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雪蕴桃花乡》重浅

19、云音泛天·三

　　屠苏怀着忐忑的心情走上官道，走近城门，门口的军爷正在一个一个盘查过往行人的身份证件，屠苏用余光瞥了一眼对危机毫无意识的另外两人，安慰自己道，这事儿未必就这么严格，说不定还有斡旋的余地，关键是……他上哪儿给这凭空冒出来的俩人准备身份证件去？
　　“你们在路边等会儿。”屠苏回头嘱咐两人，“我先去问问。”
　　“那你可快点啊……我们俩都快饿死了……”阿蒙抚了抚自己的肚皮，一脸苦瓜相。
　　屠苏快步走向城门口，果然被守门军士拦了下来，掏出各种证件检查一通后，军爷表示没有问题，可以放心，屠苏踌躇了一会儿，小心问道：“请问，若是遗失了这些文本，可以进城吗？”
　　“遗失？？”那军爷嗓门突然大了起来，“遗失就去补办！没有就将其视作非法迁徙的流民，被抓到了就配边充军！”
　　“……”屠苏愣住了，原来这个世道人口政策这么严厉，居然不准不同地方的居民移居，那小石他们什么也没有该怎么办？
　　屠苏正在苦恼，突然听见背后熟悉的声音传来：“屠苏你怎么这么慢！不就进个城嘛这么麻烦！婆婆妈妈的！”
　　屠苏转过身去，看到梁小石和阿蒙走过来的时候他得承认他差点哭了。
　　“你们俩，出示证件！”军爷拦住梁小石和阿蒙伸手喝道，果然梁小石和阿蒙莫名其妙地对视一眼，问道：“什么证件？”
　　几个军爷对视一眼，突然歪着嘴笑起来：“这俩愣头青怎么回事？刚从深山野林里跑出来吗？”
　　“屠苏，什么证件啊？”阿蒙靠过去问屠苏，屠苏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证件给阿蒙和梁小石看了一眼，梁小石耸了耸肩说：“我们没听说进城还要这些玩意啊，再说我们和他一起的，一起的可以放我们进去吗？”
　　“你是来闹事的吗？”军爷说着抖了抖手中长枪，“没带就回家拿！怎么可能没有证件！你们不会是偷跑出来的流民吧？？”
　　屠苏脸色一变，赶紧辩驳道：“不，他们只是忘记了，绝不是流民。“
　　“我们还真是偷跑出来的，偷跑出来关你们什么事，城门又不是你们开的，臭屁什么啊！”梁小石两手交叉在胸前抬着下巴气哼哼地说。
　　“就是……干这么无聊的工作神气什么啊……几张纸又不能说明什么……”
　　“你们到底哪儿来的？”刚才亮枪的军爷上下打量了他们几个一眼。
　　“……北边来的，怎么了？”阿蒙瞥了屠苏一眼，理直气壮地说。
　　“来人，把他们抓起来！”那军爷突然高深招呼起来，“这几个小子是金人奸细！别让他们跑了！”
　　“金人？？我还银人呢！凭什么抓我们！”梁小石大吼起来，接着腹部就中了一拳，打得他当场跪了下来，只顾着干呕说不出话来。
　　“小石！小石你没事吧！”阿蒙赶紧俯下身去扶梁小石，嘴上还不忘骂道，“你们不好好看门！打人做什么！简直没有王法!”
　　“王法？呵呵，你们犯的就是王法，我们依着王法抓你们，有何不妥？”军爷一边冷笑着一边叫两个人把屠苏他们双手反剪在背后。
　　“等等，为何要抓我？”屠苏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就放弃了，他直觉眼前情况下硬来只能让事情变得更糟。
　　“你……”那打头的军爷慢悠悠地踱到他面前说，“你倒是证件齐全，不过……好好的为什么带这两个傻帽来闯城门？这下可好，被拖下水了吧？而且，啧啧，瞧瞧你们的衣服，你这根辫子，给你扣个奸细的帽子真不冤枉你，要是把你们放进城给别人抓了的话，到时候被问责的反倒是我们这几个看门的了。”
　　“那……我们会接受何种处罚？”
　　“若只是普通流民，抓去边关充军，这要是敌国奸细嘛……恐怕，得砍头。”
　　“……什么？”
　　“不过你的身份倒是没什么问题……他们呢？有什么能证明他们俩都是汉人？你应该知道，这世上有种东西比证件更管用吧？”
　　“……？”屠苏茫然地睁大眼睛。
　　“唉……我说你，人长得机灵怎么这么不开窍呢？钱！你有钱吗？”那军爷伸出手动了动手指头，眼底尽是贪婪之色。
　　“……”屠苏垂下眼睛，绷紧了脸，“你先放开我。”
　　军爷摆摆手，屠苏身边两个军士松开了他，他这才空出手去掏钱。
　　摊开手掌，屠苏自己都觉得掌中银钱少得可怜。
