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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掌门师姐,请多指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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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铭在柴达木盆地待了半个多月。空间跳跃机用特殊的方法避开了卫星的探视,终于在蒂克儿越来越唠叨的倾向中能量变成了满格。
能量满了,意味着他们随时可以回亚西帝国了。
景铭在地球的这段时间,看到了许多在亚西帝国已经消逝了的古文化。还有许多难得一见的建筑,食物,风景。他甚至带了很多别具风格的特色民族服饰,母后一定会喜欢。
想到母亲,景铭多少有些黯然。自从生下自己和妹妹,母后就昏迷不醒。一直靠着营养液维持生命所需要的最低养分。
但是这份低落在看到弘贝勒递给他的揉的皱巴巴的字条时,就变成了一言难尽的惊讶。
景铭带着蒂克儿从柴达木盆地回来的时候,正好遇上从顾家回来的几人。两拨人在门口大眼对小眼看了一会儿。景佳人半响才指着景铭说:“啊,是你啊。”
然后就没下文了。
弘贝勒无言。拿出钥匙开了门,几人就先后进了客厅。花爷在乾坤袋修养了半个多月,感觉比之前好了很多,就自觉自发的站出来接替了上茶做饭的活。
大牡丹打了个哈欠,拽着小徒弟黄文良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就回了后院。无视了黄文良极为不情愿的神情。蒂克儿和闲的长毛的小七,粽子,在二楼玩侦探游戏。
于是客厅里就只剩下了景佳人,弘贝勒,弘历和景铭。
景铭看着字条上熟悉的名字,有一瞬间晕眩的感觉。
“你是说,你的母亲也叫景铃?”弘贝勒惊讶的问。
景佳人抬了抬眼皮。其实她对这个叫景铃的女人是谁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景铭的母亲也叫景铃这就很凑巧了。
若说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那第三次怎么也不能再说是凑巧了。
想到最近扯出的乱七八糟的事,都是在景铭找上自己后发生的,景佳人长叹一口气:“我就说挣钱不容易。宝贝儿,你是在玩我吗?”
景铭语塞,这里面的情况他根本就不清楚。但是景铃这个名字在这里出现绝不是巧合。从妹妹的失魂,到自己来这里,再到母亲的名字出现…..
“我觉得这是有预谋的。”
“不管对方什么目的,至少他现在针对的人,就是你。”弘历敲了敲沙发,看着景佳人说:“你是从哪惹了这么大麻烦的?三哥你还是跟着我走吧,跟着她太不安全了。”
弘贝勒:“……”
景佳人翻了个白眼:“你想都不要想。我从来遵纪守法不落井下石不幸灾乐祸不坑人不害人…..喂喂,你们那都是什么眼神,难道我说错了?”
弘贝勒忍无可忍的拍了她一下:“你认真点!”
“哦。”景佳人点点头,然后瞬间以令人叹为观止的速度变了脸:“我次奥!老子从小到大没被人这么坑过,坑完连仇都没得报,罪魁祸首就特么以非人类的速度挂墙上了!杀人那玩意儿还理直气壮跟老子说是老子妈让他来的!他这样不要脸,徐皓这个王八蛋就没发现?徐皓这是比脑残还要高的境界,竟然还敢腆着脸来动老子头上的太岁!
”
话说完,景佳人又带着温雅的笑容,看向景铭:“我这里的事情都完结了,你不是说替你妹妹招魂吗?咱们现在就走吧,济世救人一分钟都耽误不得呢。呵呵。”
呵呵…..
景铭表情僵硬,点了点头。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景佳人哼着歌,站起身往房间走去。幽森而又飘忽的歌词就那么直直的传进三人的耳朵。
“妹妹背着洋娃娃……娃娃哭了叫妈妈……从前我也有个家,还有亲爱的爸爸妈妈…..爸爸啊爸爸砍了很多下,妈妈的头啊 滚到床底下…..然后啊爸爸举起斧头了,剥开我的皮做成了娃娃…..然后啊爸爸,举起斧头了,剥开王八蛋的皮,做成了娃娃…..”
