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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稻草开牢门 见她拿着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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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妙妙一脸轻笑的看着晟睿一瞬间精彩丰呈的表情,邪肆笑笑“轩辕晟睿,你听清楚了么?她落胎,与我无关。”
安洛洛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真的是什么都说出来了,恼道“贱人,你诈我!该死的,你怎么不去死!”
说着手中长鞭便挥了出去,安妙妙伸手握住,鞭上长刺狠狠的刺入手心,安妙妙冷哼一声,冷汗直流,冰冷的看着安洛洛。
安洛洛惊愕“你,你,你……”安妙妙手上一用力,安洛洛便跌倒在地,手中长鞭脱手而去,落在安妙妙手里。
晟睿惊愕,安妙妙手心已然渗出血迹,一滴一滴落在脚背上,可她却浑不在意,松手,将长鞭掉转头,握住鞭子一头光溜的手柄斜着眼看好戏。
却不想,自己的举动有多白痴。
晟睿对此事的完全不在意,安妙妙有一秒钟的错愕之后,苦涩溢满心头。
轩辕晟睿,你这是有多恨我啊。
晟睿看了安妙妙一眼,不说话,蹲下身子想要将安洛洛扶起。
安洛洛拽住晟睿的手,颤抖道“夫君,我知道错了,可是,我不过是想要……”
晟睿打断她的话,柔声道“没关系的,比起安家给我的伤害,你这不过是雕虫小计,我不怪你。”
略略思索了片刻,已然知道安洛洛似乎是中了安妙妙的蛊惑,或者是催眠术之类的。不禁诧异的看着她,这个女人在他眼里,真是越来越神秘,越来越高傲,越来越看不透,也越来越有了和他抗衡的本事。
看安妙妙的张狂模样,身上明明遍体鳞伤,无一处完好,就连脸上也是一脸血迹狼狈不堪,却愣是在他面前站的笔直,清冷高傲,还如此高调的逼的安洛洛毫无招架之力,晟睿心中不是滋味。
他很讨厌安妙妙在他面前总是高他一等的姿态。
想借安洛洛给他难堪是吧?他偏不叫她如愿!
想叫他夫妻二人劳燕分飞是吧,他偏不叫她如愿!
知道那日是被陷害的又如何,只要他轩辕晟睿不发话,谁敢拿他的王妃说事?
无形中,晟睿心中氤氲着无边怒火,不知不觉间就和安妙妙杠上了,对于这个他总也制不住的女人,他就要看看如今落在她手上,还能怎么嚣张!
“夫君!”安洛洛终于哭出声来,梨花带雨的扑倒在晟睿怀里,晟睿将她抱得更紧,安妙妙冷眼看着。
恩爱是吧,下马威是吧,不在乎是吧!诚如安洛洛所说,就是没那一日的陷害,她和他,也终究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是,事情既然做了,就难免要付出代价,她安妙妙早已经不是昔日那个任人宰割的安妙妙了。
安洛洛在晟睿怀中偷偷抬起头来看安妙妙,一脸得意的样子。安妙妙冷不防就笑出来。
安洛洛恼羞成怒“安妙妙,你笑什么!我早说过没有我那一日的作为,你也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你还有什么可笑的!”
“有呀!”安妙妙微笑着,满是鲜血的脸颊透着一股狰狞的诡秘。“我笑你,是这个世间最悲哀,最可怜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多此一举,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贱人,你想说什么!”安洛洛瞪着安妙妙,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安。晟睿握着她的手,手心传来的温度叫安洛洛片刻静下心来。
安妙妙一派悠闲的说道“你一直以为自己是假的堕胎来陷害我,而睿王爷也是一直这么认为的吧,就是为了抓我有个合理而不叫人怀疑的借口,我说的对吧,睿王?”
晟睿寒着脸看她“是又怎样,”
心里蓦然一痛,她就知道安洛洛敢如此明目张胆的陷害她,若不是有恃无恐,怎能成功,怎能不惧?
也许那幕后操控的人,便是他吧。!
为了他的恨,连她肚里的孩子都不放过。轩辕晟睿,很好!
安妙妙眸中忽然迸射出狠戾的光芒,竟刺的晟睿有一瞬间的不敢与她对视。安妙妙呵呵笑了起来。对着他们一字一字道“你们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什么叫善恶到头终有报么?”
……
“你们也许以为那一场计谋能弄掉我肚里的孩子,可惜我却偏偏躲过了,还平安生下了云锦。你们以为这样做会引诱出我幕后的靠山,可是引出了,却没法对人家下手,你们以为杀了鱼儿是间接伤害我,叫我失去亲人,痛不欲生,岂不知却自己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哈哈哈哈……轩辕晟睿,其实这些都不是你最愚蠢的作为,最愚蠢的是,你们俩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而不自知,哈哈哈……安洛洛,我真的替你感到可怜,为了这个男人,你什么都做的出来,甚至连自己的孩子你都能痛下杀手,不得不说,我甘拜下风,哈哈……”
安妙妙语速并不快,甚至慢吞吞的叫人捉急,中间还一顿一顿的,伴着强烈的咳嗽声,却无端端叫人听出来那漫天的嘲讽和冷笑,更有一丝杀意。
杀意!是对安洛洛,还是对他?
