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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第五章更新 ...


  •   自跟小祥一起,柳萱便说我无事就喜欢傻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笑什么,很多时候只是想起他的脸我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时间过得飞快,数数日子,再过两天就是中秋了。师父还是跟以往一样,前几天已经出去了。想起了去年的中秋,就是我和小祥重逢的日子了。

      小祥因为要赴宫里的宴会,所以让我先去“北京楼”等他,他一脱身就来“北京楼”找我。其实我早就习惯跟柳萱两个人过节,不过他却说以后每个节日都会陪着我一起过,我心一暖,便答应到“北京楼”等他。

      到了“北京楼”,我就照以往一样跟小二点了一桌子的菜,然后就是等小祥来了。

      从酉时等到戌时,从戌时等到亥时,我还是没有等到他来,看着桌上热了又热的菜和已经熟睡的柳萱,我不禁暗自冷笑,没想到等一个人的滋味竟是这样,原来是这样的痛苦。

      我让小二拿了壶酒给我,希望可以用酒来麻醉自己,告诉自己他不是因为姐姐,也不是因为其他女子而爽约,只是......只是......原来除了这两个原因,我就想不到其他原因了。眼泪一颗,一颗地从眼眶睛坠落,我摇了摇头,苦笑道:“你说过不会再让我掉泪的,你说以后每个节日都会陪我度过,你骗我,你骗我.......”

      正当模糊中,柳萱便醒了过来,看见我拿着酒杯一杯又一杯地灌下,连忙把我手中的酒杯抢走,“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我抢回酒杯,厉声道:“别管我,让我喝,让我醉,我不要再想了,我不要....”说完身子一软,便倒在柳萱的腿上,然后就抱着柳萱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十三弟说今日有要事,不能赴约了。”一把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突然响在耳边,我立即抬头望去,只见四阿哥一脸疑惑地看着我。酒醉三分醒,虽然我正当迷糊,可是站在我眼前的人我知道是我万万不可得罪的,我猛地站起身,摇摇摆摆地走到了四阿哥的跟前,向他福了福身子,没想到头一阵晕眩,腿一软,身子便向前一倾,倒在了一个陌生的怀抱里。

      待我醒过来时,已经是傍晚了,旁边除了柳萱外,竟是一片陌生的景象。柳萱扶起了我,让我靠在垫子上,然后倒了杯水递给了我,我拿过水,然后敲了敲太阳穴,问:“这里是哪里?”

      柳萱回道:“这里是四贝勒的府上,小姐您昨晚在“北京楼”喝醉了,然后又是哭又是闹的,奴婢怕回去会惊动李婶她们,所以四贝勒就抱着你回府了。”

      刚想喝口水,却听到柳萱说是四阿哥抱着我回来的,心下一惊,忙问:“什么?四贝勒抱我回来的?”柳萱点点头:“您昨晚一直抱着四贝勒哭,后来又晕倒在他怀里了。”我居然让雍正皇帝抱我回来,还要倒在他的怀里又哭又闹的,我怎么会这么迷糊呢?

      正在胡思乱想,柳萱便道:“小姐,刚刚四贝勒派人来说,如果小姐醒了,就过去清晖园用晚膳,明天一早再派人送我们回去。”她停了一下,又道:“十三爷因为有紧事,所以才没来“北京楼”,四贝勒说十三爷......”未等柳萱说完,我便抢道:“行了,我知道了,准备帮我洗漱吧。”我不想知道他俏?耸裁炊??迹?抑恢?浪??宋遥??档幕安⒚挥卸蚁帧?

      我整理了一番,然后小厮便引了我们去清晖园,没想到,雍和宫居然这般地大,要不是有小厮带路,我想我们早就迷路了。

      来到了清晖园,我带着柳萱缓缓地走了进去,却发现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我正欲口问小厮,小厮便道:“请姑娘稍等,贝勒爷待会就会过来了。”我点点头:“有劳了。”

      过了一会儿,四阿哥便从外面进来,我连忙起身对他福了福身子:“娅旋见过四贝勒。”我想小祥已经跟他说了吧,所以我就跟他坦白了身份。四阿哥对我微微颔首,示意我坐下,然后便吩咐小厮可以传膳了。

      气氛非常凝重,屋中安静得连蚊子飞过都听得见,我甚至连一口大气也不敢喘,只是低着头静静地坐在哪里,直到丫头们把菜摆好,四阿哥才淡淡地道:“请用。”

