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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十里红妆 ...

  •   整个计划,一步围着一步,步步深入,墨染并不吃惊步清歌对她的利用,她从来不信,皇室之人会真正动情。
      但唯一吃惊的是,那个腹黑无情的男人居然没有看出来,或许他早已看出来了,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毕竟知道的太多的人都死得早,如果她猜的没错,后来出现的玄衣人便是君维的势力。
      虽然双方都心知肚明,但一个打着刺杀皇帝的名号,一个打着保护皇帝的名号,将自己的真实目地遮掩的干干净净,当真好计策。
      墨染放下手中的桃木梳,“是么?那你来我这里干什么,来自投罗网么?”
      “因为你这里安全啊,没听说过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么?”
      墨染给了他一个白眼,她这里安全?您老人家那么多的行宫不安全么,有皇室做后盾,哪里不安全,偏偏要跑到她这小庙来。
      步清歌或许知道自己理亏,低声说道,“锦娘,我想见你,不管我是不是受伤,我都想见你。”
      墨染听到他这句满含感情的话,忽而看到他捂在胸膛上的手,对啊,她怎么忘了,他好像受伤了,真的那么想见我么,想到不顾性命么,只怕这也是步清歌计策中德一部分吧,她自嘲的想到。
      “你受伤了。”墨染不带任何感情的开口。
      那人却好像没有听出墨染话中冰冷之意,随便找了个椅子躺下,“锦娘,你不会眼看着我死的,对不对?”嗓音低沉婉转,听得墨染一愣……
      青楼三年,他们见面的时间并不多,即使这样,步清歌便这样笃定墨染是一个心善的人,不会对他见死不救么,步清歌他凭什么这么笃定?墨染有点气急败坏的想到,有种被人看穿了的惊慌……
      暗叹一声,墨染走到一个衣柜前,打开衣柜,拿出消毒用的酒和小刀,再点上蜡烛,拿上绷带,最后从衣架上端来刚刚未用的热水,来到步清歌身前,将小刀在酒酒里面沾了沾,既而在火上细细的炙烤。
      “衣服,脱了。”现在是轮到步清歌吃惊了,他没料到一个女人房里居然会有这些东西,也没有料到墨染的熟练冷静,更没有料到墨染在叫着一个陌生男人脱衣服时仍旧那么气定神闲。
      低着头,一边慢条斯理脱着衣服一边痴痴的笑着,“锦娘,我怎么觉得我就跟个小姑娘似的,被你调戏呢……”
      墨染瞪了步清歌一眼,不大他话,而是径直说道,“为什么要刺杀君维,他不是你们民心所向的祭祀么?”既然步清歌出面刺杀君维,步清歌是什么身份,步清歌的举动就代表了皇室的态度,也就是说,是皇帝要君维死。
      既然能让堂堂七皇子亲自动手,可见对君维是有多么照顾了,多么重视君维了。
      “锦娘,我以为你会在意途中一个黑衣人要杀你的事,锦娘,我并没有吩咐过这样的事情,”步清歌顿了顿,继续开口,“是父皇,父皇的意思…”
      步清歌这样避重就轻的回答再次成功的得到了墨染的白眼,她并不在意是谁要杀自己,反正想自己死的人可多了去了,她一边熟练的清理着步清歌的伤口,所幸伤口并不深,看着步清歌露出来未受伤处的肌肤,这个人,保养的还真好,墨染眼神专注,素手拿着薄薄的刀片,小心的将碎肉一点一点刮下,侧脸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柔和而安详。
      “锦娘,你认真的样子真好看。”
      “步清歌,你再多说一句与我问题无关的话就给我出去。”
      墨染下手稍稍重些,成功引来步清歌的抽气声,“你可真狠心,人家可是心心念念都想着你呢,你却为了君维,这样对人家。”
      “我只是想知道原因而已,没有其他。”墨染说道,停下手中的动作,然后用热水浸湿了毛巾,为他仔细的擦拭伤口处的污血。
      步清歌突然伸出手,抓住墨染的皓腕,认真说道,“我只能说,你的夫君,身份可不简单着呢。”然后又回到刚刚无赖的样子,对墨染笑笑,“知道得太多,可是会死的很快的哦,呵呵…”
      墨染挣脱出他的大手,一边为步清歌上药,一边暗自想到,方才步清歌所说的,她自然知道,不然天极楼那些人白死了不是?她只知道君维似乎来自北岳,与娘亲有着同样的故土。
      但是,这又与皇室容不得君维有何关系?既然现在这样容不下,当初为何还要将君维提上这样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位置,当真是作茧自缚。
      罢了,不管君维身份如何,也不是她能管的,管好自己就行了。
      步清歌看着墨染的神色,便知道墨染在想着什么,开口道,“若是你那夫君知道你这样聪明,这样有胆色,是不是会后悔这样冷落你呢?”
