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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鬼语八:血莲花(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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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一对恋人偷偷在这里幽会,被人发现抓回了村里。
他们无法在这里相爱,他们的恋情在村民们看来是亵渎神灵的行为,是该被处以死刑的。因为他们是gay。
那一年,他是驴友,独身徒步来到这片神秘的土地上寻宝。那一年,他是向导,带领游人参观他们神圣的土地。
那一年春天的午后,阳光洒在仁钦崩寺前,他与他擦身而过,让天神没有想到的是,两个灵魂从此纠缠在了一起。
“请问,您会说汉语吗?您认识这里的向导吗?”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吗?”
“太好了!如果可以,您能陪我一起进山吗?”
“……进山干什么?”
“呵呵,我可是要去寻宝的呦~”
两天后,两个人悄然无声地进山了。
此后的两年中,墨脱每到夏季,他打开门都会看到他的笑脸。
他说,他寻到了自己的宝物。
他说,他会保护那份宝物。
然而,这里的民风却不容纳这段恋情。
他们被抓回了村里,因为他不是村里的人,所以只是被临时关押,等到天亮时再驱除出村。而他,被判罚了残酷的刑罚。
“让我来替他受罚吧。”在篝火下,他的脸色略显惨白,“放心吧,我是孤儿,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而且我可以留下一份遗书,说我是自杀。他对你们还有用,杀掉太可惜了。”他是当时村中少数几个会汉语的人,当地的旅游业都要靠他们来支持。
村民们动摇了,将他放了出来。他平静地走向刑场,那身姿他至今都无法忘却,优雅地好似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然而这只蝴蝶最终被摧残在了冰冷的刑具下。
他抱着他残缺的身体大哭不止,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也死了。他将他葬在血池边,因为他说他喜欢这里。
事情到了这里却没有画上句号。在这里,强巴无意间知道了让爱人的转生之法。恶魔在他心中快速成长了起来……
“救他的法子只有一个,不过……你不会有善终。”
“告诉我方法。”
强巴在爱人的回魂之夜将其灵魂禁锢,又找了个刚出生的孩子,去除了孩子原本的魂魄,把爱人的魂魄生生放了进去。他又在世间活了过来。
这种禁术也是有副作用的,他的身体很不好,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生病的。有一年强巴从血池边回来后知道了一个古方,先将活物的血放出,体内加入一些草药,再将尸体浸泡回血中,四十九天后取出食用。
从此,村子附近有些活物莫名失踪了。起先是一些小型的动物,之后是婴儿、孩童,到最后是大人……
而他居住的木屋里,从此未断过各种罐子……
树林中,不知埋了多少具枯骨……
纳兰没有脑子地弱弱问了一句:“你们这算救赎?”
男孩讽刺地笑笑,手上的藏刀就要往纳兰脖子上抹:“活下去就是我唯一的救赎!”
“你以为他们都死了吗?”情急之下我顾不上其他,大喊道,“你们真以为那张破纸能把怨灵驱散?”
男孩停下了动作,错愕地看着我。强巴的手明显在颤抖,我很担心那把藏刀会不会在我的脖子上多划上几道。
“你……你到底知道什么?!”强巴逼问道。
我微微抬头,勾起嘴角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在你用刀子划伤我的时候,你们就已经输了。”
“你!……”强巴还未说完,突然无数黑影从天而降将他包围。我就地一个打滚翻了出去,躲开了黑影的攻击。
“忘了告诉你,我的血是可以招鬼的。”那时我的声音很冷,冷得像一块冰。
是的,我看到了。那些怨灵并没有消失,而是一直盘旋于空中。那副打扮有些像《千与千寻》中的无脸男,缥缈虚幻,只有我这个能看到鬼魂的人才能看到。他们等待着,等着报仇的那一瞬。
对面的男孩也被怨灵缠住,痛苦地大叫着。强巴在听到男孩的叫声后,发了狂地冲他跑去。我早强巴一步跑了过去,把开过光的金佛塞进纳兰的手里,瞬间纳兰身边的怨灵闪开,去纠缠那两人了。而纳兰在看到这么多怨灵后,惊恐、兴奋过度,华丽地晕了过去。银丝卷无奈地看着她,一双眼中充满了鄙视。
那些怨灵还保持着人形,不过此时一张嘴长得老大,像是要一口一口地撕扯掉两人的血肉。他们像鱼一样围绕在两人身旁,大口大口地吸取着两人的精血。两人的血在瞬间就流得哪里都是,掉下来的肉像是鱼饵一样被旁边的怨灵所食。强巴将男孩护在身下,咬牙忍受着这蚀骨的疼痛,即使如此男孩也没有逃脱怨灵的报复,发出慎人的惨叫声。一个个怨灵将他们围绕,宛如一个黑色的巨大蚕茧。
男孩伸手抚摸强巴的脸,眼中充满了温柔:“来世,在仁钦崩寺前等我。”
“好。”
“呵呵,真是个傻瓜。”
……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来世,爱的清醒一点吧。”我看着两人慢慢变为白骨,眼神慢慢迷离。
“你才要清醒点吧!别感慨了,不然死的就是你了!”突然孙鈡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下一秒我的胳膊就被他抓住,直接跟着他向湖边跑去。
“你……”我刚想问他干什么,抬头就发现了原因,惊讶地说不出来话。在我们的头顶上,盘旋着那些怨灵,他们仿佛并没有吃饱,依旧在寻找着‘食物’,而我们就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他们要吃我们?不是说怨灵的怨气散了后就没事了吗,为什么他们要这样?”我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孙鈡根本没看我,只抬头观察着那些追着我们的怨灵:“就是这个原因你才没阻止那些东西吃人的?谁他娘的告诉你这个歪理的?老子揍死他!”
