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言（gl）》叫我福尔摩炮

4、第四章

　　赶路赶了约半月，她们来到了位于楚国境内的云飞山庄。恭敬的庄人将四人引入山庄，安排了住处。
　　“这地方看起来可真不错，”萧砚白看着窗外斜的几根的翠竹，做了个深呼吸：“真不愧是有底蕴的山庄。”
　　“我也有这样的宅子。”君澜淡淡地说，手里的笔沾饱墨，在面前的纸张上点染：“这里也不过仅仅附会雅意，没什么意思。”
　　萧砚白回头，看见君澜的动作：“你在做什么？”
　　君澜再画了几笔，将画纸拿起，给萧砚白看。
　　尽管没有眉目只有背影，但萧砚白明白，那是画的她。
　　“如若日后你回去了，可还会记得我们？”君澜微笑着搁下笔：“不过我想这画除却我，再无他人能画出……你且留着吧。”
　　萧砚白愣了一下，拿过画纸，小心叠好收到怀里：“我记性惯来很好。”
　　君澜冷眼看着她放好画纸，从书桌走到窗前：“你学得怎么样？来写一个吧。”
　　萧砚白点点头，走到桌前，提起笔，再蘸了蘸墨汁。不知为何，她心里顿时想到了白意萧身上那种清冷的规则之力，构建好了文字结构。她轻轻地下笔。这次运笔之间的阻碍更甚，她硬着坚持写完，吹口气让墨汁风干。
　　她皱了皱眉。这次写出的字上除了金光之外，还有淡淡的月华。
　　“看来白意萧给你留下的印象太过强烈。”萧砚白拿过纸，看着它：“她已经融入到这规则里，写出的真言自然也会带有她的气息。别再尝试这个……不，你倒是可以先试着用用。说多少句，不如吃一堑。”
　　萧砚白点点头，念出了三个音节。真言文字微微一动，一道淡蓝的光芒射出，扬起一片雪花。然而这场雪太小，落地即化成了水渍。
　　“好……漂亮。”萧砚白明白这真言仿造出的力量比之白意萧本来的要小太多，然而亦是极其美丽。
　　“越美越危险。”君澜将手放在那纷扬的小雪下，她白皙的手上被割出无数小口。萧砚白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白意萧的力量。她能够营造出的雪的范围，创造出的破坏力，可要比这个还强数百倍。”君澜手一抬，那张纸上便燃起了淡色的火焰。
　　萧砚白将画纸扔下，看着它燃成一堆灰。“献丑了。”
　　君澜摇摇头：“你有天赋，只是你见得太少，不足以完好地利用规则。齐先生教你的是入门，作为言师，更高级的是，不用写，直接用音节引领规则的力量。”
　　“这离我还太远了吧。”萧砚白苦笑着说。
　　“你一定会触碰到的。”君澜微笑，目光里涌动着不知名的情感：“我不过害怕当时我无法在你身边提点你。”
　　萧砚白抿唇。
　　她在心里点点头。一定会的。
　　此时传来了三声克制的敲门声。萧砚白看着君澜，意识有点游离，脚步动也不动。君澜目露半丝哀伤，走到门口去，打开了门。
　　“原来是你。”君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惊讶：“你也来了？”
　　男人清朗带笑的声音传来：“白意萧相邀，不敢不来。”
　　君澜也是低低一笑，将男人让了进来。男人穿着一身竹青的衫子，淡雅出尘。
　　“这就是那位言师小朋友？”男人微笑着对萧砚白拱了拱手：“在下凌山。”
　　萧砚白亦拱拱手。她亦听说过凌山，乃是中洲大陆武林里第一公子，一直住在一座山下，只由门人打理事务。
　　“久仰久仰。”
　　凌山微微一点头，坐在了椅子上。
　　君澜提了茶壶来，倒了一杯茶：“我看你来这里，还是因为秋绒吧。”
　　凌山的手微微一顿，茶水稍微倾了一点出来：“大约罢。你可觉得，君以沐这次的安排是不是太过谨慎了？”
　　“我不管她怎么安排的。”君澜道：“我只需要保证我当做的事情做好便罢。”
　　凌山笑了一下：“果然如此。你们姐俩，真真只有白意萧姐俩能相媲美。”
　　君澜充耳不闻。
　　凌山站起身来：“希望你能证明你刚才说的话，做好你当做的事情。”他微微拱手，便离开了。
　　萧砚白疑惑地看着君澜。