景佳人是个音乐白痴,五音不全到令人触目惊心。可是每次她都会唱一些惊悚的非主流歌曲,没人听过,也就没人知道是不是跑调。她对此很是得意。
这首妹妹背着洋娃娃,弘贝勒第一次听的时候差点把自己噎死。之后,她那个鸡鸣狗盗,人品低劣,胸无点墨的师叔就被关在思过室,前些日子出来的时候,听说头发都掉完了。成功由道士转型为和尚。
景佳人的精分已经是众所周知。
但是景铭不知道,不仅不知道还没有一点认识。他木着脸,看着弘贝勒和弘历一脸正常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真的不是这个星球上的人。
也许下一秒景佳人说要去西伯利亚度假,也没人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吧…
去西伯利亚度假明显不太可能,但当景佳人挂着古怪的表情拖着行李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景铭脸木的更佷了,我..我这是乌鸦嘴了?
景佳人接到了黎问师祖的传信,通知她回阴阳门参加师叔的收徒仪式。因为当年把师叔坑进思过室这事儿被师祖抓到了把柄,所以即便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景佳人还是得回师门一趟。谁让她是掌门唯一的徒弟,掌门的印信还放在她这里,师叔的收徒仪式必须有掌门印信确认才算完成。
景佳人把行李交给景铭,交代他把东西放到空间跳跃机上,等她回来就出发。这时几人才知道她说的去给景铭妹妹招魂的事是真的。
“你确定要跟他去亚西帝国?”弘贝勒说;“方和大人说不定在那里。”
景佳人瞪眼:“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懂吗?师傅会理解我的。再说,凭什么我就得在这儿等着别人来认领失踪青年!我活了二十几年,说给我按给妈就给我按个妈,我好歹是法师大人,太没面子了。”
弘贝勒无言。这女人身份性格转换太快。他真想扒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分裂了几个。
弘历放下手中的书,斜睨了景佳人一眼:“你不是说师祖让你晚上十点到师门,现在几点了?”
景佳人看表,次奥,九点了!
跟弘贝勒说了一句,在家等着,有事随时联系。景佳人就跑到后院,跟正在打坐的大牡丹说了句话,然后大牡丹就伸出手放在她肩膀上,接着两人就消失了。
阴阳门在昆仑山上。极冷。
房子是古时的单檐庑殿,朱红色的外墙,灰色的瓦片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白雪。东南角处有一座九层高的飞仙塔,飞檐画壁,直插云霄。
据说每一代的得到之人都是飞仙塔里飞升的。里面留下了先辈的无数经验和心血,除了历代掌门和长老,任何人不许入内。
黎问道人的居所就在飞仙塔的旁边。长老的职责除了公平公正的维持门内秩序,还有就是作为守塔人,严格控制飞仙塔的进出。
活了几百年黎问自己都不清楚了,从一开始成为长老,他的任务就是守着飞仙塔。直到跟他同为长老的师兄弟一个个逝去。能得道成仙的可谓是凤毛麟角,至少黎问的师兄弟们都是活够了年岁,修为无法精进而逐渐衰老逝去。
他活的算是很长了。到如今只记得自己的道号,连俗名是什么都忘记了。
老一辈的长老只剩下他一个,年轻的弟子们修为不够,年长的眼界太窄,心胸不够宽广,竟使得长老的试炼鲜少有人通过。阴阳门就成了如今这一幅青黄不接的模样。
黎问端坐在蒲团上,一声灰青色道袍鹤发童颜的模样让人一见就忍不住信服。他一直都是温和的。虽然不常笑,但是浑身温润的气息,总给人一种好接近的感觉。
他的面前放着一个矮桌,上面摆着造型古朴的圆肚茶壶。蒸腾的热气氤氲着茶香从壶嘴中时不时的冒出。
天已经是大黑了。阴阳门在昆仑山上,海拔高,夜晚总是寒而冷的。
黎问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阴阳门如今时候也该到了。”
这时,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小道童,婴儿肥的脸被寒风刺得通红,整个人裹得像是狗熊一样。听到黎问语焉不详的话,道童关上房门瞥了黎问一眼,“师弟,杞人忧天不累吗?”
