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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玫贵妃的野心 最后一笔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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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洛洛和睿王闹翻了也好,她们俩必须闹翻。
“睿王,我觉得,这事也和她有关,你还是让她留下来听听为好。”
晟睿怒吼道“安妙妙,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告诉你,我们之间,洛儿是无辜的,你别冲着她去!”
“我想要做什么,睿王你比谁都清楚!和你们俩比起来,鱼儿更无辜!”
她今天就是要为了鱼儿狠狠给她们俩一个教训!
安妙妙目露精光,声音变的生冷而决绝“刚才我还给你选择,是让我见我娘,还是娶我为妻,可是你不选,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晟睿心头突地一跳,果然这个不受控制的女人,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不仅要见我娘,我还要你休了她,娶我!”
那公公眼中闪过一抹莫名的光芒,却没逃过安妙妙的眼睛。
“做梦,安妙妙,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哈哈哈!杀我?轩辕晟睿,不是我看不起你,杀了一个鱼儿就叫你断了条手臂,杀我,得罪整个武林,我保管你在莫国混不下去。”
她身后有顾长风做靠山,她说的,极其有可能。
武林中人无根,随处为家,可是他却一直住在睿王府。晟睿并不怕顾长风,可是架不起武林人士三天两头的找茬放冷箭。
晟睿看她的目光越来越复杂。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明明那个该恨的人是他,明明主导一切的人该是他,可是,如今怎么看自己都是头待宰的羊,任凭别人摆布?
她可是他杀母仇人的女儿!
阴狠仇恨在冰冷的眸中越见浓烈,如今的安妙妙在他眼里,俨然成了他心中的头号公敌,欲杀之而后快。
可是,他要慢慢折磨她,不论酷刑对她有没有用,他也要叫她尝个遍,叫她痛苦,叫她哀嚎,叫她狼狈,叫她低头!
骄傲是吧,有恃无恐是吧,想见你娘是吧!
“纵使你有整个天下又如何,本王对洛儿痴心一片,断然不会因这个原因弃洛儿于不顾。安妙妙,你死了这条心。”
安洛洛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脸狰狞的看着安妙妙“哈哈哈,贱人,你听见没有,我夫君心里只有我一个,你这个人尽可夫的不要脸的女人,爬上我夫君的床还不够,还想要拆散我们,我看你是做梦!哈哈哈……”
安洛洛已经有了丝癫狂的症状,安妙妙心下一沉,晟睿表情不甚起伏,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不娶我,那就别想得到鱼人泪!轩辕晟睿,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娶还是不娶?”
“不娶!”
好!有志气!
“不娶,那安洛洛就只能等死了,呵呵,我敢保证,她活不过三天,不信,你找人给她看看。我天山莲花宗的百花醉,乃天下至毒,丝毫不逊残心蛊,不信,你可以派人去查查。”
什么!
安妙妙给安洛洛下了毒!
什么时候的事?
安洛洛忽然面色惨白,一个不支跌倒在地,双手捂着肚子,痛苦不已,冷汗从额头迸射而出,紧咬着牙关,嘴角溢出一抹鲜血,“肚子,我的肚子,啊,好疼,夫君,救我,救我!”
晟睿冷不防有这一招,忙蹲下来查看安洛洛了,却见安洛洛的模样分明正是中毒的状态,一个箭步起身奔过来将安妙妙扣住,一手掐在她的勃颈上,脸上的狠戾不似装的。
心里在滴血。
纵然母亲在他手中受尽苦难,自己因他而陷入如今这般境地,她不曾怨过,不曾恨过。
就是如今这般作为,也是为了他。
可是,他却为了这个一心害他的女人,要掐死自己。
安妙妙,你这是何苦呢?
何苦呢?
