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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喝三鹿长大的王八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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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佳人在顾家大宅落了户。
每天无所事事的赖在书房里,以坚决的姿态毫不妥协的打扰弘历想要跟弘贝勒独处的心愿,把弘历给恨了个咬牙切齿。
每当弘历明里暗里的提醒她瓦数不要太大的时候,景佳人就会摆出一副我是为你们好的样子。你们可是亲兄弟,还都是男人!道德问题是一个从古至今都备受重视的事情!人可以三观不正,衣冠不整,但决不能堕落成道德沦丧的衣冠禽兽!
弘历冷笑了一声,衣冠禽兽算什么?没有衣冠的禽兽才配的上我高贵的身份!
弘贝勒听到这儿,撸起袖子照着脑门狠狠地抽了他一下,“你的礼仪,你的规矩呢!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景佳人乐不可支,对于这个结果她当然是喜闻乐见,人贱自有天收,弘历这个恋哥癖敢反抗弘贝勒说的哪句话吗?
答案自然是不敢。
弘历摸着脑门,笑的一脸荡漾。弘贝勒气得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在弘贝勒看来,景佳人说的话很对。他是希望弘历能回头是岸,不要在他这个南墙上撞死不回头。可是弘历就是个滚刀肉,每说一句话都能让人刷新对他的下限的认识。这货根本就是个下限无穷低,不要脸程度无穷大的混账。
可再怎么混,那也是自己的弟弟。说重说轻都不行。更别说,你说什么对他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有时候看到他一副黯然的样子,弘贝勒总是心软的不行。
景佳人看着弘贝勒心软不忍的模样,咂了咂嘴,弘弘,就你这副德行,别说掐断弘历的想法了,弘历拿下你那只是早或者晚的问题!
看穿事情本质的景佳人长长的叹了口气,突然有种闺女养大了被臭小子拐走的惆怅心情。这下看弘历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挑毛病挑的更起劲了。
两人三天两头的你来我往让弘贝勒烦不胜烦。正好一通电话让赋闲在家多日的景佳人重新滚出了顾家大宅。
黄文越出现在医院了。
景佳人这几日也没闲着,叫来在安插在顾家的眼线,吩咐它们多找些兄弟姐妹四处搜索黄文越的踪影。然后每天在顾家地下室,神神秘秘的倒腾一个小时,最后脏兮兮的出来。
弘历第一次看到两个泄露自己行踪的内奸,居然是两只绿眼睛的波斯猫。两只见到他都惊恐的喵喵叫,做内奸被主人看到,怎么也有点心虚。
景佳人却是一点都不觉得汗颜,光明正大的把两只调出来,然后打发它们出去。接到任务的两只不用景佳人说,转身逃跑的速度那是一绝。
景佳人还在纳闷,回头就看到弘历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连带着好几天都不让厨子做饭,饿的景佳人黑着脸吃外卖。
两个心眼比针还小的人!弘贝勒看着他们狗咬狗如是评价道。
派出去的非人类和医院里的人类同时来电话说是发现黄文越出现在医院,景佳人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拒绝了弘贝勒想要同去的要求,就匆匆向医院赶去。
弘贝勒总是不放心。
弘历看不过去,就说:“那个女人命大着呢!现在最危险的人是我!”
弘贝勒疑惑:“你?”
弘历:“她在地下室放了个东西。一个所有人都想要的东西!世人熙熙皆为利来,这一点她倒是利用的淋漓尽致!”
因为不确定黄文越就是背后那个人,也为了确定他是不是有同伙,景佳人就按着先前的计划,用计引出背后那个人。但是谁会那么傻自投罗网?所以这个利诱的利就必须是非常有分量,让人尽管知道有危险却还是忍不住来一试。
布好的天罗地网,就等着抓王八蛋。这是景佳人的原话。
等了几日终于有了动静。弘历的修为还是够看的,就算不行,地下室那个困阵也能困住对方一时半会儿的。
景佳人到了医院,沿着大牡丹留下的痕迹,一路找到了弘历之前来过的太平间。
大牡丹正跟一个浑身冒着黑气的人对峙,正是黄文越。几天没见,居然变成了这样一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见到她来了,大牡丹叫道:“把门封上!别让他跑了!”
景佳人贴了一枚黄符在门上,门的轮廓便消失了,变成了一处墙壁。
走进大牡丹的结界,景佳人虚空画出一个八卦阵,从黄文越的头顶压下。黄文越的腿渐渐地弯了下去,直到支撑不住跪在了地上。八卦阵压在他的头顶,令他动弹不得。
人被制住了。大牡丹撩起衣袖,扇风。在阴冷的停尸间他居然出了一头热汗。
景佳人瞥了他一眼:“哎,人老了就是不行啊。”
大牡丹瞪着她:“要不是为了你这个兔崽子,老子才不来趟这趟浑水!”
景佳人哼了一声,扭头看向黄文越,他身上的黑气已经渐渐散去。八卦阵降魔的压力,痛的他浑身发抖。
“是你把那只厉鬼派来杀我的?”