      我低着头,默默地吃着我的白饭,心想这位雍正皇帝也真是“冷”,从他进来到现在,只跟我说了两个字,相比四年前,他可是更“冷”了。想起四年前,当时我掉下湖中,其实是他把我救回来的,想到了这里,不禁轻叹了口气,也许他也有“暖”的一面吧。

      吃过饭,漱完口,丫头们便上来撤了桌子,本来打算起身告退,没想到他突然开口道:“昨晚十三弟被皇阿玛邀去喝酒,所以才让我来告诉你,他不能赴约了。”

      我一怔,没有说话,继续低着头。静了会儿,他问:“上次在济南遇见你的时候,因为我正y有要紧事要办,所以没有道明就走了,请你别介意。”

      我抬头对他微笑道:“贝勒爷不必放在心上,娅旋从没介意。”他点了点头,又继续沉默。我想了又想,虽然已经透过小祥感谢过他了,不过还是亲口再跟他道谢吧。

      我遂起身来,恭敬地向他福了福身子,道:“娅旋谢谢四贝勒的“救命之恩”。”

      他脸色一僵,随即又明白了过来,然后笑道:“起来吧,我早已忘了这件事。”我慢慢地站直了身子,他又问:“为什么要跳下湖?”

      我愣了一下,方回道:“因为娅旋的不小心,把额娘的遗物掉进了湖里,为了寻回簪子我才会跳进湖中的。”他“哦”了一声,问:“就是那支木兰簪子?”我点了点头,赔笑道:“让四贝勒见笑了。”

      他摇了摇头,拿起了茶盅,然后抿了口茶。我心想既然问完话了,我可以告退了吧?正当我犹豫要不要跟他说的时候,突然发现远处的案上放着一把琴。

      我默默地注视着那把琴,是他的琴?他会弹吗?也许吧,因为他对于曲子很是了解,记得上次弹的《高山流水》,他一语便道破了。

      “那是来演奏的琴师留下的。”他忽然对我道。我脸上僵了僵,对他强笑了笑。复而又低下了头,此时感觉脸上有点烫烫的。

      过了半天,我们还是沉默着,这样的情景让我想起了四年前在回忆园跟他偶遇的情形,那时候的我也是等待着他打发我走,现在好像又回到了那时的等待。我深吸了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对他道:“要是四贝勒没有其他的事,娅旋先告退了。”他摆了摆手:“明天一早我会找人送你回去的。”我点点头,然后便转身告退了。

      四阿哥派人送了我们回园子,我们还没踏进园子,小翠就跑出来:“娅旋姐姐,你这两天去哪了?玉姑姑已经回来了,她找不着你,正生气呢。”我大惊,然后便急急地跑进园子。

      正在暗自琢磨,怎么跟师父说我这两天去哪里呢?难道跟她说我因为喝醉酒,所以就去一个陌生男子家住了两天。要是我这样跟师父说,师父不把我踢出园子才怪。可是,我到底要怎么说呀?

      过了半天,才听到师父说:“这两天去哪了?”我低着头,没有回话。只见师父摇了摇头:“一个还没出阁的姑娘什么都不说,就两天未归,到底你还知不知道分寸?”

      我还是紧紧地盯着地面,不敢抬头。等了会儿,师父见我低着头,又不回话,便接着道:“师父不是要责怪你,不过既然你要出去,你总得告诉方班头或李婶一声,你现在突然不见了两天,大家都在担心你,你可过意得去?”

      我点点头:“娅旋知道错了,请师父责罚。”师父淡淡地说:“去给李婶她们道歉去。”停了停,又续道:“你听着,只此一次,没有下次。”我怔怔地点了点头,然后便退了出去。

      一边庆幸师父没有罚我,一边就去寻找李婶的身影,还没找到李婶,小翠就急急忙忙向我跑来道:“娅旋姐姐,那个......那个十三爷说要找你呢。”

      我遂小翠出了大厅,看见小祥一个人站在中央,旁边的叔叔大婶都自顾自地干活,我也顾不上其他人的眼光,马上拽住了他的衣袖,转身跑了出去,

      我拉着他一直跑一直跑,直到跑出了园子后,才渐渐地停下了步伐。我一手甩开了他的衣袖,回头冷冷地盯着他:“不知十三爷来找我是为何事?”

