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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鬼语十四:宅鬼(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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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开大门的一瞬,楼道里的声控电灯由暗至明,昏暗的光线让我看得不是很真切,只觉得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由屋顶掉下,几滴温热的液体飞溅到我脸上,下意识地去摸,触感粘滑,带着浓烈的腥臭味。我僵在原地,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将头低下几公分,看到一坨血肉模糊的东西摊在地上,我倒吸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冷冻室,从内向外泛着寒气。
“啊!!!!!”我失控大叫起来,向后退了几步,一下撞入溟尘的怀抱,我全身颤抖,不知道谁跟我们有如此深仇大恨,竟然将这种东西挂在门外。
林东影先是被吓了一跳,冷静后越过我去检查地上的一摊——被褪了上半身毛皮的猫。血肉模糊、露着些许小红肉的脸上还残留着几根猫毛,下半身的毛皮已被鲜血染红,纠缠在一起凝结成暗色的血块。如果不是林东影证实,我真的看不出这是一只猫!
我默默转头,感觉多看一眼自己就会吐出来,却意外发现溟尘正仰首研究着屋顶,好像发现了好玩的东西。我汗颜,每当这只老鬼露出这幅表情,就代表有更加不好的事会发生。
“丫头,看来这回给你机会认识隔壁的邻居大叔了。”溟尘笑道。
啊?我和林东影顺着他的目光向上看,只见楼道几米长的屋顶上有串狰狞的血痕,看着让人惊心动魄。难道这只猫在未死之前是从屋顶上到爬过来的?我狠狠打了个寒战,强迫自己不去脑补那副恐怖的画面。
林东影紧蹙眉头,并不赞成溟尘的话:“小墨你回屋报警吧,这不像恶作剧,有什么事让警#察出面解决比较好。”
我并未回房间,紧紧盯着对面门缝里向外渗出的液体,脑中闪过几幅画面,脸色更加惨白。对门几个月前装修时,所有墙壁都被涂成纯白色,当时纳兰还说很像是医院。几天前他家开门时,墙壁是红色的,让人不舒服的鲜红色。当时并未注意,现在想来……
屋顶上血痕的发源地便是他家门前,门上飞溅的血滴、门缝中外渗的血液……
屋子里究竟有什么秘密?
纳兰的失踪是否与他有关系?
我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跨过地上的尸体,大力拍打邻居的防盗门。
“请问家里有人吗?开门啊!!”我很少看到他家回来人,甚至门缝上塞入的小广告十几天都不会清除。
让两人一鬼没有想到的是,我只用力拍了两下,门竟然自动打开了,他家的防盗门竟是向内开的。我回头看向身后的一人一鬼,从他们眼中也读到了疑惑。溟尘歪着头,异常好奇地向门内看。我也跟着看去,心中一惊,双腿发软险些跪了下去。
原本光滑的红色墙面上悄然无声地出现了一双手!手主人的年龄应该不大,像自然博物馆中的标本般没有生气。墙上只有手和小臂,没有身体的其余部位,很像一个人站在墙的另一边,只将一双手伸了出来。一双小手上捧着一颗骷髅头,上面还缀着些腐肉,有些黄色液体从小手上滴落,稠腻得让人恶心。
我勉强压下呕吐的举动,小步向后退着,坚决不想卷入是非之地。只可惜天不遂人愿,我吸引鬼的本领是越来越强了。我只退了半米,墙上小手的主人便慢慢从墙壁中飘出,是个四五岁的男孩儿,虎头虎脑的甚是可爱。他眨眨眼睛,满是委屈地对我说:“不要走,不要丢下我!这里好黑!我怕!带我走、带我回家……”
我的脑袋突然一阵迷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邻居家走去,心中浮起对孩子的怜爱。(对我这个有小孩儿恐惧症的人来说,这是不太可能出现的事情。)耳边除了稚嫩的童声,还有另一个声音,似曾相识。
“我的孩子,你要快些长大,长大后肯定也是个大美人。只可惜……娘亲看不到了……”
是谁?
我心中明白不能走进去,但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未等溟尘和林东影反应,我几步便走入邻居家中,伸手握住小孩的双手。与此同时,我双肩忽沉,感觉有两股力量同时将我向后拽。我重心不稳,一个踉跄险些栽倒,被控制的感觉瞬间消失。我回头,看到身后一鬼一人惊愕的表情。
“你被魇住了?”溟尘蹙眉问。
林东影左右看看,奇怪地说:“这里没什么古怪的地方呀。”
我与他们对视五秒,确定他们是认真的,于是转头去看还站在墙边捧人头的小孩,复又看向他们,惊讶地指着小孩问:“你们看不到他?!”
溟尘和林东影首次配合默契,满眼迷茫:“你在说什么?”
