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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一棵树,一只脚,真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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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不管对哪个位面的国人来说都是个特殊的日子。
不论平时有什么恩怨,口角,到了这天,七大姑八大姨还是要叽叽咕咕的聚在一起,家长里短的八卦各家的小道消息。
景佳人的除夕夜从来都是跟着古方和一起过的。古方和那厮会在除夕夜的时候让她坐在火盆旁边烤栗子,烤花生。然后再一个个剥下来,呈上去。景佳人是一个也捞不着吃。年年有余嘛,等古方和慢慢悠悠的吃完,就只剩下两三个了。古方和说,剩的太少不好看,所以徒儿你就免了吧。
景佳人想怒,但是想到这一年里干的各种坏事,就泄了气。如果这样能让师傅不算总账,那偶尔客串一下丫鬟算什么!
所以景佳人客串了二十年的除夕夜丫鬟,在古方和诈死的时候,她简直兴奋的不能自已。而古方和仍旧活的好好地消息对她来说,绝对算得上五雷轰顶。
她不知道古方和为什么要诈死,也不知道古方和为什么要跑到风圣大陆,更不知道古方和为什么要问凌栩文什么伏氏的事。
古人常说,知道的太多是会被抹脖子的。古方和不会抹她的脖子,但是他会把她彻底拖上姓古的贼船!下不下得了船另说,水深不深会不会翻船才是最大的问题!所以,景佳人不问不好奇,让配合就配合,绝壁是好徒儿的典范!
而今年的大年三十....
景佳人吃着烤栗子,和大牡丹坐在亭子里,对着外面那个女人无聊的评头论足。
坐到亭子里,是大牡丹的想法。但是这样冷的天气,就算出去都得披风斗篷一件不少的套身上,更别说直接坐在四面透风的亭子里了。
凌栩文好说歹说,大牡丹就是不松口,最后凉凉的说了一句:“我在这里待产很不开心,景佳人我们回去吧。”
这下什么都不用说了,凌栩文折腾府里的下人,把四面透风的亭子厚厚的围上了三面,留下背风的一面给孕期性格极其古怪的孕妇看风景。
其实,有什么好看的。留下的那一面正好对着结了冰的湖面,湖对面是一条长廊,除了来来往往的下人一点意思都没有。
大牡丹无聊看着景佳人把手上的栗子壳扔到湖里,在冰面上砸出一点声响。
有的时候,那可真是瞌睡送枕头,绝了。正无聊的时候,就看到凌栩文被一个女人拦在了对面的长廊里。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绛紫色的披风,里面是妃红色的袄裙。这大红大紫的装扮,可真是喜庆。
温茹从年二十九开始,就派人来别院请凌栩文回本家过年节。这本就是凌家的规矩,只不过凌栩文是下任家主,在外忙自然就没人催他。只要赶在除夕夜前回来就行。
别人不急,但是温茹急。
她一点都看不上凌栩文,但这不妨碍她干涉凌栩文的事情。她要的是凌家主母绝对的权利!别的她一点都看不上眼。可是,凌栩文不但把家传的象征主母身份的血玉簪给了那个下贱的姨娘,对她的三番四次的来请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温茹怒了。就降尊纡贵的来了别院,亲自请凌栩文回凌家本家。
凌栩文是要回去的。不回去,凌家老爷子那一关都不好过。但是他又想带着大牡丹一起回去,所以就在别院多待了几日。温茹嫁到凌家后,所有的事,凌家上下都看在眼里。不出声,是凌家另有打算。可是现在有了大牡丹这个变数,凌栩文开始在想,计划要不要提前。
关乎凌氏一族的安危,凌栩文自然是慎重又慎重。最后却是被景佳人的一句话点醒了:“大牡丹根本没把温茹放在眼里。你这人怎么跟个娘们似的。”
虽然这话对于他正在忧虑的问题,偏离了十万八千里不止,但凌栩文还是豁然开朗。
高举轻放。
女人间的争斗自然扯不上两家交好的大局,而且,凌家并未虐待温茹和她所剩的孩子,又有什么过错?
一句话,把氏族问题下降到了女人争风吃醋。凌栩文终于放了心,有景佳人在,吃亏的不管是谁,都绝不会是大牡丹。除非景佳人自己欺负大牡丹。
想到这儿,凌栩文不禁黑线不已。化肥,也亏景佳人想得出.....
温茹拦住凌栩文说了半天,发现对方根本没听,跑神跑的相当嚣张。顺着凌栩文的眼神望去,对面的亭子里坐着两个女人。一个娇艳,一个清澈。温茹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不用说,娇艳那个一定是凌栩文宝贝的不行的六姨娘。而她头上的血玉簪在温茹看来更像是在耀武扬威一般。
温茹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她一向都是心狠手辣,手段极为卑鄙。怀着孕进了凌府都是嚣张至极的,甚至光明正大为自己所出的儿子铺路。
一个没有凌家血脉的人,凌家会让他上位?想想都知道是异想天开。但温茹就像是有什么依仗似的,照样我行我素,后院那些流产而死的姨娘就是证据。
那些姨娘,凌栩文并不在乎。自己碰都没碰她们,怎么怀孕的,想也知道。他没有将此事说出来,就已经是宽大处理了。实际上流产而死的姨娘只有两个,还是对姐妹。
应该说,基因的力量是伟大的吗?