      小祥深深地盯着我,然后一字字的说:“是我的不对,你可否原谅我?”我咬了咬嘴唇,眼眶中含着泪水:“你说不会让我再流眼泪,你说以后每个节日都会陪我度过,可是你骗了我,你说话不算话。”他猛地把我搂在怀里,声音沉痛地说:“对不住,请你原谅我。”

      我挥拳向他的肩上打去,“为什么你说话不算话,为什么要骗我?”他一面任由我的拳头落在他的肩上,一面用手指轻抹着我的眼泪,道:“我答应你,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你原谅我好吗?”我抱着他泪如雨下,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再相信你吗?真的不会再发生吗?我们真的可以快乐地在一起吗?

      等我慢慢地平复下来,发现他的肩头已经湿了一大片,不禁又觉得好笑了起来,想着这样风流不羁的十三爷,居然会让我这样的小女子伏在他的肩上又是打又是哭的,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可真是荒唐可笑了。最后我还是没有憋住了笑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看到我的笑脸,从方才凝重哀伤的神色中缓了过来,问:“你原谅我了?”我收敛了笑意,嘴硬地说:“没有,不过要是你肯请客,本姑娘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原谅你的恶行。”

      小祥又立即换了表情,嬉皮赖脸道:“只是一顿饭而已?亏我还琢磨个半天。”我“哼”了一声,侧头道:“本姑娘只是说可以考虑考虑,并没有说已经原谅你了。”未等我说完,他又把我拥入怀,默默地抱着我,柔声道:“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么害怕失去你。”

      自那天过后,我跟小祥又回到那种甜蜜温馨的日子了,现在是康熙四十五年,很快就是康熙四十六年了,如果我没有记错,康熙四十七年就会一废太子,而且还会牵扯到小祥。还有,自康熙五十年开始就再也没有康熙十三子胤祥的详细资料了,难道就像书上所说的小祥会被圈禁十年?我拍了一下脑袋,拼命告诉自己不要想,就算小祥真的被圈禁,我也会陪着他,无论他要到哪里,我都会随他去。

      戏班的生意越来越好,大家每天都忙得透不过气,不过我还是可以忙里偷闲,等到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我就偷偷地跑出去跟小祥约会。其实有几次我差点就把我跟小祥的事情告诉师父,不过每次想欲口,都把话吞了回去,我不知道师父会怎样看待小祥,我怕她会反对我们的来往,所以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

      直到有一天,小祥跟我说他想拜见师父,他说他想亲自多谢师父多年的对我的照顾,还说想跟师父我的亲事。听完他的话后,我只是低着头红着脸,他看到我的神情后,便得意道:“看来有人迫不及待想嫁给我了。”

      我哼道:“谁说想嫁给你了?不要脸。”说完便背过身来不看他。只见他从身后环抱着我,低声道:“是我迫不及待地想娶你,行了吧?”我扭过头抿嘴而笑,半响后,他肃了肃容:“我想我还是不要在园子出现了,过两天你就把师父约在“北京楼”,到时候我就过去。”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决定将我和小祥的事都告诉师父。

      两天后,我便把师父带到了“北京楼”。师父见我一脸凝重,柳萱却一脸笑意,便问到:“你们两个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柳萱笑道:“没有事情要瞒着玉姑姑.......”我瞪了柳萱一眼,柳萱又道:“还是让小姐自个儿跟你说吧。”说完又笑着看向我。

      我咬了咬嘴唇,在心中重重地叹了口气,对着师父道:“师父,徒儿今日是要让你见一个人。”师父脸色一怔,随后问:“见什么人?”我脸上火烫,不知该从何说起,旁边的柳萱却抢道:“见小姐的心上人。”我转头怒瞪着柳萱,柳萱显然被我瞪得有点害怕,缓缓地低下了头。

      我又转过头来看向师父,只见师父眉头紧皱,随即又换上了一张笑脸,握过我的手,问:“是什么样的人?”我低下头,紧盯着地面,“待会他来了,您就知道了。”

      我们等了半个时辰,还没看见小祥的身影,我便让柳萱下楼去看看情况,过了一会儿,柳萱却领着李诚上来了。

      李诚向我请了安,然后道:“爷让奴才来告诉姑娘,爷今天有一点急事,也许不能来了,望姑娘见谅。”我心中冷笑了一下,是你让我把师父请来,现在却派人告诉说你有要事不来,你还是骗了我,你还是说话不算话。我猛地一起身,然后便跑了出去,我没有理会师父和柳萱的叫声,只是一直往外跑,一直跑.......

      终于我停了下来......