真想哭啊。
可是她不能,这个时候,她只能笑,而且还要笑的比谁都灿烂。
即使他的手一直掐着她的脖子,她却知道自己不会死。
因为他还要留着自己的一条命来救安洛洛。
救这个一心要害他的,他最爱的女人。
她爱他,他却恨她。
他爱她,她却害他。
这都是什么孽缘。
安妙妙倔强又高傲的笑着,渐渐有些难以喘息,眼前的男人越见模糊,就在自己以为真的要死掉了的时候,男人松开了手。猛地接触到大量的空气进入口腔,安妙妙剧烈的咳嗽起来,弯着腰扶墙,摇摇欲坠的模样犹如风中残烛,却又如春风吹又生的小草,坚韧,不屈。
“本王如你所愿。”晟睿盯着她,一脸莫名。
结局是自己想要的,过程,代价却大了些。
心下有些莫名心疼,他退后一步,别过脸,不想正视。
“不要,夫君,我不要,我哪怕死了也不要你答应她!”这是她的夫君,她的男人,却为了自己的命与她达成了协议,这要她情何以堪?
答应了,她活命了,却输了丈夫,不答应,她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哈哈哈,这都是个什么事!
她恨,她恨这样一个贱人,明明已经低入尘埃,却还在他们二人面前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旁若无人的威胁他们。
威胁,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她又败了,这一次她败得如此彻底!
连老公都输掉了!
可恨她毫无办法,与其受她控制,让自己一败涂地,不如同归于尽吧!
安洛洛疯狂的大笑起来,渐渐有些不受控制,呆呆的看了晟睿一眼,忽然发狠起来,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扎起身,突然朝安妙妙奔来,毫无仪态风范,手中那把发簪对着安妙妙“贱人,我杀了你!”
轩辕晟睿目露金光,安妙妙一派悠闲,似乎丝毫没感觉到危险来临。待到安洛洛疯狂扑倒近身时,手中的断肠匕首挥手间,安洛洛手腕血流成河,发簪掉落,发出叮铛一声脆响。
轩辕晟睿怒道“洛儿,闹够了!赶紧回去!来人,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送王妃回去!”
“不要,夫君,我宁可死了也不要你这般委屈为我,夫君,你是高高在上的,却一次又一次向这个女人低头,我不要你这样,夫君,不要答应她,不能!”
这是她仅剩的骄傲和自尊,她在拿命赌。纵然死了也不要安妙妙如愿。
她的眸犹如一头嗜血的小兽,张着一口獠牙,企图将面前这个她恨之入骨的女人一口一口咬下去。
晟睿瞪着她,一字一句道“本王已经答应了,从今日起,你便不是本王的妻,三日后本王要大婚,你若不介意,便留下参加本王的婚礼。”
哈哈,这个男人真有趣。
至于这样说话吗?
安妙妙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看着眼前的闹剧,她已经有些怀疑,晟睿到底知道多少。
到底,是谁在利用谁?
众丫头被吓傻了,听晟睿呵斥,连忙回过神来要拽安洛洛,却被安洛洛一把甩开!
“轩辕晟睿,我恨你!”终于捂着嘴巴飞一般跑了出去。
她的夫君要休了她,娶这个女人!
她的夫君不要她了!那她还留着做什么?
轩辕晟睿黑着一张脸,想要追出去,迈了两步,终归停了下来。安洛洛往前跑的身形被公公带来的人给截住,抓两个正着。
那公公挡住了晟睿的去路,手中拂尘换边手弹在臂弯,一脸贼笑“既如此,杂家三日后来贺睿王大婚,但是洛王妃今日的状态不好,杂家觉得,杂家还是将她带进宫去,交给太子照看比较好,睿王觉得如何?”
