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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侄女肖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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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的守城护卫多是穿着黑色劲装的骷髅。
陆可想起那天跟着那些浑身漆黑的魔人走在魔都的大街上,看着一群群穿着衣服的骷髅半响说不出话来。都说魔都很恐怖,里面的人都长得非常可怕,但是看到这些穿着衣服的骷髅时,陆可真心觉得太好笑了!
明明都只剩下一堆骨头架子了还有什么好穿衣服的!然而在听到皇城的骷髅侍卫长说的一番话后,陆可默然无语。
“我们这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被别人看的一清二楚了,一点隐私都没有,不穿衣服太害羞了!”
你真的不用害羞.....谁会对一堆骨头感兴趣......隐私神马的,从前面看得到后面的骷髅真的有吗......
不管陆可怎么腹诽,魔都的骷髅依旧喜欢照顾自己的隐私。据说魔都裁衣店,客流量最大的就是这群浑身上下没点看头的骨头架子。甚至有些还喜欢去脂粉店,买点胭脂口红什么的,理由是全部都是白色的,太没有特色,太没有创意了。
所以,当陆可在皇城看到一群穿红戴绿,脸部的颧骨上涂满腮红的骷髅时,完全淡定的无视而过。
风圣大陆,龙天大陆,地球和其他位面,浓妆淡抹爱美的都是各种年龄段的女士,而到了魔都,这反而成了骷髅的专利!简直是逆天有木有!
景铃躺在床上,听着陆可描述这些神一般的骷髅,微微的弯了弯眼睛。
大哥景沛霖当年就是在小镇上与自己告别的。他看中了魔都得天独厚的条件,孤注一掷堕入魔道,抛去景家传的的一身术法,孤身一人走进了魔都。
景铃还记得大哥当时的表情,冷酷的不带一丝感情,眼里的黑色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只有在看到自己的时候,他的眼神才会微暖,然后说,铃儿,大哥一定会带你回龙天大陆!
景沛霖自小就是个冷冷的性子,话不多,对唯一的妹妹却很有耐心。自从景家大难,景沛霖的话就更是少了,脸上除了铁血冷硬再不剩什么温情。
他的心里,有的是景家满族的血海深仇。景铃懂,也明白,大仇不报,寝食难安。
说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只有在经历过亲人的血染红了整个地面的时候,才会真切的了解那种彻骨的恨。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景家当年就是太过仁善,才会被欺的几乎满门灭绝!
景铃的脸上淡淡的,从景家出事以后,她就很少笑了。即便笑也只是轻轻的,嘴角弯起便又平复了。
离开亚西帝国是因为该离开了。她必须提前解决这段恩怨,她不想上一辈的事情牵扯到下一辈,她与大哥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做!但是景佳人不需要,景铭不需要,海默.....更不需要.....
大哥当年离开的时候说过,给他二十年,只需要二十年,魔都一定会是他们最大的依仗!所以景铃并没有着急回到龙天大陆,而是来到风圣大陆这个偏远的小镇。在她孤注一掷用纸鹤传信,并在夜间行动的时候,心里出现的是景沛霖当年发誓时,那张冷毅坚决的面孔。
幸好,大哥成功了。
景铃望着窗外,被白雪覆盖的皇城显得格外明亮。风圣大陆的冬天很冷,景铃却让人开着窗子。一阵凉风灌了进来,景铃觉得嗓子有些痒,忍不住咳了几声。
这时,一个声线冷硬的声音响起:“去吧窗子关上。”
景铃回头,就看到景沛霖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他身上的煞气很重,像是经年徘徊在死亡边缘,又如同常年实战而形成的铁血强硬。让人看一眼,就不敢再与之对视。
她看着景沛霖。
景沛霖的眼里毫无温度,但景铃还是从中看到了一丝不赞同。
景铃微微弯起唇角,轻声说:“大哥生气了?”