我当时的感想已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坑爹啊!连千年老鬼和修道者都看不到的东西偏偏我能看到,难道我还有什么特殊功能未被开发?不要开这种国际玩笑好不好!!
“也许是那只鬼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溟尘饶有兴趣地单手托着下颚道。
“也许你有哪一点特别吸引那只鬼也说定呢。”林东影道。
“哪方面?”我有些迷糊。
“……”林东影上下审视我一番,用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口气道,“也许……他觉得你有母性。”
“噗……”溟尘偷笑出声。
母你妹啊!我想去打林东影,扬起的手却僵在半空,全身的汗毛在一瞬间战栗。我越过林东影和溟尘的肩,看到我们进来的大门慢慢关闭,沉重的大门后站立着个身形肥胖的男人,悄然无声。接收到我的目光,男人臃肿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狰狞而可怕。
因溟尘和林东影与我对面而立,看不到身后的情况,我僵硬地指着他们身后,不确定地问:“那……你们能看到他吗?”
一鬼一人疑惑回头,同时,胖男人抢先下手,不知他用的什么招数,只觉身边飓风袭过,林东影被掀起,狠狠砸在一旁的墙壁上。因溟尘挡在我身前,我并未像林东影那般狼狈,双手抱头挨过风过,再抬头,竟发现胖男人像铁锤一样的拳头离我只有几公分。我眨眨眼睛,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溟尘不是挡在我前面吗?呃…...
溟尘双手遏制住男人的手臂,但拳已深入溟尘半透明的身体中,几滴冷汗从他额际滑过,却依旧淡定看着眼前的男人:“区区一只腹鬼有如此本事倒是不赖,只是今日将爷惹怒的下场是会很惨的,明年的今日爷会为你祭奠的。丫头,你先走,别看。”
我瞄了眼身后冒黑气的溟尘,觉得自己待在这里纯属碍事,于是手脚并用地起身,向里面跑去。(胖男人挡在门前,除非溟尘搞定他,否则我们绝对出不去。)
我并不熟悉房屋格局,于是随意选了间房间闯入,狠狠将门关上,紧张地趴在门后听外面的声音。没有打斗的响声,只有像野兽般的嚎叫。溟尘究竟在干什么?
“嘻嘻……”
在我的注意力高度集中时,身后突然传出几声小孩子的嬉笑声。我吓得险些坐在地上,扶着门锁的手剧烈地颤抖着,真心不敢回头,鬼知道身后是什么东西?!
“看看我们,嘻嘻……姐姐回头看看我们呀~”
童声再起,我感觉自己的上下牙开始打架,身体像是被童声蛊惑,不由自主地转身去看,惊得我倒吸了口冷气,双腿瑟瑟发抖。
五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漂浮在空中,三个嬉笑地看着我,另两个则面带忧伤,有种要开哭的架势。现在想哭的人是我好吗!我现在连哭都找不到眼泪!!在五个孩子下方,是五具已风干发黑的干尸,我无良地首先想到了腊肉,胃部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只恨早上吃了早饭。
尸体虽已成为干尸,但依旧可以看到腹部被划开,肉向外翻着,双腿半曲着,胳膊也弯曲到超出正常人活动的角度,脸上的表情永远凝固在惊慌、痛苦上。真不知道这些孩子是怎么死的,想必很痛苦吧。
在我走神之时,三个较为活泼的小鬼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笑嘻嘻地对我道:“只有姐姐能看到我们,要带我们回家呦~”
“你们是鬼呀,那为什么外面的老鬼和半吊子道士看不见你们?”虽然很害怕,但好奇心微微战胜了恐惧。
“因为我们不想被他们看到,他们看起来好凶呦!”
“我怕那个鬼叔叔吃了我们。”
“错!更怕那个道士将我们收去炼丹。”
“我们不敢招惹他们!”
“……”我无语扶门,“为什么敢让我看到?”
“因为姐姐你看起来很好说话呀~”
“而且软软弱弱的,很好欺负的样子。”
“你身上一点法力和鬼力都没有,肯定不会伤害到我们的。”
“微微吓唬一下就会听我们的话了。”
“@#¥%……”我几乎力脱,咬牙切齿地恨不得将眼前的几个小鬼胖揍一顿。老娘果然讨厌小孩!
“姐姐带我们出去吧。那个叔叔太可怕了,我想爸爸妈妈!”
“求你了,带我们走吧,我想找妈妈!”