这是赤果果的绑人当人质。
晟睿脸色微变,沉着脸不说话。双手紧握成拳泄露了他此时的心思。
那声“轩辕晟睿,我恨你”听的太太过瘾。她知道,没出嫁前,安洛洛都是叫他晟睿哥哥,嫁给他后,一直叫他夫君,如今这连名带姓一起叫,可见安洛洛是真心多恨晟睿了。
太子这一招简直太狠了。
这样不仅将安洛洛拿了当人质,晟睿娶了她当老婆,想来身后的势力也不见得有多能用,因为投鼠忌器不说,明面上就已经将倾向于他的安相国和安雅公主给得罪透了。
救还是不救,娶还是不娶,晟睿都讨不得太多好处。
安妙妙嗤嗤笑出了声。走过两步到太监面前道“还请太子三日后移驾睿王府,睿王大婚之日,便是洛王妃解毒之时。”
公公嘿嘿应下,瞥了晟睿一眼,“杂家替太子谢过安姑娘,只是杂家听人说,瑶妃娘娘,哦也就是昔日的安夫人,安姑娘您的亲娘似乎一直在睿王府做客,不知杂家可有幸一见?”
知情的人都知道,付瑶一直被晟睿关押在睿王府,这个公公此番说法,摆明要将付瑶退到明面上来,让这两个即将大婚的新人成不死不休的死仇,所以,晟睿就算是娶了安妙妙,也只能给两人的仇恨再增添一笔,而不能因婚姻而带来什么同盟的利益。
安妙妙思绪翻飞,笑着道“我也正有此意,还请睿王带路。”
晟睿黑着一张脸,欺身上前,捏住安妙妙的下巴,恶狠狠道“想见你娘是吧,本王成全你!”
心玫宫。
玫贵妃正悠闲自在的站在桌案前,提笔画着一副花鸟鱼图。
画中花儿娇艳,鱼儿灵活,清水清寒,端的是写意悠闲。
侍女巧儿看玫贵妃心情好,站在一旁伺候笔墨也一脸笑意。
玫贵妃抬头看了她一眼,嗤笑道“小丫头笑什么,有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巧儿忙笑道“当然呀,娘娘心情好,我们做下人的,自然也跟着开心。您看,今日您心情好,似乎整个心玫宫都跟着活络了不少,明明还是冬日,却让奴婢感觉到春暖花开了呢。”
玫贵妃嗔笑的看了她一眼“你呀!”
玫贵妃确实心情极好。
如今的太子和睿王的争斗已经从地下暗斗摆到了明面上的明争。而且很明显,太子占了上风。
而这一切正如玫贵妃所料。
玫贵妃心下冷笑,看着自己的花鸟鱼图心情出奇的好。
太子占了上风又如何,她玫贵妃只要一个计谋就能让太子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而能让太子万劫不复的,除了那个被太子处处打压,眼看就要败下阵来的睿王,还能有谁呢?
太子手中的五十万大军,玫贵妃觊觎已久,心中盘算着,怎样才能让太子手中的兵马听任她的摆布?
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画作,门口突然有丫鬟前来禀报,巧儿上前对玫贵妃耳语了几句,玫贵妃更是笑得倾国倾城。
她要的契机,上天这么快就给她送了来。
最后一笔落下,玫贵妃眸中精光一闪,姣好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然,这一次,她要太子和晟睿,一起败北,成为她君临天下的垫脚石!