“没有。”景沛霖坐到床边的椅子上,背脊挺得很直,整个人就像是蓄势待发的豹子,警觉,冷酷。
自从景铃被带回魔都,就一直昏迷,直到昨天才清醒。从陆可的口中,景铃知道了景沛霖每天上午这个时候都会来给她疗伤。虽然景沛霖自甘堕入魔道,但他毕竟是景家人,景家修习的术法没人能比他更清楚。景铃是灵力耗尽导致灵台枯竭,需要有人给她输入同宗的灵力,慢慢修补枯竭的灵台。所以,再没有比景沛霖更适合给景铃疗伤的人了。
陆可被景沛霖扔进了魔都军队,这些天累的像狗一样,根本没有时间来看景铃。
景沛霖一进屋见到窗户开着,对那些伺候的人就有些不满。但是他并没有说出来。小妹是个心软的人,当着她的面罚人总归不好。
景铃在景沛霖的帮助下,慢慢的坐了起来。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让她的额头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景沛霖的脸色更冷了。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抽出体内留存的景家同宗灵力,缓慢的注进景铃的身体。景铃整个人被乳白色的光晕包裹着,眉头微皱。修复的过程不会是很轻松的,相反很疼,还有一些细细麻麻的不适。但景铃从始至终,除了微皱的眉头外,没发出一丝声音。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景沛霖收手,起身扶着景铃躺下。便叫侍女传膳。
每天疗伤一个时辰,然后景沛霖陪着景铃吃午饭,接着就要回去处理政务。景沛霖虽然打败了魔都的前任魔王,但是魔都里对他虎视眈眈的人还有很多,一丝懈怠都足以致命!
皇城的人只知道魔王带回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却没人知道。人们看到的是,一向冷情的魔王对这个女人有着非同一般的照顾。
魔王的是魔都的王。魔都也有各种臣下,有君臣之分。之前魔都的几个元老为了给景沛霖身边塞人,不知道废了多大的劲。现在居然被一个外来的女人占了先,当然不会高兴。只是所有人都在观望。
枪打出头鸟,是每个人都明白的道理。
可惜,有的人却把脑子放在了胆子下面.....
景沛霖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吓得直哆嗦,却不敢说话的内侍,一个眼神都没给内侍后面站着的那个满脸妒忌的女人。
“拖下去。”
“王上饶命,王上饶命啊!”
对于心思不纯,手伸的太长的人,景沛霖从来都是按不忠处置。只要你安守本分,就有出人头地的希望。心怀鬼胎的就是那杀一儆百中的一!
景沛霖没再施舍一个眼神给那个擅做主张的内侍,只是看了景铃一眼,见她并没有什么不适,才放下筷子,开口道:“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景沛霖顿了顿,又说:“别开窗子。”
景铃点头,轻轻的扫了一眼跟着景沛霖出去还不忘瞪自己的美艳女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哥这性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妻子。
想到这儿,景铃摸了摸手腕上的水晶链子,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景铃的离开,让亚西帝国的一群人乱了神。
国王海默更是每天冷着一张脸。
他想起当年第一眼见到景铃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像是一副极淡的水墨风景画,轻声轻语透露出一种别样的温柔。他并不确定景铃是否爱他,他只知道自己决不能放这个人离开。所以,他就娶了这个女人。
景铃没有反抗,也没有沉默。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淡淡的表情,偶尔露出的一丝微笑都像昙花一现般遥不可及。他以为景铃就是这样,但是在知道怀孕后,景铃垂眸看向小腹时,脸上绽放的异样光彩,让海默知道了,除了那种淡然的表情外,她还可以笑的这样满足。
所以,他在她昏迷二十几年里每天坚持去陪她,跟她说话。细心的疼爱着两个孩子长大。但是小女儿竟被景铃送到了异世,而自己一直疼爱的居然只是景铃耗尽灵力滋养长大的一个空荡的躯壳!
而到最后,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离开。
海默抿着唇,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清楚表情。
他反复的看着景铃离开时的那段监控录像。仍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没有不舍,没有艰难。她的脚步很坚定,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海默很想问她,你的心里一直都是这样冷静吗?你有.....爱过.....我吗?
但是,多年的上位者经历,让这些话在心里千转百回了上千遍,直到她离开都没有问出口。
景铭看着这些日子以来,异常沉默的父亲,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景铭也有很多疑问,他想问为什么母亲要把亲妹妹送到异世,让她独自一人成长。为什么她又选择这时候离开,连一句话都不留下.....
他不明白的地方太多了,但是看到这样沉默的父亲后,景铭突然就没了开口的欲-望。
父子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直到外面的侍卫说弘贝勒几人求见,才打破了这一室的沉静。
海默宣见了几人。
弘贝勒看了一眼弘历,又看了一眼易长风,斟酌了半响,才说:“我们准备去找景佳人。”
父子两个都看向弘贝勒,景铭急忙问:“你知道妹妹在哪里?”