两个原本偷偷抹眼泪的小鬼突然向我发难,边飙着眼泪边向我俯冲而来。我此时连飙眼泪的时间都没有,慌乱地摸到身后的门把手,也不顾外面腹鬼的危险系数,只想先摆脱这几只缠人的小鬼。
“溟尘救命啊!!屋里有几只……小鬼……”我刚从卧室奔出几步,就僵在了原地,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腹鬼,是一种很少有活人见过的极神秘的鬼类,没有人知道它是如何进入人腹的,只知道若被腹鬼缠上绝对是件倒霉事,至死方休。而我今日有幸见到腹鬼的真面目,以及它们脱离人体的方法,只是我更希望这种幸运能放在买彩票上。
中年男人仰面躺在客厅的中央,咽喉处有道极深的伤口,还在向外冒着黑血,腥臭味极大,令人作呕。伤口极其平整,应该是溟尘手中还在滴血的长剑的杰作。而客厅中更多的血液是来自男人的将军肚,像卧室内的小孩尸体,男人的肚子也被从内撕裂,有个像蜈蚣一样的活物从里面破裂而出,身体两侧密密麻麻地布满圆珠笔粗细的触手,主躯干有成人手臂粗细,头部……它竟然长着一张人脸!!我无法形容那张脸,它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了,绝对是大众张相。此时我与它面面相对,之间的距离不到5米。
我终于知道在前有狼后有虎的处境时的心情了,绝逼欲哭无泪啊!
我和腹鬼同时愣了三秒,随后它裂开嘴巴,吐出蛇信一样的舌头,向我冲来。三秒内我已看清它的尾部还盘踞在男人腹中,应该移动得不会很迅速吧。我估计的很正确,我只向后退了一步,下一秒溟尘已冲至腹鬼身旁,用长剑狠狠在它头上一敲,半人多高的腹鬼立刻没了凌冽的气势,被一下打回到了将军肚中,黑血四溅。溟尘闪得极快,衣袍依旧干爽,而我身上却沾到了血迹。
“这就是腹鬼?你想怎么处理它?”我厌恶地向后退了两步,不想踩到地上的黑血。
溟尘并未回答我的问题,歪头看着我,似是忍笑道:“丫头我信你刚刚的话了,真的有小孩……小鬼耶~我要是你,现在决不会回头。”
“我后面……”我这个没记性、欠揍的人啊!怎么就忘了身后还有五个瘟神呢??在我回身的一瞬,一只面目苍白、七窍流血、黑眼圈超重的孩子飘到我面前,我的鼻尖险些碰到它的嘴唇。
我真的被吓傻了,竟然伸出手猛力地将小鬼推开,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直至后来我回想起来还未这个举动而后怕。
被我推开的小鬼只向后飘了几米,后面跟过来的另一只小鬼向我冲来。我的身体向后仰想躲避它,却感觉身后阴风袭来,被溟尘打趴下的腹鬼从我头顶飞过,直取对面的小鬼。小鬼收不住身形,避无可避,被腹鬼牢牢抓住。
腹鬼裂开不成比例的嘴巴,嘴角几乎裂到耳根,露出锋利的牙齿,深深刺入小鬼纤细的脖颈上。顷刻间血液溢出,小鬼来不及喊出声来,脖子上已多出两个血窟窿,顺利挂掉,由鬼变为聻。腹鬼趴在聻身上贪婪地吸允着鬼血,随后而来的几只小鬼转身想跑,但腹鬼哪里容得他们逃走?依照先法将余下的四只小鬼干掉,压倒性的胜利!
食过五只鬼血的腹鬼仿佛并不满意,随意丢弃了他们的鬼身,一双小眼如猎豹般紧盯着我们,鲜红的分叉舌头轻轻舔舐着嘴唇,好似在回味刚刚的美味。溟尘单手持剑与它对峙,气势上毫不输阵,但另一只手默默拦上我的腰,这是要跑路的意思吗?
与腹鬼对视了足有一分钟的时间,我们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大吼:“低头!”
溟尘毫不犹豫地抱着我蹲下,半空中飘浮的腹鬼像被巨大的冲击波击中,重重地砸到对面的墙壁上。我定睛凝神,发现腹鬼身上多了一张黄色符咒。说时迟那时快,溟尘几乎在同时反手飞剑,长剑破空而出,直插入符咒正中。腹鬼疼得嗷嗷大叫,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却无法挣脱身上的束缚。
随着腹鬼的挣扎,墙面上多了数条细纹,随后墙面慢慢脱落,墙壁轰然倒塌,一个人形物体从墙壁中募然倒下。我吓得几乎跳起来,溟尘将我揽在怀中,让我冷静。
林东影跌跌撞撞地走过来,单手扇散面前的灰尘,皱着鼻子问:“又是一具尸体?”