黄文越不吭声。
景佳人也不急,只是淡淡的说:“黄睿今天醒了。我猜你是知道这个消息才冒险来医院的。我刚刚来的时候请你弟弟把黄睿带来了,他现在人就在外面。你要不想跟我说,跟他说也行。”
景佳人说完,就转身准备揭开门上的黄符。
黄文越那么疼爱自己的儿子,肯定不希望儿子见到自己这副样子。她在赌。赌黄睿在黄文越心里的分量。
果然…
黄文越慌张的抬起头,声音嘶哑的叫道:“等等!”
景佳人并没有停下脚步。
“是徐皓!”黄文越喊道。
“你说的是真的?”景佳人转身问。
“是真的。”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隐瞒的必要。被发现了,自己又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怎么也逃不过一死,说了,就当是为小睿积一份阴德了。
“我不知道徐皓为什么要抓你。他只说你身上有他要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那你又是为什么?”景佳人挑眉。
黄文越的眼里闪过一丝恨意,继而平静的说:“我恨我父亲,恨不得让他去死。但是他年轻的时候跟着你师傅学过几天的术法。他的天资比我高,所以我杀不了他!但是徐皓能!只要能让他死,我什么都愿意做!”
“所以你才帮着徐皓找我的麻烦,试探我。”
“是。厉鬼是我放的,徐皓并不知道。我只是等得不耐烦了,徐皓的身上有伤,只有恢复了才能替我杀了….徐静禾是徐皓杀的。徐皓并不是徐皓。”
黄文越说完,闭着眼再不肯开口。他头顶的八卦阵涤荡清了他身上残存的每一分邪气,只是邪气入体太长,没有了这些气息的支撑,黄文越孱弱的身体也不过只有两三天的寿命了。
自作孽不可活。景佳人对他没有一丝怜悯。失去理智的人往往会做出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景佳人曾将这称之为无差别攻击。连自己都挂进去了,还能说是有意义吗?
真相比预想的来的快的多,景佳人有一丝郁卒,但是黄文越并没有说谎,她看的出来。
大牡丹撤掉结界,揭开黄符,就看到黄老头一脸惨白的站在太平间门外。联想到黄文越说的父亲的天资更高,大牡丹撇了撇嘴。这种用来防普通人的结界对于会一点术法的人阻挡作用很小,黄文越说的话,黄老头肯定都听到了。
即便是亲人,有的时候你做的事,都会引起他人的愤恨。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景佳人也看到了黄老头,同样的,她也没说话。
手机里有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弘历那里打来的。景佳人直觉顾家那边情况不好,拉着大牡丹冲着黄老头点点头,就匆匆离开了。
顾家的情况确实不太好。
景佳人离开不久后,徐皓就找上了门。
弘历并不知道徐皓在这些事上扮演的角色,即便不耐烦,却还是把徐皓迎进了家里。毕竟这是顾诚名义上的外公。
徐皓隐藏的很好。借着上厕所的功夫,摸到了地下室,拿了东西想要离开,就被景佳人的困阵给困住了。他的伤还没有恢复,手上的东西吸收需要一些时间,所以不能现在就用。不然被人趁着自己吸收的时候打断,不仅跑不了还会受重伤!阵法的功力很强大,他一时逃脱不了,急的不知该怎么办。
就在他困在阵中不知所以的时候,一个让他毛骨悚人的熟悉声音响起:“我亲爱的弟弟,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蠢笨。看到你最近做的事,我原以为你学聪明了。啧啧,没想到啊….”
易长风!
徐皓愤愤的转身,就看到亲哥哥站在阵中似喜似悲的看着自己。
“若不是你笨手笨脚,我怎么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空间震荡,你真是演的一手好戏!”
易长风愉悦的笑了,看向徐皓的眼神满是蔑视:“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我从两百岁开始就想杀你,你说我现在终于有机会了,还会不会放了你呢?”
徐皓惊恐的看着他,色厉内荏的说:“你敢!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易长佑,除了仗着父亲的威势,你还会什么?”
除了仗着父亲的威势,你还会什么?
徐皓死了,眼睛里映着最后的画面是易长风目光怜悯的说着,除了仗着父亲的威势,你还会什么?
可是,有了父亲的威势与支持,自己还需要别的东西吗?
易长风忍了几百年,终于杀掉了这个蠢笨如猪的兄弟,他只是厌恶这个不学无术的弟弟,厌恶他间接伤害了自己爱的人。
恨?说不上。这种渺小的字眼在永恒的寿命里,根本经不起弹指一挥。
景佳人回到顾家。就看到弘历和弘贝勒两张难看的脸,地上还放着徐皓的尸体。
徐皓死了?