道童是黎问前年下山领回来的。小小年纪就板着一张脸不爱说话,整日在黎问身边跟进跟出,是黎问当年的掌门大师兄黎和。掌门大师兄是黎问看着咽气的,这幅稚子面孔的出现,黎问只是惊了一下,随即就坦然了。
道家讲究无为而治。任何事情的出现都有它必须发生的理由。顺其自然便好。
黎问摸了摸花白的胡子:“阴阳门传承千年,如今气数将尽,我也只是叹世事无常罢了。”
黎和的眼睛黑而幽深,古井般波澜不惊的样子写满了经世已久的淡然。
“自古天下都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更何况小小的阴阳门。不破不立,破而后立,专看有没有那个机缘罢了。”
黎问动了动嘴唇,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怅然若失的叹了口气。师兄是死了一次的人了,不像他们这些,说是道人其实也就是凡夫俗子。
景佳人到的时候,黎问正在同黎和下棋。
见到她来,黎问只是招呼她坐到一旁,就不再言语。
景佳人少有的正经老实就是在这个师祖的身边。阴阳门里人人都说黎问师祖温和好相处没有一点长老架子,对小弟子们都很和善。景佳人撇撇嘴,这老头是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你干坏事他从来只看不说,干完了,他就捏着你的小辫子乐呵呵的的指使你做这做那的。
景佳人不懂棋。古方和曾说她心思飘忽,脾气暴躁没有耐性,下棋那是糟蹋了棋子。索性就没有教她。景佳人后来知道后,还腆着脸直呼师傅英明。可不是英明,让她去下棋,还不如让她去一头撞死比较快。
看到最后,景佳人也不知道这是谁输谁赢了。大牡丹早就跑去跟众师兄弟们重拾旧情了,也没人能问。
黎问收起棋盘后,慢条斯理的问她:“听说龙血丢了?”
景佳人差点把口中的茶水吐他一脸,硬生生咽下去之后,尽管心里嘀咕这个老头又是怎么知道的,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是丢了。”
不承认也不行啊。他能问就说明他已经知道的很清楚了。只要自己不是想背叛师门,就得乖乖受教。老狐狸的手段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
黎问嗯了一声,说:“这次下山把楷之带上,让他跟着你试炼,怎么也是你的师弟。”
景佳人看了看旁边沉默寡言的小道童,知道这是师祖为自己遮掩的条件,只得应了声是。
楷之就是小道童现在的道号,当年领回来后就拜在了古方和门下,虽然之后古方和就没了踪影后来甚至传来已死的消息,但也算是景佳人的嫡系师弟。
景佳人算是阴阳门里的一个特例,阴阳门几千年来唯一的一个女弟子。自然是不能接任掌门之位的。所以楷之就是作为下一任掌门来培养的。
至于掌门的师兄弟,是没有资格接任的。
青云道人想做掌门想了几百年,终于等到古方和死了,掌门却仍旧与他无缘,暴怒的心情别提有多糟。
古方和没死,这件事门里只有景佳人,楷之,和黎问师祖三人知道。看到某些人刚出思过室来回蹦跶,景佳人只是不屑的说了一句字,蠢!
折腾幺蛾子这种事儿,这位师叔称第二绝没有人敢称第一。
眼看着师祖都还在呢,青云道人还能趾高气扬的站在举行仪式的大殿中间,吐沫星子乱飞的把他这个新收的徒儿夸得地上人间只此一家绝无分号!
景佳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只看了师祖温和外表下的不耐与冷然,就又给这个师叔下了结论,没脑子!