我只余下点头的力量,此时我遍体生寒,无法遏制地颤抖着。地上的尸体我认识,前两天还来过家里□□,如今面目死灰地躺在一大堆砖头上,表情惊恐而痛苦,腹部也被咬出了大口子,依稀能看到里面的肠子。
腹鬼正躺在男尸旁边,此时已放弃了挣扎,一双眼睛紧盯着溟尘和林东影,开口向两人求饶。它的声音极其尖锐,有些像指甲划在黑板上的声音:“求求你们饶了我吧!只要能饶了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溟尘轻蔑冷哼一声,瞥了眼一旁的尸体:“做尽伤天害理之事还可饶你?今日就将你就地正法,以慰亡灵。”言罢扬手要召回长剑,林东影从兜里又掏出几张符咒,像是想将腹鬼直送西天。
腹鬼见他们要动真格的,立刻焦急地冲溟尘大喊:“你不想要解药了吗?只要绕我不死,我便可给你解药,并发誓再也不会出现在鬼爷面前!”
解药?我和林东影疑惑地看向溟尘,后者只冲我浅笑,并未说话。我心中突起不祥,挣脱他的怀抱仔细察看,他墨色的长袍并未有太多变化,只是腹部被液体浸湿,我手上也粘到不少,粘滑的鲜红色液体。我没有半分犹豫,向腹鬼伸手道:“拿解药来,我们答应了。”
“傻丫头,”溟尘单手拍拍我的头顶,挡在我身前,“解药??就算你的拳有毒又如何?你是觉得我会用你活命的机会,来换一瓶毫无用处的解药?”
溟尘并没有给腹鬼说话的机会,利落拔剑,反手挽了个剑花,直直将它的头颅砍下。
我‘啊’了一声,一股无名火从心底涌出:“你不要解药,那你身上的毒怎么办?你要是死了……又怎么让你妻子复活??……”我顿了顿,下定决心说出我最想说的话,“你要是死了,让我怎么办?我不舍得让你死……”
溟尘没有回身,但语调上像是十分开心:“傻丫头,说你傻你就流鼻涕。我可是千年老鬼,怎么会被这种低俗的毒药毒死?先不要说这些了,你和这个半吊子道士先出去,我要销毁你们在这里留下的证据,不能让你们和这里的凶杀案有半分关联。”
我仍在担心他身上的毒,但也知道他说的道理,于是拽着林东影回到楼道,将大门紧闭。我靠着墙壁焦急地盯着防盗门,林东影在一旁陪我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募然开口问道:“你真的喜欢他?”
我心神不宁地点点头,没有留意到林东影眼中划过的失意:“人鬼之恋是不会有善终的,你不要犯傻了!”
我回头对上他的眼,极认真地道:“那又如何?这辈子我只想做些不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我喜欢他,无怨无悔。”我就是这样的性格,只要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林东影无奈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道:“你先回去吧,被人看到你站在这里也不好,纳兰傜的事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帮你。”
“好的,多谢。”我向他感激地笑笑,虽然依旧担心溟尘,但还是慢慢走回自己的住处。
溟尘是半个多小时后才回来的,回来时只嚷嚷着累,不过他告诉我鬼压床是腹鬼闹的,不用再担心了,说完便一头栽回到玉坠中说要休养。我不忍心打扰他,空气中只余下淡淡的血腥味。
一天后,胖男人的尸体被发现,现场来了不少警#察,而这起案件将警#察们成功绕晕,一是初步尸检确定胖男人至少死了三个月以上,而我及多位邻居作证三天前还见过他,小区内的监控摄像头也拍到过他,而且纳兰失踪时有个警#察还向他询问过。二是屋中另一具男尸明显是近几日才被杀害的,现场没有其他人活动的痕迹,男尸身上提取的指纹也是胖男人的,尸体是如何杀人的?三是屋中的五具小孩尸体又是从何而来?此时将近年关,如此诡异的案件闹得人心惶惶,尽管投入了大量警力,但也只查到了些皮毛。也对,这是腹鬼借尸犯案,他们又如何侦查?
警方只查到胖男人原来是音乐老师,但也是个恋童癖者,借补课之名多次猥亵学生,最终被告发,离开老家下海经商,从此老家再也没人见到过他。那五个孩子应该是他从黑市上买回来满足自己的,我猜测他玩腻了就将那些孩子投喂腹鬼,不然伤口不会大体相同。
警方经过多月调查毫无线索,将其归为悬案,最终不了了之,不过这已是后话了。
溟尘是在一天后醒来的,虽与平常没有差异,但我总觉得他是在逞强。
“纳兰还没有回来?我去鬼道帮你打听打听去……咦?”溟尘向外飘,却发现飘不动,低头见我双手正死死攥着他的衣角,纳闷地问,“丫头你怎么了?”
“你自己要小心!别再让我担心了!”我微蹙着眉道,已经开始害怕失去他了。
溟尘先是愣了三秒,随后会心一笑,突然回身飘到我身边,轻轻亲吻一下我的脸颊,他独有的气息洒在脸上,有些痒。
“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
仿佛温暖的风拂散心中的压抑,我慢慢点头,相信着他的话。
我会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