我瞬间傻眼:“难道不是吗?”
“怨灵的怨气太重,遇到活的东西就想给弄死。单个的还好些,一旦他们凝聚在一起,后果是不可设想的!”孙鈡也十分疲惫,但还是拉着我拼命地往血池边跑,“如果能跑到湖边,我们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湖边……溟尘!我的心脏莫名地一紧,不知道这只老鬼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消失。就在我走神的一瞬,身后突然巨风骤起,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推了出去。我毫无准备,一个重心不稳就摔了出去,连带着孙鈡一起被我拽倒了。
“哎呦,你!”孙鈡还没开骂,就见他脸色一僵,一下将我扑在地上。我仰面朝天,看见一只怨灵像俯冲的鹰一般掠过,一阵腥臭扑面而来。如果晚一会儿,估计我身上就少块肉了。
一击不中,后面赶来的怨灵已经准备第二次攻击。孙鈡咒骂,我心中哀嚎,我们都知道这一次是不会那么幸运地躲过去了。空中两只怨灵做好了攻击的准备,俯冲了下来,我仿佛看到了他们牙齿上滴下的鲜血。
“嗷!”突然,天地间传来一声龙吟之声,震撼天地,气势恢宏。一条青色天龙破水而出,盘旋于血池上空,又是一声长吟。那是一条非常漂亮的龙,青绿色的鳞片彰显着它高贵的身份,但是很奇怪,这只龙背后长着一对翅膀,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难道说东方西方的龙合并了?
那龙的四爪被粗铁链绑缚着,使龙无法腾飞。难道我下午在湖边看到的铁链就是这个?传说血池下禁锢的恶魔就是这玩意?
“你们在干什么!”在我的脑袋还是一团浆糊的时候,听到一声怒吼,一个身影从湖中极速飘来,一脚将还趴在我身上的孙鈡踹翻。
我抬头见到溟尘单手提着长剑,一脸捉#奸的表情,呆呆地问了一句:“你去哪儿了?没死?”
溟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暴怒了,沉下脸咬牙切齿地道:“丫头你竟然盼着我死!是不是我死了你就能和这个小白脸双宿双飞了?!看来我现在就应该弄死他!”
“溟尘你要疯吧!”
“你说谁是小白脸!”
“说的就是你,怎地!”
三人拌嘴之时,空中的怨灵发起又一轮的进攻。我想提醒溟尘身后有东西偷袭,谁知我还没张嘴,溟尘看都不看就反手挥剑,将两只怨灵腰斩,动作相当潇洒。怨灵发出一声像是女人被掐住脖子的尖叫声,听得我冷汗都下来了。怨灵被腰斩后,身体变得更加虚幻,有些像滴入水中的墨水,黑烟慢慢四散在空中。
我目瞪口呆,指指天空还未散尽的黑烟,弱弱地问:“这就完了?”
溟尘‘嗯’了一声,看我的眼神还是有些幽怨,好像我真的背着他找男人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再说了你能不能不要一副怨妇的表情啊!
那只天龙突然大笑起来:“你也是千年的鬼了,怎么醋意还这么大?千年光阴,什么都应该看开了。”
溟尘瞥了眼天龙,冷笑一声:“您也是千年的神仙了,不还是无聊地耍着两个小屁孩儿玩,还匡他们养了这么多怨灵,看来您真的很闲啊。”
天龙不屑地哼了一声,饶有兴趣地玩着爪上的铁链:“自从与蚩尤那次大战后,本神被困了几千年了,找些消遣还不成啊!”
孙鈡‘啊’了一声,指着天龙结结巴巴地道:“这……这是应龙?!”
天龙对孙鈡的称呼极其不满,咆哮着:“小小蝼蚁竟然敢直呼本神遵名,不想活了吧!”