睿王府,天牢。
睿王府的天牢,就是那隐蔽在角落里的,两层的漆黑的小楼。
外表看光秃秃一片,内里看,黑漆漆一片。
阴暗森冷,恐怖异常。
晟睿在前,身后跟着一队侍卫,押着安妙妙拖沓而来。
安妙妙的眼睛被黑布蒙住,手上脚上带着镣铐,被侍卫一路拖着,发出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异常清晰刺耳。
晟睿面无表情的走在前面,上次给晟睿引路开门的那个侍卫在一旁紧紧跟着。
忽明忽暗的青灯泛着幽深冰冷的光芒,照着一路拖沓的脚步声嘈杂而恐怖。
付瑶在那间暗室里侧耳倾听,心里猛然颤抖起来。
这座天牢,自她进来后,自始至终都只关这她一个人。
想起上次晟睿恶狠狠的话,付瑶从心底冒出恐惧,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扯着琵琶骨处的铁链一步一挪往牢房门口爬去。
琵琶骨处的铁链另一头镶嵌在墙壁之上,付瑶一路扯着铁链爬行,多年不曾流血的伤处再次汩汩冒出血来,顺着她爬行的地面流了一地。
直到铁链被撑的笔直,再也无法挪动一步,付瑶终于抻着自己的双手趴在铁门之前,一双手堪堪触及那冰冷,只听“吱呀”一声,铁门被人从外打开。付瑶抬头,一双惊恐的眼睛里瞬间被绝望替代。
晟睿站在一旁,身后的侍卫将挡在门口的付瑶一脚踢开,付瑶冷不防飞了起来,撞击在墙上,慢慢滑落,侍卫这才拖着安妙妙进来,像扔东西一样直接把安妙妙扔在地上,铁链撞击地面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付瑶心里一颤,立即坐了起来。
同一时间安妙妙也注意到刚刚被踢倒在地的角落里的人。
顾不上全身的疼痛,立即爬起来,怔怔的看着角落里的那个人影。
比起自己全身上下的伤,她的凄惨只多不少。
付瑶扬起脸庞,静静的盯着安妙妙看,安妙妙满身的血污狼狈看不清面目的模样落在付瑶眼里,付瑶浑身上下颤抖不停,嘴里呜呜叫着,就要爬过来,可是铁链扯得笔直,付瑶一步也前行不得。那双干涩的眼睛瞪着安妙妙。
安妙妙怔怔的坐着,不安,恐惧,却又隐隐带着祈望,轻声叫了声“娘,是你么?”
付瑶静静的看着安妙妙,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听闻安妙妙问她,急切的点了点头,忽而又想起什么,又猛烈的摇着头,身体不住的往后退,尽量摆出一副和安妙妙毫无瓜葛的模样,眼里渗出血泪,猩红而干涩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看起来异常恐怖揪心。安妙妙所有的坚强骄傲在这一刻瓦解的干干净净。
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娘?
眼前的这个女人,琵琶骨被铁链锁着,已经生锈的铁链戳过女人的琵琶骨,伤口早已经愈合,铁链生生在她的身体里生了根。那女人剧烈的扯动之下,还能听见铁链在她身体里摩擦骨头的“刺刺”声,直叫人头皮发麻。
身上衣服早已没了原来模样,血迹斑斑,新旧混合着,腥臭的味道浓烈异常,不用猜都知道这个女人身上的伤痕该是如何惨烈。
女人只会呜呜叫着,安妙妙只在瞬间便明白,女人哑了,不能说话。
女人拖着身体用双手无力的爬着后退,双脚拖着地面毫无一丝生气,安妙妙的心在此刻彻底崩溃。
她的娘,被人穿了琵琶骨,被人见了舌头弄成了哑巴,被人挑了脚筋成了残废!
而这一切,毫无疑问,拜轩辕晟睿所赐!
公公站在门口一侧,冷眼看着囚室里的一幕,冷笑出声,不置一词。
显然这样的情况,他很满意。
眼泪在眼眶中氤氲,滴滴落了下来,安妙妙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
“娘!”
手脚并用爬向付瑶,这个人是她的娘!
不论她当年做了什么,这么多年忍受如此的非人折磨,她该还的,也都还了!
轩辕晟睿,你怎么可以如此恶毒!
一只脚斜刺里伸了过来,踩在她的手背上,安妙妙头也不抬就知道谁在踩她。
然安妙妙此时的神思并不在自己身上,她的娘一声惊吼,用力往前想要爬到她的位置来,可惜任凭铁链扯的多笔直,她依旧还在努力的往前倾着,想要离安妙妙近一些,更近一些。
她的嘴里溢出呜呜的叫声,没人听的懂她在叫什么,可是安妙妙却早已泪流满面。
她知道她在叫她。
她的娘在叫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