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芳馨常在

25、第 25 章

　　申昌曦再次见到金子谦的时候，他以为金子谦想自杀。
　　行人道已经转红灯了，可是金子谦依然不管不顾地向前走着，汽车从远处就开始鸣笛，可金子谦似乎没有听到。所幸刚刚起步的车子速度不快，司机很快踩住了刹车。
　　司机探出头来，气急败坏地骂道：“他妈的有毛病啊！”
　　金子谦才如梦初醒地反应过来，退回人马路边。
　　申昌曦想到上次的事情，本不想理会，但看着金子谦游魂似的样子，还是走上前，“喂，你没事吧？”
　　金子谦的脸色依然苍白，不知道是因为休息不好还是刚刚的惊吓，看着申昌曦好久，才说道：“你上次和我说，叫我离郑昊翊远一点，你知道什么，对不对？”
　　申昌曦没有回答。
　　金子谦又问道：“你认识他，对不对？你也知道，他早就有女朋友了，是不是？”
　　申昌曦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金子谦，“你不知道？”他以为，金子谦应该早就知道，不过是像大多年轻人一样，希望攀着郑昊翊这样的高枝，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金子谦扯了扯嘴角，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对，我居然会不知道。”
　　申昌曦看着金子谦的样子并不像说谎，于是说道：“我表妹是郑昊翊的女朋友。”
　　“表妹？”金子谦记得，申昌曦的表妹不过和刘雯一样年纪罢了。
　　“不是小妍，我还有个表妹，叫喻洛妍，是小妍的姐姐。”申昌曦说道。
　　金子谦想起了那个漂亮可爱的小女孩，她的姐姐，必定也很好看吧。
　　金子谦咬了咬牙，说道：“可以带我去看一下吗？我想见见她。”
　　申昌曦想也没想就拒绝，警告地对金子谦说道：“不，你不要去骚扰我表妹。”
　　金子谦低着头，缓缓地说：“我不会让她看见的，我就是想见见，那个和郑昊翊一起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我答应你，看过了，我会离开郑昊翊的。”
　　申昌曦最终还是答应了。
　　金子谦远远看到喻洛妍的时候，便认出了她。那天晚上，和郑昊翊一起走着，惹得自己几个同学心思乱动的漂亮女人。这样的女人，怕是只见过一次，就足够让人印象深刻。其实并不是无迹可寻，只是自己太过笃定地相信着郑昊翊，甚至连怀疑都舍不得用在他身上。这样的女人，才应该是郑昊翊的选择吧。金子谦看着喻洛妍在阳光下微笑的样子，心里像被石头压着似的难受。
　　金子谦看了好久，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郑昊翊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男人的声音依然充满着让人沉迷的磁性，“子谦……”
　　金子谦一字一句地说道：“郑昊翊，我们分手吧。”
　　接着是长长的沉默，最后，男人低叹了一口气，回答道：“好。”
　　金子谦自嘲地一笑，居然连稍微的挽留也没有吗？也好，如果郑昊翊求着自己的谅解，也许自己会原谅他吧，这样干脆利落，对大家都好。
　　金子谦转头看着申昌曦说：“走吧。”
　　申昌曦有点意外，他没想到金子谦真的就如同承诺那样，只是看看，然后就和郑昊翊分手。只是看着金子谦那平静的样子，申昌曦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没事吧？”
　　金子谦摇摇头，他的头依然很痛，但是还是说道：“没事。”
　　申昌曦看着金子谦，眼睛下有着隐隐的青色，眼中的红血丝很明显，有些无奈，“那我送你回家吧，看你的精神不太好。”
　　家？那个和父母一起生活的金家在几个月前就没有了。后来，他相信了郑昊翊能给自己一个家，可是，结果却连自己的心都弄丢了。家，他哪里还有家呢？
　　金子谦低声地说道：“我没有家了……”
　　申昌曦看着金子谦，身为医生，他觉得不对劲，伸手探上金子谦的额头，触手的温度有些烫人，只好把人送进医院了。
　　金子谦只是发烧，本不算什么大事，可是申昌曦和精神科的医生了解了一下，觉得金子谦的情况还是应该住院观察一下。