      身为皇帝最宠爱的皇子,想知道这点东西,自然是轻而易举。
      墨染突然长叹一声,“你的计划是很好,包括最后到我这里来,都没有丝毫差错,但你唯独算掉了一点。”
      “是什么?”步清歌皱起英气的剑眉。
      “君维今夜稍晚些时候会到我这里来,看这时辰,也快到了,你说,当他看到你的时候,我是说你是刺客好,还是说你是我的奸夫好?”墨染淡淡的看着步清歌苍白的脸,笑了。
      这下,步清歌果然愣住,苍白的脸上带着冰凉的笑意,“君维来你这里过夜?不可能……”
      从他得到的情报得知,墨染入府已一月有余,君维却从未在此处留宿过,是以,他今晚才会这么大胆的到墨染这里来。
      “你快走吧,君维快来了。”
      “不行,我受伤了,现在君维打着父皇的名号,正在全城搜捕刺客,若此时我被抓住,鬼面人的身份就会曝光,即使父皇有意保我,也会成为天下人茶余饭后的笑料,这一局,我不能输,我…。”
      步清歌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停止了,因为习武之人敏锐的听觉让他发现有人正在朝着琉月阁而来,墨染自然也发现了,飞快的和步清歌交换了眼神,随即,步清歌飞身上梁,隐匿在房梁后,而墨染,则迅速的处理刚刚带有血迹的帕子。
      “吱嘎”,房门被推开,君维缓步而入,墨染此时换上纯白色的里衣,静静的站在屋子中央,面色平静,对着君维福身,“相爷,你来了。”从始至终,墨染从未唤过他一声相公,她也相信,君维并不在意。
      君维盯着墨染,久久没有说话,当墨染快要破功的时候,君维上前来,扶住墨染,“是为夫不好,让娘子你就等了。”清雅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眸子里似乎含着隐约的怒意…
      “妾身等的不久,今日相爷受了惊,还是早些歇息吧。”
      “哦?夫人这么想早些歇息?也好,为夫定当满足夫人的要求。”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里含着些莫明的味道。
      君维故意曲解墨染的意思,走过来,想将墨染打横抱起,墨染感受到自己将落入让人脸红心跳的怀抱,男性的气息扑鼻而来,让墨染瞬间红了脸,下意识的伸手将君维推开,自己则快速向后退去。
      方才她坐在梳妆台前发呆时就已想好对策,既然不能对付他这种危险人物,那么,不如就摊牌好了。
      “君维,我们谈谈怎样。”墨染扶住身后的桌子,突然开口。
      “哦?你想谈什么?”君维似乎对刚刚被她推开的举动并不生气,反倒有点兴致的问道。
      随后眼神微眯,声音变得冰寒,“既然夫人你想谈,为夫自然不好拂了你的意思,不过,我可没有被人偷窥的爱好,梁上君子非阁下所谓,房梁上的朋友,繁请你下来一叙…”

      房梁有了轻微响动,一身黑衣,面色苍白的步清歌出现在姿势怪异的两人眼前,脸上带着一贯清雅的微笑,淡定而从容,在屋内随便找了个椅子,斜斜的躺下,修长的手扶助额头,坦然的看着两人,全然没有身为刺客的自觉。君维看着步清歌这样淡然,也不在意,对着步清歌笑笑,在他对面寻了个椅子,优雅的坐了下来。
      墨染看这架势,是不准备跟她谈了是么?
      “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么,七皇子殿下…”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尾音托的很长很长…
      墨染注意到,君维用的不是,“你怎么在这?”“为什么要杀自己?”之类的疑问语气,而是直接的,肯定句。
      他是怎么认出步清歌是鬼面人的?明明监视墨染的人今夜不在这里,或者只是见步清歌受伤,故意试探他?
      “本殿下的确是痴迷夫人已久,实在按耐不住相思之心,今夜贸然来此,的确是有些沉不住气了…”步清歌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么一番无耻的话,眼神痴缠的凝望着面色不善的墨染。
      刚刚才救了他,这么快便把她墨染拿来当挡箭牌了么,哼……
      “本祭祀很是理解你不肯承认的心情,毕竟这件事一捅出去,又将是一件皇室奇耻大辱不是么,呵呵。”君维嗓音低沉,眼神阴鸷。
      扶在桌面的墨染被君维话的冷意一惊,又?难道以前还有什么事?不会又跟这个人有关吧…
      果然,步清歌一僵,一贯的笑容便得有些迟钝,“君维,你不可能一直这么好运的,总有一次,你会输得一败涂地。”
      君维就坐在步清歌的对面,见步清歌这么说,轻轻笑了出来,“哦?那么你刚刚是变相承认了今晚那个鬼面人是你了么?”