轩辕晟睿心蓦地一沉,握住的安洛洛的手却已然冷汗涔涔,带着一丝恐慌的看着安妙妙道“你说什么,你个贱人在胡说什么?我是假堕胎,我没怀孕,我只是陷害你,我怎么会杀了我自己的孩子?”
她理直气壮的反问,可是手心却不停的冒汗,还微微带着颤抖。
怎么可能呢?她没怀孕呀!那日不过是因药性太凉,而且吸入太多的红花,才导致□□流血过多,而且是落水时间太长,才导致身体太虚,其他并没什么呀!
安妙妙嘲讽的看着她“宫里御医何其多,你怕事情败露不敢再请大夫,所以连自己的身体什么状况都不知道。安洛洛,你糊涂至此,我都不知该说你蠢,还是说你猪。告诉你,你那日确确实实滑胎了,不过是时日尚短,你自己还没察觉罢了。并且,你因着那日以为自己没事未曾好好调理,只怕今生都不能再怀孕。”
安妙妙冷冷的说着,看着他们两个人一点一点变了的脸色,只觉得心里痛快极了。恩爱是吧,恶毒是吧,人生一世,总要为一些事情付出代价。
她安妙妙因母亲的过错混成了如今这模样,而他们俩,却注定要为自己的残忍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安洛洛脸色顿时变的煞白,惊恐的一遍一遍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我没怀孕,夫君,我没有,没有……”她已经惊骇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是一遍一遍的安抚着自己,企图自欺欺人。晟睿抱着她,却是越来越僵硬。
目光与安妙妙对视,安妙妙一身凄惨的坐在角落里,一张脸满是血痕看不出面目,那双眼睛却灼灼生光,耀的他想要逃避。
“贱人,我杀了你!”安洛洛忽然有些疯狂的扑向安妙妙,安妙妙手中长鞭轻扬,作势就要甩下去,晟睿挥手间夺了过来,安洛洛却吓得瘫倒在地。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夫君,夫君,太可怕了,安妙妙这个妖精太可怕了,我们走,我们离开这里,夫君,快带我离开……”安洛洛猛的抓住晟睿,惊恐的道。
她和他,终究是从两条交叉的路线中,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晟睿低头看看她,一双本是清明冰冷的眸子忽然就盈满哀伤。
只是他哀伤的是什么,却没有人知道。
他只是轻轻抱起有些失控的安洛洛,冷冷的注视着面前狼狈的女子“安妙妙,纵使洛儿滑胎是真,也因你而起,这笔账,本王自会算在你头上,你等着,”
“睿王,你可要记得答应过我,休了她,娶我为妻的。”安妙妙凉凉的开口,努力的克制想要咳嗽的冲动,顺利的看到安洛洛惊恐的抓着晟睿的衣襟,越攥越紧。
晟睿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对安妙妙道“你已经是本王的阶下囚,还有资格和本王谈条件么?”
“不娶也行啊!睿王,你知道我跟着你回来的目的,只要满足了我,随便你们俩恩爱白头!”
心里却坏坏的想,万一不小心说说,安洛洛其实是玫贵妃的亲生孩子,不知道睿王会作何感想?
当然她不会好心告诉他,安洛洛的亲生爹是千傲天。
而且这事是没人敢承认的。皇帝的妃子跟别的男人生了孩子还嫁给了自己的儿子,这事说出去,皇帝头上的皇冠就该改成绿的了。呵呵
安妙妙一次又一次嚣张又无惧的样子,晟睿终于怒火中烧,狠狠瞪着安妙妙道“想见你娘是么?做梦!给本王好好呆在这里,在交出鱼人泪之前,地牢里的刑具,一个也少不了你尝的!”
都到这地步了,还敢跟他谈条件,晟睿心中的怒火足以燎原,这个女人吃的苦还是太少了些,不好好折磨她,他简直要抓狂。
“来人,给本王好好看着她!每日里给本王好好伺候着她,别叫她死了!”
意思是随便你们用刑,只要没死就成。
轩辕晟睿,你还真看的起我!安妙妙心里苦笑,看着晟睿抱着安洛洛出了牢房。
“睿王,你确定,要将我关在这里么?”安妙妙在牢房内凉凉的出声,伴着几声咳嗽,深入肺腑。
轩辕晟睿脑袋是坏掉了吧,真不知道她莲花宗靠什么吃饭的么?
晟睿脚步一顿,扭头看她,一脸讥诮道“难道你还能逃出去不成?”
女人的脸色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他幻想着那身血污清洗过后,那张已然破相的脸上,该有多么惨白虚弱。
这地牢是睿王府精心而建,虽然没关过几个人,却也不是谁想进来想出去都能随便的。堂堂五毒教千落和千子墨都难逃出去,她一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女人,还想要逃出去么?
莲花宗又如何,武功盖世又如何,手无寸铁伤痕累累难道插翅飞出去不成?