      我远远地看着他的府第,紧紧地盯着他的大门,一遍又一遍地跟自己说,不要哭,也不用哭,他不在里面,他一定不在里面的。

      眼泪终究还是不受控制地落下了,我拿起手帕帮自己擦泪,没想到怎么擦也擦不干。就在此刻,门口被缓缓地打开,一个小厮走了出来,随后一个丫头便对他吩咐道:“去把李太医请来,说茜福晋刚刚动了胎气,也许小阿哥要出生了。”小厮点了点头,然后就向我的方向跑了过来。

      当小厮经过我的身旁时,我才慌过神来,茜福晋?姐姐?小阿哥?出生了?我苦笑了一下,难怪,他们的孩子要出生了,难怪他来不了。我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园子的,只知道柳萱帮我盖好了被子,吹熄了蜡烛才走的。

      我遂起身来,抱着被子,想着小厮和丫头的对话,又想着李诚的话,当我知道他是因为姐姐要生产所以才没来“北京楼”时,我已经没有生他的气了,因为我知道他不来是应该的,毕竟一个将要为他生孩子的女子,和一个根本什么也算不上的女子相比,他的选择是对的。其实我早就想过了,从现代来讲,我是一个第三者,而第三者是不被认同的。在古代,虽然男子三妻四妾是平常之事,可是我却没有正式入门,根本就算不上是他的妻妾,所以我只是他风流时候的一个知己而已。既然我早就想通了,我又何必生气呢?只要他的心里有我,其他的我早已不在乎了。

      我好不容易安抚了师父,不过师父还是一脸担心,直到我跟师父说:“我会好好地照顾自己,请师父放心。”她才缓了过来。我知道我不应该让所有关心我的人都为我担心,而且我相信他也希望得到我的谅解,所以便决定不在胡思乱想,乖乖地等待他来找我。

      过了几天,他带着一张道谢的脸来找我,然后跟我说:“对不住,请原谅我。”我只是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到了后来我也没有过问他原因,只跟他约好了下一个时间跟师父见面。我相信这是他和我都不想触碰的事,所以我宁愿永远埋在心里,让它成为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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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冬天异常的冷,前几天还连续的下了几天雪,虽然我穿了很多衣服,不过还是不觉得暖和,直到小祥用他温暖的双手紧抱着我,我才从心里暖和起来。

      已是戌时了,街上已经不是白天的吵闹,而是另一番的宁静。我们手挽着手,正在笑谈着他在宫里的趣事。

      “再过几天就是新的一年了。”他看了看我,神情有点黯然。我笑着凝视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一定等你。”他随即哈哈地笑了出来,然后伸手抱住我。

      两人紧紧相拥了许久,小祥突然松了松手,我有点疑惑地看着他,只见他紧紧地盯着我的背后方,我立即转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师父的身影远远地立在我们的前方。

      我马上向后退了两步,跟小祥保持了距离,小祥看见我的反应后,马上明白过来,然后忙弯身向师父作揖行礼,:“胤祥见过玉姑姑。”

      因为天色黑沉,我看不清师父的神情,只听见师父说:“十三爷不必多礼,多谢你送小旋回来,夜已深,我也不再相送了。”说完便走了过来,对小祥福了福身子,然后就拖着我回去了。

      师父把我拖进她的房间,让我坐下,然后她自顾自地脱下斗篷和雪帽,挂好,又到了杯热茶放在了我的面前,半响,她坐下道:“你的心上人就是十三爷?”

      我朝她点点头,没有说话。看到我的回答后,师父只是凝视着前方,好像在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沉声道:“以后不许跟他见面。”

      我脱口而出:“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要是你还当我是你的师父便答应我不再跟他见面。”师父淡淡地说,眼里一点情绪也没有。

      我站起身来,满脸疑惑地说:“如果师父不说原因,恕娅旋不能答应。”师父抬起头,凝视着我,问:“你知道他是谁吗?”我用力地点点头,“既然你知道他是谁?你认为你们之间的事还可以如愿吗?”师父冷着脸问。

      “我.......”我不知如何回答,我很想告诉师父,其实我是吏部郎中阿哈占的三女儿,瓜尔佳·娅旋,可是我说不出口。见我无言,师父又接着说:“你只是一个汉人女子,如果得到皇上赐婚,也许你能当上他的小妾,如果没有得到皇上的赐婚,你这一辈子都只能躲在他的背后,做一个永远不能露面的女子,你曾想过吗?”

