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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鬼语十四:宅鬼(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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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洒入室内,照得屋内一片光明,没有一丝阴暗与无望。一切都是那么生机勃勃,除了……
我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想要醒过来,每次睁开眼睛的动作只能维持几秒,之后又像是被周公拽走了似的,重新投入梦香,仿佛那几秒钟也是梦的一部分。但我心中清楚,那并不是梦!
再一次努力睁开双眼,想要动动手,以保证能尽快醒来,但胳膊犹如被灌了铅水,怎么也动不得半分,清醒的意识在不到一分钟后再次丧失,又一次沉入睡梦中。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再度回归,感觉这次自己的身体不再像原来那般沉重,我艰难地想坐起身体,未果。上半身像是被禁锢住,半分都动弹不得。我知道自己此时正躺在床边上,于是努力地扭动了下#身体,能下床也是好的。
天随人愿,我身体一歪,双腿已从床上滑落到地上,上半身也随之栽了下去。膝盖在落地时撞疼的痛楚传来,我轻哼一声,心中暗喜这次总算能醒了。但此时又是一阵恍惚,再次睁开眼睛时,我发现自己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但膝上的疼痛还在持续。这是怎么回事?在我还没想明白时,一阵疲倦袭来,我又睡了过去。
不行,我必须醒过来!不然一直这么睡下去可怎么办!抱着拼死的觉悟,我再次想要挪动自己僵硬的身体。这次我努力地拿到了手机,我迅速拨通纳兰的电话。快接啊!我默默地祈祷着,就在电话被接起的瞬间,我的意识再度涣散,手一松便没了知觉。
真正清醒是因为指间的疼痛传来,我打了个激灵,终于睁开双眼,正对上银丝卷深紫色的双眸。我动了动身体,挣扎地坐了起来,一阵乏力感向我袭来。银丝卷从我胸口处跳了下来,担忧地看着我,我正想拍拍它的脑袋,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周末加班的纳兰打来的。
“纳兰?怎么了?”我好奇地问。
纳兰的声音显得有些焦急:“还问我怎么了?刚才你给我打电话怎么什么都没说就挂了?我给你回你也不接,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呢!”
我‘啊’了一声,翻看手机记录,发现的确有五个纳兰的未接电话,而在五个电话前,是我向外呼叫的电话,正是纳兰的名字。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没事,刚才睡觉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电话,行了,我该起床了,回头再说。”我胡乱地挂断了纳兰的电话,好像那边似乎有人找她,她也没多说什么就挂了。
“丫头你撞鬼了?”有遛早习惯的溟尘从外面飘回来,见我拿着手机在床上发呆,连一旁窝着的银丝卷都满脸忧愁,不由很是奇怪。
我缓缓抬头,一字一顿地说:“我被鬼压床了!”
“啊?!!我没压你啊!”
“……滚!!”
冬日午后最易犯困,尤其是吃饱后捧着杯热茶窝在床边暖暖的日光下,想不打瞌睡都困难。早上的惊吓刚刚平复,在难得的安逸中,我再次接到了纳兰的电话。
“林东影回来了。”
我险些将手中的茶杯扔掉,整个人僵在原地。溟尘奇怪地飘过来,眨着八卦好奇的眼睛问我出什么事了。
“喂??小梦你在听吗?喂??”电话里传来纳兰焦急的声音,我收回心神,问她,“他说什么了?”
纳兰沉吟了一下,低声道:“他是来找你的,他说到处都找不到你的联系方式,无奈之下只能找到我,他说……他想见你。”
我安静地听完纳兰的话,内心却如煮开的水般翻滚:“他找我干嘛?报复?当年我又不知道他们陷害他,等我听到消息的时候,他已经离开学校了。”
“当年的事我也知道,但是……我觉得他这次回来不是找茬的,他好像有话对你说。”纳兰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我觉得他还是有些喜欢你的,你……”
“你想什么呢,我们怎么可能?”我很少对她生气。
电话那头的纳兰立刻陪笑道:“是是是,当然不可能了。这几天为了不被他跟踪发现住处,我回自己家住了啊,你自己小心点,要不也回家吧。”
“嗯,我知道了,对不住了啊。”我无力道。
纳兰笑道:“咱俩谁跟谁啊,用得着那些客气话吗?呀!Boss来了,我先挂了啊!”