　　“这……也就四五两吧？你逗我呢？”军爷伸出一根手指拨了拨屠苏掌中碎银，屠苏转了转眼珠，补充道：“我在城中有储银，请您给我些时间，我去取了剩余银钱来。”
　　“真的？你可别蒙我。”军爷挑了挑眉。
　　“绝无虚假！”
　　“你这两个朋友先放我这儿，我给你看着，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你不拿至少一百两来，我就立刻送他们上路去边关。”
　　“……知道了。”屠苏默默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屠苏！你怂什么！武功那么好还怕被这几个人欺负？？”梁小石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屠苏咬着牙从唇间挤出一句话：“别说了！等我回来！”
　　果然梁小石话才说完就被身边军士一拳打出鼻血，头一耷拉垂着不动了，阿蒙给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动不敢动，只是惊恐地睁大着眼睛。屠苏喘匀了一口气，凑近阿蒙说道：“你看好小石，别让他闯祸了！”
　　阿蒙连连点头，目光却很呆滞。
　　“两个时辰，记着，逾期不候。”打头的军爷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屠苏沉默着点点头，转头就跑。
　　该去哪儿弄钱？屠苏脑子里一团乱，根本没有明确的目标，但至少他脱身了，能够自由行动的话办法自然多一点，他不可能扔下小石阿蒙蹲大牢自己跑路的。
　　屠苏漫无目的地在城里晃悠，走着走着路边一块招牌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竖立的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大字“侠义榜”。
　　似乎很久以前屠苏问过晴雪，晴雪在外面都是怎么赚钱的，晴雪每次都笑着回答“刷侠义榜啊！”。
　　屠苏快步走了过去，一目十行地浏览起来，其实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榜文末尾的奖励上，至少奖励得有一百两银吧？
　　突然身边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青灰色粗布长衫，打扮像是武人的男子拎着酒壶站到屠苏跟前。屠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男子虽有束发，额前却乱发垂下，有些蓬头垢面的姿态。他身材高大，虎背熊腰，五官修长清俊，嘴角一圈淡淡胡渣，连带着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总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意味。见屠苏充满警惕性地打量他也不在意，问道：“小子，想做笔大买卖？”
　　“……与你无关。”屠苏冷声道，回头继续看自己的去了。
　　“呵呵，我出城门的时候看见你们，真是有意思，你们真是乡下人第一次进城？不过你倒比你两个朋友聪明点。”他仰头灌了口酒，继续说，“不过我看你也仅止于此罢了，你以为拿了一百两，那些军士真能放了你朋友？要知道，抓住个鞑子奸细赏金可不少，远超一百两，你以为那些人模狗样的东西想要什么？讹诈你罢了，万一他们真把你俩朋友关进大牢，想要弄出来可不容易，你至少得用钱打通到县太爷这一层才有可能放人。当然，前提是这时候没有御史巡游至此。”
　　屠苏努力想要抓住重点，最后半懂不懂地总结一番，大概是一百两根本不够赎人。
　　“那你说该如何？”屠苏虽心下不快，也压住了这种情绪耐心问道。
　　那男子哈哈一笑，拿手指头敲了敲侠义榜，突然浑浊的眼中透出股狠劲儿来。
　　“你需要的是一笔天文数字，所以必须找桩大事做，看看这个，五——千——两——银！”

作者有话说

　　猜猜我是谁的游戏环节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