　　“你不必知道君以沐的安排，她那人心眼多，总喜欢把事情搞麻烦。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便足矣。”
　　萧砚白点点头。
　　“凌山亦是痴情人……可惜了。”君澜淡淡地说：“今晚我们便会出发，去做我们的任务。”
　　“我们的任务？”
　　“……你最好备几个你自己擅长的威力大的真言。”君澜道：“之后只怕我护不周全你。”
　　萧砚白点点头，再次落笔。
　　君澜靠上椅背，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已经不知有多少时光，她不再拥有安心的睡眠。即使是现在，她也不过是稍微进入了浅眠。萧砚白看着她这样，笔下一顿，整个字的气势一下就断了。
　　她垂下眼帘，看着被自己写毁了的那个字。
　　心里突然涌上一阵烦躁，她将那张纸揉成一团，扔到一边。她想再次落笔，却不知道到底如何下笔。她手腕一颤，一滴墨滴在了纸上，缓缓洇开来。
　　萧砚白放下笔，将之前写的几张纸也揉成了一团，扔开来。
　　她低低地念出一个音节。那是当初她所用过的那个爆炸真言的音节。在真空中响起了一声爆鸣声，君澜突然睁开眼睛。
　　“……”君澜四下看了几眼，随即目光聚焦到萧砚白身上：“是你？”
　　萧砚白笑了一下，然而并未持久。君澜的目光冷冷淡淡却仿佛刀剑一般剐着她的心。
　　“武学一途，不容舍本逐末。”君澜重又闭上眼睛：“莫玩弄技巧了。”
　　萧砚白从书桌前走开：“教我武功吧。我不想靠着这么几张纸来保全自己的性命。”
　　“你认为这么几个时辰，你能学到些什么？”君澜眯眼：“……也对。你已经错过了练武最好的时辰，就算从头开始也不能成就……”她站起身来：“我去找白意萧帮你要本武技秘籍吧。”
　　“……”萧砚白挑眉：“好用么？”
　　“你看完第一遍就能打败那些武师。”君澜微笑：“可是最终最多你也就能成就个三流高手。但是鉴于你根本就不是正统的武者……给你弄来随便防身总好。”
　　“……劳烦你。”
　　君澜顿了一下，叹了半口气，向门外走去。
　　“是我将你直接拉进了漩涡的最中间。”君澜道：“我应该为你做一些事情。”
　　“补偿你的良心么？”
　　“白意萧对于她养的狼，也是如此。”君澜安静说完，走了出去。
　　屋内的萧砚白微笑起来。她沉思了一会，拿起笔，在纸上落下笔。她写了好几个字，所有的字之间带着玄妙的联系，构成了一个小小的真言阵。待她停笔的时候，那个真言阵里散发出与之前的锐利不同的柔和的金色光芒。
　　她搁下笔，口里喘着粗气。
　　君澜此时正从外面走进来，她看到桌上的真言阵，微微一笑：“看起来真是有点意思。这是干嘛的？”
　　“这是风刃。”萧砚白笑得露出了牙齿：“能够让我自由操控……你给我要了本什么秘籍来？”
　　君澜将一本半新不旧的本子扔给萧砚白：“这是风雨诀……你自己练着吧。”
　　萧砚白接到本子，略略翻了几页，苦笑地看着君澜：“看不懂。”
　　君澜身子僵了一下，才想起来萧砚白其实是从异世过来的，她走到萧砚白面前，抽过本子，翻了几页，看了看，点点头：“原来如此。这其实是一本身法为重的武技。”
　　萧砚白继续表示不明白。
　　接下来的数个时辰里，君澜详细地向萧砚白讲解了风雨诀的法要，并且监督着萧砚白学会了基本招式。
　　□□练后的萧砚白气喘吁吁半死不活地躺在了榻上。
　　“我不要再学其他的了，这真是够了。”萧砚白对着榻边的君澜有气无力地挥挥手：“练武好累。”
　　“重文不也一样累？”君澜微笑着反问。
　　“……我高考前也这么说过。”萧砚白闭上眼睛，似乎沉浸在了回忆里。
　　“高考？科举么？”君澜皱了皱眉，随即舒展开来，微微带着谑意地看着萧砚白：“那么当初你又是对着谁说的？”
　　“……”萧砚白沉默了。
　　没有得到回应，君澜也沉默不语。
　　良久，她才说：“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