随即想到那一根带刺的皮鞭被狱卒收了起来,可是方才那把断肠匕首还在安妙妙手里。
哪知,安妙妙根本就不用。
安妙妙闲闲的踱步过来,狱卒早已在晟睿出门的时候将牢门重新落锁,那一把精心打造的铁锁正荡在牢门之上,泛着冰冷的幽光。
晟睿抱着安洛洛,转过身来看她。安妙妙嘴里叼着一根稻草,走到牢门口,透过那中间的空隙将手伸出去,轻轻拨弄一下那把铁锁,只听“铛铛”铁链相撞的声音,晟睿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只杂耍的猴子。
那一脸傲慢的公公冷嗤一声,一脸鄙夷。
死到临头还敢弄花招,不知天高地厚。
安妙妙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将稻草拿在手上,对着晟睿道“你看好了。”
从来都知道安妙妙不简单,却不知安妙妙竟然真能将铁锁打开。他怔怔的看着安妙妙的举动,只见她拿着那跟柔软无比的稻草伸进钥匙孔,在里面随便拨弄几下,“咣当”一声,铁锁落了地,安妙妙推开牢门,轻易就走了出来。
身后拿着钥匙的狱卒睁大眼睛,一张嘴都张成了O型,似乎在看一只怪物。
那公公眼中闪过一抹震惊,神色变化间,已不见刚才的轻视鄙夷。
轩辕晟睿眼神蓦然变色,他心里的震惊不比狱卒少,连他怀里的安洛洛都几乎忘记抓晟睿的衣襟了,身后跟随的那帮丫鬟更是惊愕到呆愣在原地。
整座牢房里不见一丝杂声。地牢中间是人行道,两侧都是牢房,都关押着不少犯人。会被关在睿王府地牢的,自然犯的案子与睿王有关。
成日里也见有人闹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可今天没有,看见睿王进来,个个都闭紧了嘴巴看热闹,虽然不敢高声叫嚷,但关在同牢房的犯人也互相窃窃私语。
直到安妙妙露了这一手之后,整座牢房都安静下来,时间仿佛静止,牢房里静的掉根针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也就是在这万籁俱寂中,安妙妙从牢房里走了出来。
她优雅的推开那扇牢门,脚步一顿一顿,走的极其缓慢,脚步声回荡在安静的牢房里,踢踏踢踏声异常清晰。
关在牢房内的犯人个个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面露金光看着这个不凡的女子。
这是他们平生所见,第一个能用一根稻草打开一把铁锁的女人。
安妙妙用了很长时间才走到晟睿面前,用一种桀骜不驯的姿态看他。
她明明就比他矮,身子比他瘦弱,一身血污的她和一身高贵的他,简直云泥之别,可是晟睿又一次悲催的发现,他又被她给震住了。眼神扫过身边两侧牢房,他太了解他们眼里的光亮代表什么。
假使安妙妙还留在这里,她定然有办法将这些犯人悉数放走,将他睿王府搅得天翻地覆。
但也正因为安妙妙越强,太子的人越加忌惮。晟睿心下有了计较,淡淡的对安妙妙带来的婢女道“你们送王妃回去,王妃受了惊,需要休息,你们好生看着,出了事唯你们是问。”
婢女战战兢兢的应声,便去扶安洛洛。
安洛洛不是个笨人,在看见安妙妙不凡的手段后,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何屡次栽在她手里。心下更加怨恨,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她。
猛然听见晟睿差人要将她送回去,心下骇然,抓着晟睿的手不放“夫君,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想跟她做交易?做什么交易我不能听的?夫君,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答应她,休了我?”
眼泪汪汪,梨花带雨,好一副凄惨的模样。安妙妙看着她,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这个看起来深爱晟睿的姐姐,到底对晟睿有几分真心?
如今的形势如此严峻,难道她看不出来么?
若不是看不出来,便是早有计较。
看来这一个多月晟睿不再京城,安洛洛早就掌握了主动权。
晟睿低头将安洛洛抱住,轻声哄道“傻洛儿,我怎会不要你,你在我心里是任何人都无可取代的,听话,先回去,我一会就回去。别担心。”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婢女立即围上来,想要强行带她走。
“不,我就不回去。夫君,今天你们俩不当着我的面把话说清楚,我死也不走!”婢女拉扯见,安洛洛急眼了,一把推开身边的婢女,拔下头上发簪,对着自己的脖颈比划着。
安妙妙将匕首架在两指之间,来回耍玩,一脸云淡风轻,面前的两人情深意切的模样对她一点影响也无。
晟睿隐隐有了怒意,却隐忍着,声音绷硬“洛儿,快回去!这里太危险,我不想你有事。”
“不走,我就不走!夫君,今日你若逼我,我便死在这里!”安洛洛发狠,从发间拔下一只发簪,比在自己脖颈间,晟睿终于变了脸色,站在原地不发一言。
安妙妙好心情的看着俩人僵持的情景,凉薄的笑笑。外面一丝暗光透进来,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安洛洛和睿王闹翻了也好,她们俩必须闹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