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言（gl）》叫我福尔摩炮

5、第五章

　　兜兜转转了半个时辰，君澜和萧砚白来到了飞云山庄旁边飞云山脉里。
　　“所谓真神的传承，居然离着飞云山庄这般近？”萧砚白看着面前黑压压的群山:“我以为会在云国境内。”
　　“这便是他的高明之处。”君澜不置可否:“不过也就是一点点障眼法。倒是迫得飞云山庄只有加入联盟……大约他当初也没多想，反正也不关他的事了。”
　　“他死了吗？”
　　“……”君澜似乎是思考了一下。
　　“不，他没死。他是个胆小鬼，怎么会死呢。”君澜淡蓝的眸看着萧砚白，很平淡，但是萧砚白明白她所想要表达的绝不止这么一点而已。
　　然而君澜却没有说下去。她瞳孔一紧，手指急速地向外点了一下。前方的山岩里，数人口吐鲜血地倒飞出去。
　　萧砚白惊讶地握紧了君澜不知道从哪里拿来让她防身的细长的仿佛唐刀一样的兵刃。
　　君澜云淡风轻地施展起轻功，向着前方飞速掠去。萧砚白一看傻眼，也只能运起刚刚学的身法，勉力地追上去。
　　君澜全然没有等待萧砚白的意思，萧砚白只能靠着被她打倒的守卫才能判断出她到底去了哪里。
　　萧砚白顿时感觉不对劲。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直到她发现终点是一处没有出路的山谷。君澜将她引来了一条死胡同。
　　她将手里的刀握得愈发紧。
　　忽然一道劲风刮向她背后。幸而学习真言后，萧砚白对于自然的感悟有了长足的进步，因此她对于这劲风的判断要比常人快了不少。她提前地转过身子，看也不看地将刀朝着风来的方向，用尽了气力横斩过去。
　　没有砍到东西的质感。刀被男人用一只手捏住，进不得，退不得。凌山看着那刀，仿佛被勾起了什么回忆，居然没有下一步动作。
　　“凌公子。”萧砚白颇为这称呼而在心里别扭了一下:“您来这里是做什么？”
　　凌山这才回神，松开手:“君澜呢？”
　　萧砚白摇摇头:“您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这是礼貌。”
　　她猜到凌山一定会忌惮自己的言师身份，因此才肆无忌惮。
　　凌山果然也没有发作，他掸了掸衣衫上完全不存在的尘土，才开口:“我以为她会亲力亲为，不想她信任你如此。”
　　萧砚白皱眉。看起来君澜给她引到此处，反而是另有隐情？
　　“君以沐和白意萧的计划不过是为了铲除我多年苦心埋下的暗桩，君澜和你才是真正要毁坏我留下的这个传承的人。”凌山突然满脸戾气:“好得很好得很，七朔……也不过就是神界养出的七条狗！哦，对了，现在还有你这条小狗了。”
　　萧砚白开始嫌恶起凌山来。尽管在听到凌山就是留下这里传承的真神的时候着实有一些惊讶，然而凌山之后的表现确然不像所谓的神。而且七朔什么的，于自己有什么相干？她不过想着君澜而已。
　　……君澜。
　　我已经被你引到了这里，对上了敌人。你到底希望我怎么做？
　　凌山目光一凝，抽出腰间的长笛，笛内弹出了雪亮的刀锋:“真是对不起……我只能速战速决了。”
　　他欺身而上，萧砚白急忙运转身法口中念出大量音节，催动了之前写出的那个真言阵。顿时，整个山谷里的风仿佛都凝为了实质，化为一柄柄钢刀射向凌山。凌山急忙挥刀抵挡，一时叮叮当当声不绝。
　　萧砚白想要再用那爆炸的真言让凌山更手忙脚乱些，然而正当她要开口时，突然感觉全身失去了力量。
　　凌山不知何时借着躲避的步伐靠近了她，封住了她的全身。风在萧砚白倒下后，渐渐地止了。
　　“不想你居然已经到了如此高度……”凌山收起笛子:“用你献祭，必可成就！”他微微有些担心地看向另一个方向:“只希望君澜那家伙不要破坏得太多。”随即他扛起萧砚白，向着那边飞掠过去。
　　尽管萧砚白全身无力，但她的五识仍然清明。
　　凌山将她带到了一处山洞中。这山洞里没有真言文字，墙上插着火把，地上七七八八地倒着守卫们。凌山身上杀气一闪即逝，速度更快地向着里面行去。
　　过了大约一炷香时间，山洞到了尽头。
　　君澜站在那金色的一团光华前，听到声音转过身来，却不惊讶。
　　“你居然……”凌山将萧砚白放到地上，走上前去:“你居然直接就到了这里。为什么不直接拿走它？”
　　“……这是空间之力。它并不属于我。”君澜淡淡地说:“难怪你能这么快修出神力，原来是有这个帮你。”