大殿里除了青云道人,没人开口。青云说了半天,见没人理他,哼了一声,就招呼小弟子去殿外把他那举世无双的好徒儿请进来。
一个高大的人影踏进殿里时,大家都往殿门口看。有些瘦弱的身材,个子挺高,面色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一个回合就把他那聒噪的师傅给比下去了。这得有多么粗的神经,才会找这么一个比自己还要出色的徒弟?两人一比那就是天上于地下云泥之分啊!
景佳人从那人一进大殿就定住了,心里骂了几个次奥才装模作样的镇定下来。这不是顾家那个顾诚吗?!
顾诚走到青云身边冲他行了个礼,然后跪在大殿中央对着正中间的椅子拜了下去:“徒侄顾诚拜过掌门。”
三叩拜之后起身,顾诚笑了笑冲着景佳人一弯腰,“掌门师姐,请多指教。”
收徒仪式完成之后,顾诚并没有跟景佳人多说话,只是又向她弯了弯腰,就跟着青云道人去了厢房修习法术。
景佳人的别墅内有古方和设下的传送阵,目的地就是昆仑山阴阳门所在。阵法的开启需要极大的法力,所以景佳人每次回阴阳门都会带上大牡丹。
目送顾诚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景佳人收回脸上的惊讶与无措,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
大牡丹白了她一眼:“你还是不是女人了!再摸下去胡子都被你摸出来了。”
景佳人看着他,说:“你怎么这么凶,哪个女人愿意嫁给你啊!”
大牡丹千娇百媚的掐腰:“我没有凶。就算凶想嫁给我的女人也海了去了。”
景佳人忽然咧嘴一笑,语气诚恳的说:“是,你确实没胸。”
小道童楷之在一旁听他们磨牙斗嘴,听到这儿,板着的小脸扭曲了一下,随即又恢复面无表情。
大牡丹并没意识到那个女人的思想已经跑到了另一个龌龊的地方,哼了一声,就扯着她和楷之走进古方和的房间。传送阵另一端设在这里,两人合力开启之后,拉着楷之一起消失在了阵中。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花爷给他们端上饭菜,景佳人边吃边把顾诚的事儿跟他们讲了一遍。
弘贝勒皱了皱眉:“你师叔怎么找到他的?他不是才从思过室出来不久?”
景佳人耸耸肩,夹起一个酥肉丸子放进嘴里,不清不楚的说:“不知道。他想当掌门都想疯了,这种智商低到吓人的人,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做的。”
也许是,狗屎运?
可是顾诚有天资,为什么师傅没发现?顾家跟黄家那么熟,师傅跟黄家有牵扯,顾家的人也总认识吧。
弘历给弘贝勒夹了一筷子蘑菇,然后扫了楷之一眼,才对景佳人说:“这件事明显很不对劲。你怎么出去一趟还带了个小娃娃回来?”
“用得着你说吗。”景佳人斜了他一眼,“这是我师弟,都好好收敛了,不准欺负他人小!”
众人皆望天。只要您不欺负,就万幸了。黄文良更是赞同的使劲点头。
“那你准备怎么办?”景铭放下碗筷,看向景佳人:“我这里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
“我准备下午去一趟徐家。”
“徐家?”弘贝勒惊讶的看着她:“徐夫人不是疯了吗?”
徐夫人自从知道女儿是丈夫杀死的之后,精神就有些不对。整日都是披头散发,在家里到处游荡,一句话不说,活像个幽灵。徐家的佣人都经不住折腾,除了一个吴哲,其他的都散了。
徐家的产业现在是黄老头帮着打理。对于疼爱妹妹这一点,黄老头真的是体贴的没法说。可惜教育儿子却不怎么在行,大儿子心里变态想杀爹,二儿子性格太二很坑爹,三儿子,三儿子还是个四五岁的娃娃。老来子,情妇生的,简直就是老铁树开花啊。
景佳人翻了个白眼:“说疯就疯了吗?再说,她尾款还没给我付清!”
后面一句才是真相吧。
请个法师查女儿身死的真相,查到最后丈夫是凶手,而且还跟邪物沾了边!最后老公也死了。徐夫人碰见您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您还去要钱!要不要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