“嗯,拜~”
我放下电话一头栽在床上,记忆如潮水袭来。我以为我忘了,但那些噩梦又怎会轻易被忘记?找个人倾诉,也好……
我猛地从床上爬起来,吓得坐在床边的银丝卷、驴打滚和溟尘跳了起来,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我盘腿坐在溟尘对面,告诉他整件事情。我已经习惯向他倾诉,没有任何隐瞒,单纯的分享一切喜怒哀乐。溟尘默默地充当着聆听者,神奇般的没了往日的聒噪。
大学,是我求学生涯里最刻骨铭心的四年,其实总归只有两件事。
一件是我遇到了纳兰。
我记得那是大一下学期的英语大课。我因为迟到随便捡了个座位坐,好巧不巧坐在了纳兰身边。因为不是一个系,所以当时我们并不认识,只是……课间我收拾书包,无意间掉出本小说,纳兰弯腰帮我捡起,瞄了眼书名问:“你也喜欢看这个人的书?”
我点点头,接过她手中的书:“刚开始看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后来发现非常有意思,所以……”
“噢,她的书真的很少有人看。”纳兰挑挑好看的眉,向我伸出手,“认识一下,新闻系纳兰傜。”
我的第六感认定自己可以信任眼前的人,伸手笑道:“博物馆系墨徴梦。”
之后,她成为我大学校园里最好的朋友,也是传说中的孽缘……
而另一件事,便与林东影有关。
林东影比我大两届,是国学社团的社长,恰巧我大学期间报的唯一一个社团就是国学社。社里女生很多,当然有一大半是冲着林东影去的,我当年也偷偷爱慕过(现在拿他和溟尘比,差距一下子就出来了,还是某只老鬼耐看些。)
半个学期后一些没有退团的人出去小聚,我怕被灌酒灌死,随便找了个借口遁走,没想到林东影随后跟着出来,说要送我回去。当时我这颗小心脏跳得飞快啊!
一路无事,他将我送回宿舍就回去了。我有自知之明,不会妄想还有什么下文,于是拿着洗浴用品去浴室。浴室在学校的最后,还有半个小时熄灯,路上的人已稀稀疏疏,浴室内更是空无一人。花洒里滴落的水滴不紧不慢地砸在地上,十分瘆人的韵律。
我害怕得微微发抖,内心祈祷外面管理浴室的阿姨千万别走,不然是吓死人的节奏。
热水砸到身上,驱散了恐惧与不安。水从头顶滑落,我顺势闭上眼睛享受难得的安静,被热水包围着在一瞬间陷入恍惚中。
“啪!”
我似乎听到了微弱的水声,像是谁踏着地上的水渍前行。我并没有理会,依旧继续冲洗。下一秒,我感觉到一阵寒风吹透身体,我不由狠狠打了个寒战,伸手去调水温,心中奇怪三伏天怎么还有冷风?
在我伸手去摸水龙头的瞬间,我感觉身后有人大力猛地推了我一下,我猝不及防,直接撞到墙上,剧痛铺天盖地的袭来,我来不及反应,重重地摔在地上。我被撞得满眼冒金星,足有十几秒才恢复了视力,然而睁开眼就对上了林东影的眼睛。
“小墨你没事吧?”
“……”
几秒后,空荡的浴室里传出我的大叫声。叫声引来了管理浴室的阿姨,将林东影扭送到教务处。教导主任询问他闯女生浴室的原因,他说看到有人偷偷摸摸翻进女生浴室,他以为是偷窥狂,于是跟着进去。但由于现场和我的证词都没有证实当时有第三人在场,所有人都认为偷窥狂其实是林东影。
当时林东影正在争取保研名额(而他最大的竞争对手是学校里某位教授的儿子)此事毁了他的声誉,校方给了他一份严重警告处分,保研是没戏了。他只在学校里停留了几个星期就离开了,此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作为故事的女猪脚,我的日子也不好过。后来的传言竟有十几个版本,最过分的是我在浴室内被林东影强#奸#性#虐,更有甚者说我应经怀孕。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日子,不断有男生在校园中纠缠我,有些女生特意跑到宿舍里观摩我,她们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动物园里的动物。幸好当时纳兰一直陪在我身边,可以说当时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父母曾提出让我休学,但被我拒绝。那时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和毅力,坚决不走!
如果我离开,则变相默认了流言蜚语,我绝不会低头!绝不!!
最后我熬过了大学毕业,此后我虽行事低调,但依旧是新生入学时听到最多的八卦新闻的人物之一。
“当时我以为是林东影从后面推了我一把,但没有任何证据和动机,所以我也就没多想。现在想来……难道和鬼怪有关?我记得那天我受伤出了血,洗澡的时候将开光的小金佛放在了更衣室内,难道真的是……?”我向溟尘询问。
这只老鬼依旧保持沉默,足有一分钟后才抬头看我,我抽抽嘴角,难道是这只老鬼的启动程序迟缓了?
“也就是说……”他说得正经,我听得认真,“他见过你洗澡了?我还是弄死他才比较舒心!”