      我曾想过我们之间的许多问题,可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师父说的对,如果我不回到阿玛的身边,我就是一个平凡再平凡的女子,如果我回到阿玛的身边,也许就不是我能说嫁给谁就嫁给谁了,这样的处境,我居然重未想过。

      我看着眼泪一颗一颗地向地面坠落,就好像我的心一点一点地跌向了谷底。师父起身抱着我,她叹了口气,道:“听师父的话,不要再见他了。”

      我心如刀绞,眼泪纷纷坠落,我不知该作如何的选择,只是抱着师父大哭起来。

      第二天一早,我依旧去跟师父操琴,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我让柳萱带话给小祥,跟他说因为最近戏班很忙,况且他也要赴宫里的宴会,所以暂时不要见面了。我想趁着这些时间,好好地想想我们的处境。

      今天是康熙四十五年的最后一天,我和柳萱在师父的屋里守完岁后,便各自回房休息。在床上翻了又翻,转了又转,始终无法入眠。我遂起身来,把琴放到案上,缓缓地响起了《渔舟唱晚》.......

      忽然,门外传来了“叩叩”地声音打断了我的琴声,我一惊,问道:“是谁?”小祥道:“娅旋,我是小祥。”我立即把门打开,看到小祥一脸欢喜地站在门外,多日来的思念一涌而去,我伸手去抱住他,他也伸过手来抱紧了我。

      我靠在小祥肩膀,缓缓地说:“师父不许我见你。”他显然身子一僵,疑惑地问:“为什么?”我转过身,凝视着他:“你可想过皇上不会把我赐婚给你?”他愣了一下,有点不明白。我接着道:“我现在姓周,名娅旋,并不是当年的瓜尔佳·娅旋,在皇上的眼中我只是一个平凡地女子,就算你求皇上赐婚,皇上也不会把我这样地女子赐给你。”

      他低头沉默了半响,又抬头看着我:“只要你还是阿哈占的三女儿瓜尔佳·娅旋,我就可以求皇阿玛指婚了。”我摇了摇头,道:“可是我并不想回去,我只想做周娅旋。”
      他脸色一怔,随后抓住了我的手,紧张地说:“你既然清楚皇阿玛不会把一个平凡地你指给我,为何你还不想回去?”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的话。你不会明白我的感受,你不会明白那个家我有多么地惧怕,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我又怎么可能想要回去?

      见我不说话,他的手又用了用力,然后用恳求地语气问:“告诉我,为何不回去?”我低着头,还是没有回答。他突然用力地抓住我的肩膀,定声道:“你说话呀。”

      我推开了他,紧盯着他道:“我就是不想回去,我也不要再当瓜尔佳·娅旋了。”他紧皱着眉,猛地一起身,问:“是否你的师父不让你回去,如果是,我现在就去找她。”说完便转身走去。

      我马上拦住了他,道:“师父她根本就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不要回去是我自个儿的意思,不关任何人的事。”他一手把我搂进怀,柔声道:“娅旋,我不可没有你,今晚皇阿玛说要南巡,要我也跟上,我因为不舍得把你丢下,所以就去求德妃娘娘,想说南巡的时候把你也带上。娅旋,只要你回去当瓜尔佳·娅旋,我就可以让皇阿玛指婚,到时候我就不用求德妃娘娘,也可以把你带去南巡了。”

      我冷笑道:“四年前你不是也让皇上赐婚吗?可是为何娶的不是我呢?”他松开了手,低声道:“你怨我吗?”我摇了摇头,复而盯着地面。我又怎能怨你,难道我怨你让我离开了那个家,难道我怨你让我有这样的大娘,难道我怨你让我有这么狠心地阿玛要把女儿送进宫选秀,这些我该怨你吗?这些我都不该怨你,可是我又可以怨谁呢?

      小祥突然冷笑了一下,冷冷地道:“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嫁给我。”我哑口无言,他居然否定了我,我跟他相处的这些日子,他居然怀疑我的真心,我眼眶含着泪水,“是,我从来都不曾想过要嫁给你,请你走,请你马上离开。”我指着门口对他大声喊道。

      只见他冰冷的目光从我脸上一闪而过,然后猛地一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我立即去把门关上,随后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地上。他不但没有谅解我,而且还否定了我。你明明知道,我不在乎名份,不在乎地位,我在乎的只是你的一颗真心,可是这颗真心好像离我很远,让我怎么抓都抓不住。几滴冰冷的眼泪从眼眶滑出,我苦涩地笑了笑,我再一次地被你骗了,你还是让我流泪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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