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杀》清浅一生

10、牵挂之心

　　“卿颜，今日神情恍惚，可有何烦忧之事？”生灭师太今晨开始就注意到自己最疼爱、期望最大的弟子有些怪异，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师傅我、、、。”眼中闪过复杂，洛宁卿颜不知该怎么抚平心间的那抹烦躁。

　　“在为师面前，你何必欲言又止，兴许为师能帮你一二。”

　　洛宁卿颜稍稍抿了下唇，抬头透过窗户望向远处，幽幽道：“若是因一己私念，弃她人性命于不顾。是不是，此人品行有些许问题，让人厌恶十分呢。”说完侧头，有些希望能从生灭师太那里得到某些宽慰的话。

　　自己自信对自己的这个徒儿深有了解，观其之神情，想必是遇到另她无法理智对待的事情。“救她出于仁义，不救也是应该，不必心心挂念。”

　　听了这句话，自己没有感到丝丝安慰，反倒心中故意竖起的城墙就这样轰然崩塌。猛然起身，踏步向外走去。

　　“卿颜。”自己这徒儿突然间的行为让自己惊了一跳，看她这状态，十分担心。这孩子，一旦陷入死角，头破血流也不知道转弯。

　　“师傅，徒儿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完再次扭头踏步而去，刚迈出脚又停下。“您好好休息，下午就又该您比试了。”是自己疏忽了，师傅比武的大事，还要给她添乱。

　　“嗯，去吧。”望着洛宁卿颜离开的身影，生灭师太不经叹气。孩子大了大了，与自己却少了份亲昵。不像小时候会与自己撒娇，说些每日遇到开心的、不开心的事情，女儿家长大了，心事也变多了。

　　“你在干什么？”一声因着急略微提高的声音，惊得年轻道士手中的水碗差点儿掉下。

　　“卿颜师姐我，我只是想要喂冷姑娘喝点清水。”

　　“昏迷的人无法自动咽食，你这样会让她呛着，对于现在的状态，十分危险。”还好自己突然过来，不然她这条命还真是难说。

　　“我怎么这么笨，若是冷姑娘因我出事了，那我岂不是要以死方能谢罪。”还好，还好，自己一点常识都没有，幸亏卿颜师姐及时出现。

　　“你也无需自责，不知者无罪。这一大半天你也累了，快些去歇息，申时再来。”

　　“我不要走，我要守着她，让她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便是我。即使、即使是就这样离去了，我也想自己能陪她到最后一刻。”

　　洛宁卿颜很好奇是什么能让一个人对待算是陌生的人，牵挂如此？“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她，就像王师兄喜欢卿颜师姐你一样。一见钟情，生死难忘。”情意来得如此突然，令人猝不及防，却美好如同世间都开满鲜花，芳香，陶醉，怒放。

　　“这就是喜欢？你对她甚无了解，谈何喜欢？”眉心难以舒展，好似有什么是被自己忽略，却寻不到根由，奇怪。

　　“我也不知道，只是想要见到她，呆在她身边，即使是微不足道的角落，我也非常开心。”年轻的道士，嘴角含着微笑，诉说着自己十九年来的初次无缘由的心动，是那么的美好，醉人，心花怒放。

　　他的模样让自己心有所触，情爱之事让世间痴儿怨女前赴后继，甘愿沉沦其中，谱写一曲曲缠绵悱恻的旋律。而自己心犹如那隐于深山的湖泊，无法掀起滔天巨浪。几多感动 ，几多喜欢，自己倒从未去深思。

　　声声马蹄声，由远而近，然后又快速的又近而远，只留下一道黄灰飘扬。

　　“驾，驾、、、”跨过溪流，越过山林，驾过街道，一路奔向远方。

　　渴了，饿了、快速胡乱的吃些干粮，喝些溪流湖水，又马上翻上马匹疾驰。心早已在接到冷血飞鸽传书的时候，远远的越过高山峻岭，飞到那人的身边。一定要等我，一定。

　　从扬起的尘土中，隐隐可见一道悲伤的身影消失在远方。

　　“大家，安静，请安静。”上任武林盟主白检桐示意大家静下来。“我知道各位心情激动，但这是武林大会，规矩如何也是不能破的。今日盟主人选的最后定夺，就在生灭师太和伊成原二人之中。”

　　武林大会自古而来举行了无数次，从未有女人杀入最后一局。现在生灭师太一路过关斩将，直奔最后一局，着实让人兴奋，也让人不服。

　　即使是身为峨眉派掌门的生灭师太，不管她平时是如何的德高望重，卓尔不群，也无法征服武林男人心里的自大、自私。由此，他们更愿意是一位默默无闻小门派的男人，来做这武林盟主的位置。

　　呵，一群莽夫。伊成原看着围散在四周的武林人士，嗤之以鼻。

　　“师太，好功夫，在下佩服。”女人又如何，想我□□教圣女代代相传。放眼这江湖，何门何派敢与之相比，一样叱咤江湖，独领风骚。

　　闻言，生灭师太的眼中不经流露出隐隐约约的欣赏。此人功夫高，思想也胜于常人，若是败于他，也无不可，总好比是那些道貌岸然之辈。与接受到伊成原真诚目光的不同，对于其他几派自己很清晰的感受到来自空气中隐隐的不悦，还有失败的难堪。想那□□教虽然是其心可诛，但是眼中的赞赏之意好过中原之流，还真是讽刺。

　　“伊掌门，才是好功夫啊。”

　　“在下多谢生灭师太的夸奖，不过接下来的比试还请师太勿要手下留情才好。”

　　“自然。”

　　“请。”

　　生灭师太也不废话，一柄通体雪色的长剑，从剑削中缓缓而出，锋利、耀眼。

　　好剑，不愧是江湖盛传已久的名器——落雪尘。伊成原也不敢怠慢，初次亮出了自己的——血渊灵。

　　相传在洪荒时期，一位无上散修因渡劫时被心爱之人暗害，伤心欲绝下，以身为模，以血为引，以魂为识，铸成了一把邪器，名为——血渊灵。剑出，血回。

　　这些自然只是赋予血渊灵的传说，无法考证，单凭血渊灵来说，它只不过是比较邪异罢了，并未达到传说中的，剑出，血回。

　　擂台上，江湖上排名前十的两大名器，你来我往的厮杀中。

　　伊成原一招落地成雪使出，迫使生灭师太不得不急速倒退数步，紧跟着一招万里成风直刺刚刚落地的伊成原。

　　“好，碧水轻飘。”顺势一招，掀起数块木片直射生灭师太。

　　木片挟带劲风破空而来，若是被伤，命可堪忧。连忙收住剑式，改刺为挽。只见一把落雪尘被生灭师太舞的密不透风，在身前形成一道高速运转的银圈，挡住了呼啸而来的木片，瞬间成为碎屑洒落擂台。

　　武林中人见此，不得不感叹落雪尘的锋利，与峨眉派功夫的灵便，轻柔中带着不可忽视的强劲。

　　而只有少林方丈鼻子略微动力动，却无法判断出结果，也不由得摇头，些许是自己多想了。

　　两人依旧在擂台上各展奇招，剑光残影，带起劲风阵阵。

　　看似二人一招一式平分秋色，但也只有交手中的两人方能察觉到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