我险些从床上栽下去,幸好驴打滚和银丝卷拼命叼着我的睡衣才阻止了惨剧的发生。
“你去死!”我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忍住想要掐死他的冲动。
溟尘轻松地耸耸肩:“已经过去三年多了,你再怎么想也不可能回到过去,还纠缠这些细枝末节做什么?一切要向前看,有更重要的事情值得你思考。你早上除了鬼压床外还有别的感觉吗?”
我茫然地摇头,心知此时不是回忆往事的时候,但纳兰的话好像扎入心中的细针,心被牵连得隐隐作痛。
“他还是有些喜欢你的……”
溟尘在家中飘荡了两圈,最后停留在客厅的墙壁前,单手扶墙,好看的眉紧蹙着,若有所思。整套房屋被他布下结界,孤魂野鬼想要轻易进入是不可能的,大致推算时间,我第一次出现鬼压床的现象是在凌晨四点左右,此时正是鬼怪最后的游荡期,(四点是夜间阴气最后浓烈之时,百鬼飘荡。有时候溟尘也会出去遛弯,顺便吸吸鬼气。)是无意闯入的鬼魂,还是蓄意为之呢?
未等我出声询问,门铃大作,惊得我和银丝卷蹦了起来,驴打滚依旧一脸萌呆状看向我们,眼中满是淡定。虽然怨气十足,但我还是哆嗦地跑到门前看,还好是□□的大哥。在我开门的一瞬,对门新搬来的邻居也打开了门。
“您是□□的师父吧,我刚搬过来,一会儿请您也帮忙看一下。”门内出来个秃顶的中年发福男人,边说眼神不经意地扫过我。
“好嘞,没问题。”□□大哥挪了挪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转头先进了我的房间,边查表边提醒我,“你们女孩子单住一定要注意安全,门窗都要检查好,千万不能随便放陌生人进来。”
我挺感谢他的,但一点也不担心我们的安全问题,先不说溟尘这只千年老鬼,就是驴打滚也能吓退不少歹人,毕竟没有多少人敢单挑藏獒。我并没有对邻居有太多留意,只觉得在他开门的一瞬有些许的别扭,但具体是哪一点我也说不上来,当然不会过多纠结于此。
送走□□大哥,溟尘已在屋中重新布下结界,拍着胸脯保证这次一定不会再有鬼怪侵入。只是他似乎对客厅的墙壁非常感兴趣,并向我打听隔壁邻居的情况。
“我怎么会知道?!”我白了他一眼,去房间里写工作报告,没有留意到他若有所思的神情。
之后两天平安度过,林东影没有找到我,也没有出现鬼压床的现象。我天真地以为一切都已过去,谁知那些只是序章而已。
接到纳兰妈妈的电话已是周三上午,此时距纳兰失踪已大约过去48小时,纳兰只在家中停留了一天,之后神秘失踪。她父母以为她回到了租房这里,而我一直认为她待在家里。直到杂志社给她家中打电话,她父母才知道她失踪了。
我请假回去,让警#察和纳兰的父母进屋寻找线索。(纳兰的爸爸有些门路,所以警#察对此案倒是有些重视)纳兰妈妈一天内像是老了十岁,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纳兰爸爸还算坚强,不过双目布满血丝。除了他们,来人中只有一人让我错愕不已——林东影。也是,他应该算纳兰最后联系的人,被找来并不稀奇,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接受完警#察的询问,我回到客厅安慰纳兰父母,溟尘在我身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丫头我能把那小子胖揍一顿吗?我保证打的让他妈都认不出来。”
我默默瞪了他一眼,让他老实些,驴打滚配合地一扭屁股坐在了溟尘长袍的下摆上,他险些被拽一个马趴,银丝卷蹲在驴打滚头顶,无视溟尘怨念的眼神,呆萌望天。我没有在意他们的互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东影,冷汗几乎浸湿衬衫。
林东影从进门后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左顾右盼,好似在找什么。当溟尘从屋里飘出来说要揍他的时候,林东影震惊地看着他,一脸的戒备和迷茫。
林东影能看到溟尘……
纳兰父母知道大学的事情,他们对我就像自己的孩子,见我神情紧张,纳兰爸爸便十分客气地请林东影出去,并暗示既然警#方已排除他的嫌疑,请他以后不要再插手此事。
林东影配合地跟着出去,对我张张嘴却未说出一个字,最后低头离开。
“小梦你以后要小心,今晚就搬回家去吧,谁知道他能干出什么事!哎,小傜这个孩子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咦?小梦你手心怎么这么多冷汗?是不是不舒服呀?阿姨送你回家吧!”