我抽抽嘴角,没想到应龙还挺傲娇的。《山海经》中记载,应龙有可呼风唤雨的本领,它和天女‘魃’阻止了大雨,帮助黄帝一举歼灭蚩尤。但在最后,应龙和魃因为消耗了太多的神力,无法再回归天庭,只能被迫留在了人间。可是我记得应龙应该是蛰伏在南方了,这也是南方多雨的原因,为何会在血池里看到传说中的神仙呢?而且看它这个样子是被迫困在这里了啊。
此时,将我们围住的怨灵突然发了疯似的像我们冲过来,叫嚣地想要撕扯我们身上的每一分骨血。我吓得几乎再次跌倒,强巴遇到的应该就是应龙,那张古方也应该是应龙给的,他们是被神仙利用了,他们和这些怨灵一样,都不过是应龙的玩具而已。
溟尘倒是镇静,瞥了眼瑟瑟发抖的孙鈡,略带遗憾地道:“这回是便宜你了。”说罢,他放开手中的剑,让其与地面呈垂直角度,剑身竟然漂浮在空中,发出银白的光泽。溟尘双手结印,低声念着一串咒语。
那些怨灵突然停止了俯冲的动作,集体在半空中没有半分动作。就在此时,溟尘嘴边浮现出一种阴狠的笑容。接着我感觉身下的地有些摇晃,数千把剑猛然从地底飞出,锋利的剑锋刺透那些空中的怨灵,怨灵们只在瞬间就被刺得千疮百孔,连哀嚎都没有发出一句就灰飞烟灭了。
那数千把剑来的快,去得也迅速,只转眼见就消失在空中。溟尘潇洒地拿起悬浮着的剑,还随手挽了个剑花,冲我摆摆手,那意思好像是说‘小意思,这都不叫事’。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好不帅气!
我看得险些连下巴都掉下来了,这、这还是那个吊儿郎当、二缺的溟尘吗?!
“丫头我帅气吗?是不是觉得我相当的厉害?”溟尘将剑扛在肩上,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扶额汗颜——这货再怎么帅气,骨子里还是个二货!
应龙此时的脸色相当难看,一声龙吟响彻天地:“竟然将本神辛苦收集来的怨灵毁了,本神会让你后悔的!”
一股劲风迎面向我们袭来,我双手护头不知该躲向哪里。突然,我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卷起,重重地向血池里扔去。一切皆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我再反应过来,我已经置身于鲜红的湖水之中。
是的,此时血池的水是红色的,好似新鲜的血液,粘稠而滑腻。我的身体突然像是被禁锢了力气,连挣扎的动作都做不出。眼皮变得十分沉重,却发觉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无法闭上眼睛,‘眼睁睁’地看着沉入湖底。
黑红色的湖水像煮开了一样泛着泡,模糊的湖岸边有站着青面獠牙的Q版小鬼,它们将人一个个扔进湖中。置身于暗红色的液体中的人们痛苦地挣扎着,液体好似硫酸,触碰上就痛苦万分。有的女人抱着自己的肚子,在水中痛苦地翻滚着,大量的红色液体从她们的下#体流出,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固体。还有一些病病怏怏的人,他们在不停地呕吐,嘴巴张裂的程度远远超过常人,大到甚至他们能将自己的胃吐出来。
血池地狱!这是我脑中第一个反映出来的词语,为何我又看到地狱的景象?
突然,一个红衣女子募然进入水中,我觉得她十分的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看她表情分明很痛苦,却倔强地没有做出一下挣扎,我心里莫名有股悲哀之感。
不知怎么湖水突然像是被谁搅动一般,那女子和我随着水流打横飞了出去,像是身处漩涡般,转得昏天黑地。在两人交叉的一瞬间,女人突然抬手轻抚我的脸颊,她的一头长发遮住了眉眼,只余下樱桃小口和瘦削的下巴,此时她正不明就里地笑着,那是一种阴笑,看到那笑容,仿佛有股凉气直逼心脏,十分痛苦。
有声狗叫突然从远处传来,声音甚是模糊。我打了个激灵,像是被从熟睡中惊醒,僵硬的身体慢慢恢复了知觉。肺部已没了多少空气,我奋力地向湖面游去,却觉得手脚好像被什么压制着,无法动弹。我顿时有些发懵,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摆脱这种禁锢。慌乱下,又一大口冰冷的湖水灌入了我的嘴里,那不是水的味道,而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我努力睁开眼睛,吓得险些背过气去。在鲜红的液体中,四五个不知从哪里来的白骨正死死地拽着我的四肢,他们惨白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仿佛地狱的魔鬼在欢迎新成员的到来。
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向上浮的动作。只几秒钟,强大的水压向我袭来,我肺部的空气将要殆尽。我凭着自己最后的求生本能漫无目的的挣扎着,直到有个小小的力量拽我向上浮,我才意识到禁锢我的力量瞬间消失了!