“你杀的?”景佳人问弘历。
弘历摇头,神色莫辩:“我感到阵法触动的时候就去了地下室。然后就见到他躺在地上已经断气了。而且,龙血不见了。”
“还有这个。”弘贝勒把手上的字条递给景佳人。
上面写着一句话,佳人,我替你母景铃来接你回家。
景佳人的抿着唇,挑眉看着字条上的留言。一切的事情都是徐皓挑起的,可是现在徐皓就这么死了,留字条的人是谁,没人知道。
弘贝勒从跟着景佳人开始,就知道她是古方和捡来的父母不明的孤儿。古方和尽管收养了她,对她的照顾却并不是很多。但是景佳人心中从来没有过关于父母的概念。
字条景佳人看了一眼,就不在意的扔在了桌子上。然后扭头苦大仇深的瞪着地上徐皓的尸体,咬牙切齿的说:“这个王八蛋是不是三鹿喝多了脑结石扎堆成长了阻塞了智商的发育?怎么能这么挫!被人杀了就算了,还把老子的龙血败给了一个不知道是人类还是非人类的黄雀?!”
死人不吭声。
弘贝勒木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景佳人。弘历说景佳人放了一个很有诱惑力的东西在地下室,弘贝勒还猜过是什么。后来知道是龙血的时候,龙血已经没了。他连咂舌景佳人胆大包天的心思都没了….
事情的关键是…..
龙血是阴阳门的镇门之宝。更更关键的是,古方和对这个龙血的重视程度不亚于景佳人爱财的程度,甚至更甚。
想到古方和知道龙血丢了以后,那一脸如沐春风的温雅笑容和轻描淡写的惩罚手段,弘贝勒就忍不住替景佳人哀悼她未来痛不欲生,惨绝人寰的生活。
什么样的师傅教什么样的徒弟….古方和就是一只披着美人皮的狼,而景佳人,顶多学到了对方的一点毛皮。
心有灵犀就是你想到的,我也想到了,不用宣之于口,一个眼神就能明白所有。
所以对于弘贝勒对她的哀悼,景佳人毫无例外的收到了。
景佳人从来没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佛学觉悟,也始终贯彻着死贫道必须死道友的坚决信念。这事儿大家伙儿一块干的,所以还是有难同当吧。
对待非内部人员要秉承暴雨雷电般的姿态,于是景佳人看向弘历,说:“你,去把龙血给我找回来。”
弘历挑眉:“我不去!”
景佳人磨牙:“那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弘贝勒。”
弘历:“……”
弘历:“好,老子答应你。”
黄文良在医院的时候就被大牡丹放进了自己的乾坤袋里,理由是以免在混战中误伤零战斗力的同志。不学无术的黄大设计师被打击的体无完肤,到了顾家才被猛然想起的大牡丹放了出来。
储物袋里的牡丹花简直要把黄文良熏的一佛升天,大牡丹把他放出来时,正好落在了刚刚被景佳人威胁利诱憋屈完的弘历脚边。
炮灰是用来踹的,这是毋庸置疑的真理。
大黄同志被弘历一脚踹到了景佳人脚下。景佳人睁着眼,权当自己瞎了一般,抬脚跨过地上勇士不成终被炮灰的大黄同志,走到弘贝勒身边坐下,说:“哎,大黄呢,你们谁见了?”
大黄龇着牙,颤巍巍的伸出手:“我在这儿…”
他真的很想哭。大哥是个仇恨自己亲爹甚至策划谋杀的精分就算了,谁让他平时装的那么一本正经老老实实,自己没看出来纯属正常。可是亲爹是个资质很高的法师,居然一点口风不露。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既然您资质很高,送儿子来遭这个罪是为哪般!
“顾诚在哪?”大黄站起身苦逼的问。这地方也就自己跟顾诚是一般人了,其他的都不是人!
“不知道!”景佳人很干脆的摇头,然后看向弘历:“你该给人家正主让位了。”
弘贝勒点头:“你以前的样子看着更顺眼。”
弘历笑:“原来三哥喜欢我原来的样子,你可以早说的。”
弘贝勒:“….”早说你妹!
调戏这种不要脸的大业,弘历继承的是毫无压力。看着弘贝勒又怒瞪着自己,弘历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弘贝勒正要怒斥这个礼仪学到狗肚子里的弟弟,就看到他的眼睛渐渐变成了刺目的红色,殷红的样子跟弘贝勒刚见到他时,他发狂的样子一模一样。
弘贝勒担忧的看了一眼景佳人。
景佳人啃着苹果,说:“别担心,一会儿他就出来了。”
确实是一会儿,甚至不知道有没有一分钟。顾诚的身体上涌出一层朦胧的血色薄雾,薄雾里的人影慢慢的显出清晰的眉目。俊朗硬气的面孔,带着一丝无与伦比的尊贵,弘贝勒突然意识到,这个人,真的是弘历。
弘历从顾诚的身体里出来了,原主就该回位了。景佳人用朱砂画了一个回魂阵,然后让抑郁的黄文良把顾诚的身体搬到回魂阵里。
景佳人闭上眼睛,从额头分出一丝乳白色的光均匀的覆在回魂阵内,乳白光如同有意识般,缠在顾诚身上。
阵内的顾诚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迷茫的看向阵前站着的景佳人。
“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