我无心纳兰妈妈的话,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林东影能看到鬼魂,他究竟是谁?那年浴室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最终没有回自己家,原因之一是我妈十分害怕带毛的动物,二是因为某只老鬼在闹别扭。(他以为我对林东影旧情复燃,看我的眼神犹如弃妇)所以第二天一早我打开门后,看到了林东影的脸。
“有事吗?”我漠然地看着他,身后驴打滚和银丝卷死命咬着溟尘的衣袖,阻止他冲出来揍林东影。
林东影挠挠头,有些歉然地道:“没想到咱俩再次见面是这种局面……纳兰傜有消息了吗?”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冷冷地反问道:“你真的和纳兰的失踪没关系?”
林东影轻松地笑笑,越过我的肩看向屋内的溟尘:“相对于我来说,你身后的那只鬼的嫌疑不是更大?谁知道他会不会偷偷吸取纳兰傜的精气,从而害死她。”
“@#¥%……爷现在就去找生死簿,今天就让你去阎罗殿报道!”溟尘要抓狂了。
“……”我叹了口气,侧身让林东影进屋,“我今天不上班,进来说吧。”
“你俩松口,让我去揍他……哎呀……疼疼!!”驴打滚坐在了溟尘腰上,让他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
“你对纳兰的失踪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我问他。
林东影真诚地摇头:“没有,只是当天我见她的时候总觉得她隐隐带着些许煞气,后来我再也没有联系上她,没想到最后找到我的是警#察。”
我了然点头,继续发问:“你能看得到鬼怪?”林东影眨眨眼睛,示意我继续说下去,“那……那个时候在浴室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为什么能看到它们?三年前你应该还看不到吧。”林东影瞥了眼趴在地上单手郁闷托腮的溟尘,劝我道,“像他这种道行高深的千年老鬼能留在你身边,必是有所图谋,你不要被他骗了。”
溟尘彻底被激怒,推开驴打滚飘到我身边,抱臂冷然道:“你这种小学徒如何懂得鬼怪之事?只怕到最后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找我家丫头究竟是为什么?”溟尘还想继续说,却被我拦下,非常不高兴地撅起嘴。
“当年是有鬼,对吧。”我已然有了猜测。
“是的,而且是只食血鬼。”
林东影的爷爷痴迷道教,许是机缘巧合,林东影天生是阴阳眼,可看到鬼怪,高中后他开始研究道家捉鬼捕妖之法,又拜了高人为师。几年后小有所成,会消除弱小的鬼怪。那年他将我送回宿舍后在路上遇到了只食血鬼,食血鬼一般多出现在杀生的屠宰场,很难在校园中遇到。因食血鬼善食人血,对女生月经的血更感兴趣,林东影为了不让它伤人,决定将其打死,谁知捉鬼手法不熟练,让它溜走了,而且是浴室的方向。
林东影暗叫了声糟糕,紧跟其后。浴室此时像是一块磁铁,吸引着各种附近的妖鬼,林东影费力除掉几只,让食血鬼占了先机,提早一步袭击了我。好在他后来赶到救了我,不然我在那时铁定会被干掉的,只是没想到林东影因此因祸上身。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那么吸引鬼怪?”林东影依旧戒备着溟尘。离开学校后他十分生气我未及时为他作证,孤身跑到山里找师傅修行,三年后心境平复,才出山继续原来的生活。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他想提醒我小心妖鬼,却没想到是如今的状况。
听完他的论述后我陷入回忆,想起那天我上体育课时摔倒膝盖出血,当晚我洗澡时又摘下了开光的小金佛。没想到,一只食血鬼轻易地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
“我还以为你要找我算帐呢。其实当年除了我向主任叙述后,再也没人向我求证,他们是直接上报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向后倾斜,让身体陷入沙发中,想要驱散身上的寒冷,“但是面对那些流言蜚语,我坚持了过来,而你却逃走了……你能想象的到吗,那三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溟尘的手覆在我微微发抖的手上,眼中满是心疼。他不想让我再说下去,我明白,所以对林东影下了逐客令:“我知道你怀疑溟尘害死纳兰,但在那三年中只有纳兰把我当朋友、当姐妹,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更不要提溟尘了。你知道这些就够了,反正你也不会理解那种痛苦……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林东影叹了口气,他又怎会不明白人言可畏?否则他当年有怎么会放弃学业跑入深山?只是他没想到那个看似柔弱的女孩竟然承受了下来。心中有几分难受,尤其是看到那只鬼看她的眼神,更让他不爽。他将名片放在茶几上:“我明白了,有什么事就找我,人毕竟比妖鬼更靠得住。”
溟尘的脸又黑了几分,我反手握住他的手,以防他冲过去胖揍林东影:“多谢,我的事不劳你挂心了。”就算被溟尘利用,我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