弘贝勒点点头:“我跟大人之间有血契联系,易长风用术法帮我定了位,大人可能在中级位面。具体位置不太清楚。但是离得越近定位就会越准确,我们可以经过空间通道往中级位面去,中途在进行一次定位,应该就不会找错地方了。”
“你说的.....是真的?”海默有些迟疑的问。
“是真的。”易长风开口说:“不会有错的。而且,景铃是去找景佳人了也说不定...”
对啊....
景铭希冀的看向海默,海默闭了闭眼,半响才像下定决心一般,开口说:“我跟你们一起去。”
“可是,父亲....”
“你不用说了,我会安排好的。”海默看向弘贝勒,说:“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尽快吧。”
海默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就起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亚西帝国皇家长老院发出一条公示,国王海默自愿禅位给其姐姐马格瑞亚,即日起起效。
而睡的迷迷糊糊的马格瑞亚在接到皇宫传来的消息后,被雷的半天没缓过神,等反应过来后,才知道海默已经离开了。
马格瑞亚怒了,冲着帝国机场破口大骂道:“海默,你个小混蛋!等你回来看老子不收拾死你!我-操!”
这一口骂像极了景佳人。
空间跳跃机里的几个人默默地看着皇宫传来的影像,心里的意见破天荒的达到了一致.....
果然,侄女肖姑,这绝壁是铁一般的真理!
在凌府过的逍遥自在的景佳人自然不知道,有一大波人正在接近她.....
大牡丹怀孕已经快两个多月了,从十月底到现在接近年关。本来还在得瑟自己的小包子是个乖小孩的时候,她肚子里的那个熊孩子用事实狠狠的打了他-妈一个耳光。
事实就是,大牡丹开始孕吐了....
吐得昏天暗地,什么都吃不下,短短几天就瘦的见了骨头,之前补起来的圆润全都成了渣渣!
凌栩文是什么土法子都用了,结果心肝宝贝儿还是吃什么吐什么。对比旁边那个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景佳人,脾气好的凌栩文第一次有了想踹她一脚的感觉。
但是,他没踹。
就算再不了解,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再看到府里那些个兴风作浪反被景佳人收拾的敢怒不敢言见了她还笑的像狗腿一样的几个不省心的姨娘,凌栩文也知道了这个女人不好惹。
景佳人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一副欺负弱小狼心狗肺的样子,实际上对那些在自己心里挂上号的人是极其护短的。也就是理直气壮的,我的人,我欺负可以,别人想欺负就要做好被她坑死的准备!
虽然算得上是一个优点,但这个优点特么的比缺点还烦人!黄文良就是例子,差点被炮灰成渣渣!
大牡丹非常嫌弃的看着面前的这碗据说功效甚奇的撇了油的野鸡汤。乡下人用的土方子,孕吐的人喝了后,就会想吃东西了。吃什么吐什么,在野鸡汤下肚后,那都是历史了!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吃。
但看到凌栩文一脸你再不吃我就要去死的崩溃表情,大牡丹还是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好像,还不错....
野味配的恰到好处。大牡丹三两口喝完小碗里的汤,忽然觉得有了胃口,看着凌栩文一挑眉说:“我饿了。”
凌栩文一听,高兴地找不着北。嘴里嘟囔着,还是景佳人有办法!
大牡丹听到后,眯了眯眼,等着凌栩文走后,才看向一边裹着披风烤栗子的景佳人。
“你出的主意?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成了妇科医生了?”
景佳人白了她一眼,说:“我只是恰好想起来了而已。”
“哪本医术上写的?”
景佳人唔了一声,剥了个栗子,“哦,一本耽美小说里面写的。”
大牡丹一听,额头顿时跳了跳,磨牙道:“小说里写的你也信!还是耽美小说!景佳人你脑子怎么长的!”
“那你不是好了吗?”景佳人撇嘴。
大牡丹忍住想揍她的冲动,在心里一个劲的说,胎教,胎教.....
这跟好不好有关系吗!死女人你能靠谱点吗!
“能。”景佳人极为诚恳的看向大牡丹,“其实汤里面放了化肥的。一点点,是上次在别墅种菜剩下的。我还给你的本体也施了一点,后来那花儿开的比之前娇艳多了。所以我想,结果更需要化肥吧,就拿出来用了,你看多有效。你不要太激动,不用谢的。”
化肥.......
化肥........
化肥........
大牡丹呆了。她想起之前那段时间,景佳人迷上了种菜,之后她就觉得身上有一股怪味.....
真相总是残忍的......
大牡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胎教,最后还是抬头表情扭曲的吼道:“景佳人,你怎么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