　　凌山冷哼了一声：“这事情，也无所谓了吧。尽管不知道你到底强都了什么程度，但是……我有必胜的决心。”
　　“你认为我会因为萧砚白而束手束脚么？”君澜从虚空中抽出了一把长剑：“我应该告诉过你了，她是来帮助我的，而不是来拖累我的。”
　　凌山的脸黑了几分。“她现在全身经脉都被我封住了，能帮你什么？”
　　君澜微笑了。
　　“你难道在用平常的思维来思考身为言师的她吗？”君澜道，目光遥遥望着萧砚白：“她要打败你，只需要嘴里吐出几个音节就足够……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何你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地局限呢？”
　　凌山咬咬牙：“你们也还是一如既往地自视甚高。神界……不过就是个充满了强者的世界，也敢妄称为神……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样！”
　　“不明白全部的人，执着于无趣的东西……”君澜剑指凌山：“你也就仅此而已了。”
　　凌山拿出长笛，按出刀刃：“那就让我们遵循不变的真理吧……成王败寇！”
　　言毕，他便握着长笛，挥刀快攻上去。
　　萧砚白看着他们二人打斗，只觉眼花缭乱。她的眼睛全然不能跟上他们的节奏，然而敏感的感官却感觉到了他们的打斗对外界造成的各种结果。紊乱的各种元素……萧砚白的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读音，让她不由自主地小声念了出来。
　　随着她声音的落下，凌山仿佛被抽空了一样，身形一滞，从而被君澜狠狠地打到了地上。
　　“你……”被打败的凌山居然不在意打败自己的君澜，而是看向了萧砚白：“这是什么？”
　　萧砚白茫然地摇摇头。
　　凌山立刻转头瞪着君澜。
　　君澜默然地看着他。她自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可是这并不是凌山应该知道的。她刻意地忽略了萧砚白同样疑惑不解的目光。
　　她看着凌山，话语却是朝着萧砚白：“你去试试拿拿那空间之力。”
　　“你不是在害她么？”凌山吐出一口鲜血，里面还有半颗牙：“那空间之力连我也只能慢慢地消磨它来修炼，你让她去拿？”
　　“……”君澜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你不理解的事情实在太多。”
　　萧砚白犹豫了一下，软弱无力地站起身，缓缓地靠近了那空间之力。那空间之力仿佛明白她在靠近它，光芒的明灭越来越强烈。直到萧砚白触碰到了空间之力的时候，它一下子就融入到了萧砚白的身体里。
　　“这是？！”萧砚白惊讶地看向君澜。她的目光淡然仿佛最深的海水，让萧砚白不得不相信她。
　　“走吧。”君澜微微闭了闭眼：“你应该能感觉到，回家的方向吧？”
　　萧砚白愣住了。
　　“……回家？”
　　“回家。”君澜扭过头去看向另外一侧的浮雕，那上面有着不少真言文字，看起来像是束缚着那空间之力的真言阵。君澜只能凭着自己的经验去猜测这个阵法里每一个字的含义和它们的构建方式，由此来发散自己的心：“当然是回家。我告诉过你的，可能性。”
　　“这明明是必然性。”
　　“并非必然。”君澜说：“……你快点吧。空间之力也是会流逝的，不想死，就快点走。”
　　萧砚白愣了一下，闭上眼睛去感受着自己体内的空间之力。果然，她的脑海里蓦然地就有了一种只要她在脑海中想象，就能回去的感觉。
　　她想了。她的身体顿时在山洞中消失了。
　　君澜这才从浮雕上移回目光。
　　海水里也会有剧烈的暗流。她向前踏出半步，似乎想要追随萧砚白而去。
　　白意萧的身影突然从虚空中显现出来。她抓住了君澜的手腕。
　　“既然你决定了，又何必再追过去呢？”白意萧的目光仿佛刀一样切割进君澜那深海一样的眼里：“何苦又何必。”
　　君澜的目光挪到白意萧的手上花了更多的时间。“你说得对。我已然决定了。只是有一点……”
　　“负罪感。”白意萧点点头：“你总算开始像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