凌栩文这绿帽子戴的,都快成楼梯了,一节比一节高.....
温茹的看过去的时候,景佳人第一个捕捉到了她眼里压抑的黑暗情绪。人孕傻三年,大牡丹不是人,但是景佳人发现自从她怀孕后,除了无理取闹更加精明外,别的事都是迟钝的堪比上了锈的机器!
所以,温茹那像刀子一样的眼神,就完全被孕傻的某人给屏蔽了。
凌栩文也感觉到了温茹身上的阴冷气息,他皱了皱眉,看向温茹:“你先回去吧,我晚一点再走,还有些事没有处理。”
温茹收回望向亭子的视线,福了福身:“那妾身就先走了。”在外面,温茹的表面工作做得还是挺到位的。至少在不了解情况的人看来,她就是一个温婉大方的大家闺秀。
温茹转身离开了。
凌栩文望着懒洋洋的躺在软榻上,烤着火的大牡丹,突然就觉得心里暖了起来。软榻是他吩咐下人放在亭子里的,上面还有一张虎皮,拿来取暖刚好。
凌栩文也不绕路,直接施轻功从冰面上飞到了亭子里,引起了下人的一片惊呼。
温茹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他把耳朵贴在大牡丹的肚子上,而大牡丹正嫌弃的像要推开他。温茹心里冷笑一声,这就是有事处理。听吧,趁着现在好好听吧,今天过后有没有机会还不知道呢!
凌栩文确实在闹着要听胎动,但是四个月大的肉团子哪来的什么胎动。大牡丹嫌弃的把他推开。对于这个趁人之危的男人,大牡丹是坚决坚定地远离。
凌栩文也不在意,摸摸鼻子坐在了一旁。比起之前把房间砸的像经过了台风一般,现在大牡丹的态度算是好的了。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是景佳人看着他那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就想问,你丫的确定不是M体质?
景佳人没问,问了这货也听不懂。就像上次的化肥一样,还给他解释了半天。
“你是武修?”景佳人问。
凌栩文:“嗯。凌家人大部分都是武修。还有少数有灵根的,法修倒是比武修更适合。”
凌家的凌氏功法在风圣大陆是很出名的,就这些天景佳人在外面闲逛,听到的提起凌家凌氏功法的就不在少数。
只是.....
景佳人擦了擦手上的炭灰:“树大招风。”
大牡丹:“那可不正好,风圣大陆的美人儿都冲着他来了,多可乐。”
凌栩文喜:“宝贝儿你是吃醋了?”
景佳人淡定的看了他一眼,说:“她不是吃醋,她只是觉得你飞起来的姿势很可乐。”
大牡丹点头:“太丑了。就差四脚着地了。”
凌栩文:“.......我只有两只脚。”
景佳人悲悯的看着他:“果然你的智商也很有喜剧性。其实你不要难过,大牡丹根本没脚。”
大牡丹怒:“放屁!爷有一只脚!”
凌栩文:“........”
所以,老婆是树妖真的伤不起.....一棵树,一只脚,真的真的真的是真理啊!
当然,不管是几只脚,凌栩文都决定了今晚要带大牡丹去凌家本家过除夕夜。作为娘家人的景佳人根本忽视了脸皮为何物,拉着沉默寡言的楷之,堂而皇之的坐上了去往凌家本家的马车。
凌栩文一身深棕色的熊皮大氅,面带得色的坐在高头大马上,那样子活活的像极了开着红色法拉利招摇撞市的骚-包。不过在这里,法拉利变成了马....
景佳人三个窝在马车里打起了斗地主。牌也是景佳人从乾坤袋里摸出来的,自从上次她从乾坤袋里连苏菲小贴身都摸出来的时候,大牡丹对她拿出来的各种奇怪东西就再也不惊讶了。
只是对她在楷之面前毫不避讳的晃着苏菲的绝厚脸皮表示敬仰。她绝壁是生错性别了!男性同胞都比不上她更男人!
景佳人的牌打得很臭。当地主输,当农民带着同伙一起输,她却仍旧是乐此不彼的洗牌发牌,玩到最后都没人想理她了。连结果都看得出的打牌,有毛线意思!
大牡丹忍受她一路,在听到终于到了的时候,直接把手上的牌一扔,头也不回的下了马车。
留下景佳人对着一直默默地楷之行注目礼:“你也觉得我技术很差?”
楷之:“..........”
“所以你就是默认了?”
楷之:“.......”
“我有赢过一局。所以,技术不能算是很差。”
“.......”
“喂,你至少嗯一声啊!”
“嗯。”
“........”
景佳人瞪着楷之,对于这个老来这招的师弟没一点辙。让嗯就嗯,听话的没的说!可这样的听话真让人很内伤啊,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