪里闻到过类似的味道。我好奇、艾雪惊恐、而溟尘则是……面瘫……
溟尘保持着那副万年不变的温柔笑容,向艾雪身后打招呼:“你们来的真慢。”
两个身影突然出现在艾雪两侧的上空,来人身着一黑一白的长袍,在空中轻盈地飘扬着,长袍的底端像是滴落在水中的墨滴,晕染在空中没了痕迹。是两个面容姣好、长相一致的女子,唯一让人恐怖的是她们没有眼白,一双眼眸全部是黑色。两人勾着浅浅的笑容,面若桃花,手中拿着延伸至黑暗之中的锁链。
随着这两位的到来,我觉得屋内的温度明显下降了几度,阵阵阴风像是吹到骨头里似的。我感觉十分不舒服,往溟尘身边缩了缩。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黑白无常是两位美女??我是不是没睡醒???
溟尘感受到我靠近的身体,转身一把将我搂进怀里,之后不耐烦地冲两位无常美女挥手:“赶紧把这个疯婆娘带走吧,没看见我们家梦梦害怕嘛?!”
梦梦??!!我的脸瞬间就黑了,顾不上害怕,右手握拳积攒好力量,一拳就揍到溟尘英俊的脸上:“你叫我什么!!”
“咣当。”就在我准备继续向溟尘算账的时候,就听后面有铁链子掉地的声音,再转头,就见白无常美女手里的链子掉在了地上,弯腰捂着肚子笑得直哆嗦。
“真没想到能打你的竟然是个阳世之人。”一声悠远的女声在屋内响起。
溟尘不在意地捂着半边脸,对两位美女道:“快把这玩意带走,屋里都弄脏了。回头我帮你们去采彼岸花,快走吧、快走吧。”
两位无常美女像是很赶时间,也不做过多停留,白美女素手一转,铁链灵巧地缠上了艾雪的脖子,像拖墩布一样将她拖走。刚开始艾雪还想挣扎一下,但怎奈对手太强大,最后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真想不到黑白无常竟然是两位美女!”我感叹万分,又看看打开的屋门和一地的血痕,问道,“我怎么觉得艾雪刚才明知道打不过你还生生往里面冲,好像是想赴死似的。她还能过奈何桥吗?”
溟尘摸摸自己的脸,半晌后怨念地道:“梦梦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
我听到这个恶心的名字,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像只炸了毛的猫,一脚把溟尘踹下了床,翻身面冲墙壁倒在床上,吩咐他:“你去把楼道和屋里的血迹擦干净,不然明早我肯定会有麻烦!还有,不准叫我那个恶心的名字!”
溟尘苦着脸坐在地上揉屁股:“我是鬼魂,没办法拿墩布呀。”
我冲天翻了个白眼:“你能玩网游,就能擦地!我要睡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溟尘无奈地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半晌后起身准备去擦地。
当时我并不知道,像艾雪这样罪孽深重的厉鬼是无法进入轮回之道的,平等王只会将这些恶鬼锁入十八层地狱的深处,毫无六道轮回之望。(平等王:十殿阎罗之一,司掌丰都城铁网阿鼻地狱。)
自作孽不可活,艾雪在成为厉鬼时已经放弃了六道轮回之望。当沉重的书架将她压制在下面、当锋利如刀的扇叶劈开腹部时、当她在血污中垂死挣扎时……艾雪的怨气冲破天地,她要报复,要报复害她的人,要报复整个世界!
那一晚,艾雪或许想要杀死我。我若死,她可活。但艾雪明显知道自己打不过千年的老鬼,为何还要决绝的上楼赴死?
但一切的答案已随艾雪的离去而成为永远的谜团,再想,也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