跟着那小小的力量,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浮出了水面。破水而出的刹那,我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新鲜的空气流入肺中,感觉无比舒畅,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孙鈡跳下水游到我身边,拖着我游向岸边。
岸边,在仁钦崩寺见到的那位喇嘛正站在湖边,双手合十低念着什么。他身边是脸色苍白的纳兰和银丝卷,纳兰在看到我后险些哭了出来。溟尘在一旁抱臂看着,把不痛快明显地写在脸上。而刚开始我感觉的那股小小的力量,竟然是那只一脸萌呆的小獒!它正叼着我的衣角,奋力地拖着。
没有应龙、没有怨灵、没有血池地狱、没有魔鬼、没有女人,那些都像镜花水月般虚幻的让人抓不住。
后来我才知道,在半夜的时候小獒狗突然发了疯,拖着老喇嘛的衣角就往外拖,还疯狂地冲着血池的方位狂吼。老喇嘛想起来我们要去血池,就赶快去旅店打听我们回没回来,却无意间碰到了跟我们一起来的那些驴友,他们是临时取消了血池行程。在得知我们没有回来后,老喇嘛便带着那些驴友和一些胆大的村民来这里寻找我们。
他们到时发现了昏迷的纳兰、祝兄和孙鈡(后来我问孙鈡为什么也昏了,他说那阵风把他直接吹昏了),小獒狗突然挣脱了老喇嘛的束缚,跳进了血池中。后来孙鈡也恢复了意识,说我好像掉进湖里了,于是下湖去救。
在众人的帮助下,我们平安回到了村里。祝兄的伤势很重,住进了医院,看来强巴是下了狠手了。纳兰的小腿骨折了,乖乖地卧床。不过小獒狗貌似很合纳兰投脾气,整天腻在纳兰和银丝卷身边,怎么叫都不回家,最后老喇嘛没办法,把小獒狗送给了纳兰。而我和孙鈡没什么大伤,喝了几碗治感冒的药就没什么了。
“给小獒狗起个名字吧。”我对纳兰道。
“好呀,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呢?”纳兰双手举起小獒狗,小獒狗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新主人。纳兰左看看右瞅瞅,最后笑呵呵地道,“就叫驴打滚吧!”
“噗!”我、溟尘和银丝卷集体喷了,有些错愕地看着纳兰。后者把小獒狗又抱回手里,无辜地道:“我饿了,想吃驴打滚!”
小獒怨念地看了她一眼,貌似不太满意自己的名字。银丝卷过去伸爪子拍了拍它的脑袋,像是安慰它——行了,咱俩是同病相怜啊!
驴打滚怨气十足……
后来我们报案,让警#察去湖边找强巴的尸体。警#察在那片树林里除了发现了三位写手的尸体外,还有很多人的尸体,都是那些失踪的人,这件人口失踪案也就这样破获了。
七天后,我们登上了飞往北京的飞机,祝兄的病虽然重,但好在他年轻体壮,现在除了轻微脑震荡,没落下什么后遗症。
北京航站楼中,离出行李还有一段时间,我把两个伤员安顿好了,就躲在一个清静的地方休息。
“唉,听说了吗,西藏刚破获了人口失踪案,昨天又有人失踪了!”
“啊?怎么又失踪了?在哪儿啊?”
“好像是墨脱附近。”
……
我抬头看看外面明媚的阳光,总觉得在温暖的背后总藏着阴寒与恐怖。孙鈡走过来跟我握了握手,转身离开了。到这时我也没有合适的机会问他为何能看得到溟尘,然而他临走时说的那句话如诅咒般在我耳边回荡。
“再见。不过,我想我们很快还会再见的。”
溟尘非常蔑视地哼了一声:“下次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溟尘……”我停顿了一下才说道,“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
“啊?谈什么?”溟尘摸摸头,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认真地看着他,质问道:“为什么我能看到地狱里的景象?孽镜地狱的镜子对我有什么作用?这一切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解释对你来说到底有多难?而且……你待在我身边的目的是什么?”
溟尘愣愣地看着我,眸中充满了惊讶:“你……你知道什么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垂下眼,不去看他,“就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我才会问你的。我不想再不明不白地卷进这些危险的事情里,就算是死,我也想做个明白鬼。”
溟尘沉吟半晌:“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或者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是你应该清楚,我从来没想害过你!”
果然还是不信任我。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我想救自己的命,有错吗?”我淡漠地看着他,伸手将脖子上的玉佩摘下,“既然这样,在你告诉我之前,我不想再看见你。”
“你是在逼我吗?”
“我想,是的……”
一滴泪悄声掉落在我的手背上,我不知为何自己会落泪,只是觉得心底一片冰冷。
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此一世,我情愿未曾与你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