      君维的话,让步清歌眯起了眼睛,他真的很想杀了这个状似温和无害的男人,或许是刚刚又输了,因为自己钻入君维的套中,或许是因为墨染……
      步清歌沉默,很快却又转过头,对上墨染清丽无波的眸子,“锦娘,你那样站着,不累么,快过来坐…”
      墨染一愣,步清歌你个无耻小人,又利用我,果然,君维的也目光移到墨染脸上,“没注意到娘子你站了这么久了,是为夫的不是。”随后指了指他身旁的位置。
      这下轮到墨染楞神了,瞬间从看好戏变成了演戏,差距不可谓不大,看着步清歌与君维身旁都空着的位置,墨染一阵犯难,她还不敢当着君维的面坐在步清歌身旁,毕竟两人是夫妻。
      可她也不想坐在浑身散发着危险信号的君维身边,对极度危险的人,她向来是敬而远之。君维看墨染踌躇不定的样子,优雅的倒了茶,呷了一口,眸子低垂,“娘子,你到是坐啊。”
      墨染怎么听,怎么觉得阴恻恻……
      无奈,墨染走到君维旁边的椅子上,猛地坐下,也为自己倒了杯茶,拿在手中把玩,“爷,继续你们刚刚的话题,妾身会什么都听不见…”
      步清歌,我这个挡箭牌可不是那么好用的,这弹回来的枪,你可接好了。墨染举杯,对着步清歌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仰头琢了一小口茶。
      君维偏过头对墨染说道,“娘子,你刚刚想跟为夫谈什么?”
      听见君维的话,她仰头喝茶的姿势就定在哪里,长长的睫毛闪了闪,然后放下茶杯,看了步清歌一眼,转过头对君维温柔的说道“既然爷你想听,那妾身说便是。”
      墨染随后将心绪整理好,脸上带着认真的神情,诚恳的说到“祭祀大人,我们以后好好相处吧。”。
      “那么,你想怎样好好相处呢?”墨染敏感的察觉到,这次君维并没有亲昵的唤着娘子,或许他是生气了,或是因为这里有外人在,而且还是想要取他性命的人。
      即使真生气了,她也不在意,是你自己硬要听得,遂接下君维的话,“第一,不能让我和我的人在祭祀府饿死了。”毕竟,小池塘的鱼也没有那么多啊。
      见君维没有表情,也没有反应,墨染接着说道,“第二,不要让你的人再监视我了。”因为,墨染要做的很多事,不能让君维知道。
      这一句,成功的让君维看了一眼墨染,也对,根据先前他查到的资料来看,那么多次暗杀,若她没有点本事,现在已经化为一朴黄土,滋养万物。
      “第三,你不能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比如,行房。
      “本祭祀凭什么要答应你?”君维终于是开口问道。
      “第一,堂堂祭祀夫人饿死了,相信相爷你也面上无光吧。
      第二,以前我总想不明白你为何要娶我,现在总算明白了,既然皇室容不下你,你当然不可能娶大臣的女儿,巩固自己的势力,聪明如你,那样只会让皇帝更容不得你,所以你选择了在相府最不受重视的我,毕竟这样的人才好摆脱不是么?
      第三,若有公共场合,我会尽祭祀夫人应尽的义务,不会让相爷你失了面子。
      最重要的是,你若答应我,那么我便如你所愿,一年后自动离开祭祀府,不会与你有任何纠缠,也不会在你与你爱的女子之间制造任何麻烦,我想,你再也找不到我这样的代替品了吧,毕竟钦慕祭祀的女人可多了去了,这种女人,可是最不好打发的了,”
      虽然君维说的是三年,可是墨染可不想跟这样一个男人在同一府邸内,呆上三年。
      “所以,行么?”
      君维喝着茶,听着墨染的话,明明就是疑问语气,为什么这个女人脸上就写着“必须这样做”的霸道?
      “所以,你在和我做交易?”君维不冷不热的开口。
      “是,即使这样,你也不吃亏,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不是么”墨染变相的威胁道。
      君维深深的望着墨染,望着烛光下略显妩媚的面容,一种异样的情绪从他心底升起,是他被先前墨染懦弱的表面欺骗了么,这个女人,竟也有如此锋锐的利爪。
      君维终于偏过头,看着墨染微微一笑,声音冰寒刺骨,“七皇子殿下,戏很好看么?”
      正在开心看戏的步清歌没料到君维居然会对他说话,刚刚入口的茶被噎住,清了清嗓子,“不好看,本皇子只是在想,一年之后,是否以十里红妆迎娶锦娘。”说着,还不忘对墨染做一个痴情的表情。
      “哼,依本祭祀看,七皇子你还是想想怎么从相府活着出去比较实际。”
      步清歌下意识的握紧杯子,冷笑道,“哦?你自己动手,还是你的人动手?,你府里剩下的人,除了你,恐怕没人是我的对手吧。”
      “说的也是,但你现在受了重伤,任何人都能将你杀死,若你今夜死在这里,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纵使你那宠爱你的父皇再如何怀疑我,没有证据,也拿我没办法,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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