　　好在金子谦很听话，什么也不多说，就由着申昌曦安排。
　　金子谦只是觉得很累，他没有家了，学校放假期间没有申请留校也暂时不能回，只要有个地方可以呆着就好，哪怕那是医院。
　　自住院开始，金子谦的就一直发着低烧，也吃不下东西，一吃下去就开始吐，最后没有办法，便只好一直挂着吊针。
　　由于用药也不退烧，在入院第二天，申昌曦便让金子谦抽了血做化验。可是血液检测结果却没有异常。于是又给金子谦做了B超，可是B超出来的结果，却大大出乎申昌曦的意料。
　　和国外的专家进行了电脑连线讨论，动用了手头的一些关系，虽然得到的资料并不完善，但申昌曦还是可以确定，金子谦怀孕了。
　　看着申昌曦严肃的神色，金子谦心里很忐忑，“那个，我的病很严重吗？”
　　申昌曦摇摇头，说：“你没有生病，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你怀孕了。”
　　金子谦以为自己病糊涂了，完全不能相信，他是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怀孕？
　　金子谦躺在床上，“别开玩笑了，我是男人好吗？如果我会怀孕，那我不是怪物吗？”
　　可是申昌曦的表情很认真，不带任何一丝笑意地说道：“可能你很难接受，不止是你，就算是我自己刚开始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我也很惊讶。我把你的血液送去做了DNA测试，发现你的性染色体中有一个基因发生了突变，这应该就是导致你可以怀孕的原因。”
　　看着金子谦呆住了没有说话，申昌曦继续说道：“其实这也不是第一例，国外有做过研究，这样基因突变的概率在男性中的发生率大概只有三千万分之一，而目前，以男人的身份生产的事例虽然很少，但还是有的，以我知道，有两例，你是我知道的第三例。”
　　金子谦发现自己完全听不懂申昌曦所说的话，什么男人生子，根本闻所未闻，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情，应该世界轰动才对。
　　金子谦摸着自己的腹部，那里依然平坦，“是不是我有什么其他的病，很严重，你不敢说，就这样和我开玩笑了？”
　　“之前发现的两例都是国外的病例，他们的资料都是保密的，所以根本就没有多少人知道。”申昌曦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个结果让你很难接受，现在你也不会相信我所说的，但我说的全部都是实话。这是你的B超成像图，现在已经可以隐约看到鸡蛋大小的胚胎了。你的情况我会保密，但是你必须想清楚这个孩子你要不要，如果不要的话最好在三个月内去除，否则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影响。”
　　申昌曦把B超图放在病床前头的抽屉里，“你发烧一直不退可能就是因为体内激素变化的影响，过了这段时间应该就会恢复，药物可能会对胎儿有影响，所以从现在开始会对你停药。”
　　那段时间，应该是金子谦所经历的最黑暗的时光。刘雯的家教在寒假开始就停了，除了申昌曦，没有其他的人知道他在医院。因为发烧，金子谦每天都昏昏沉沉地睡着，人也日渐消瘦，本来没多少肉的人看起来就像脱了形一样，最小的病号服穿着都松松垮垮。
　　新年到来的时候，金子谦的烧终于退了，可是精神依然不好。因为过年的关系，大多情况不严重的住院病人都申请了出院，因为病人数量减少，值班的医护人员也不多，整个医院比起往日要安静得多。
　　金子谦在申昌曦的安排下住在消化内科，这个时候床位很多，金子谦是在独自一人的病房住着。房间的电视开着，热热闹闹地播放着新春特别节目，电视上的人笑语盈盈，互相说着祝福的话语。金子谦手中拿着的是之前申昌曦放下的B超图，黑白的图片并不很清晰，不过可以模模糊糊看到确实有一个小圆团。但是直到现在，金子谦还是不能相信申昌曦所说的自己怀孕的事实。
　　电视上的节目依然进行着，金子谦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还在原来的家里，窝在床上不肯起来，大概再过半个小时，金妈妈就会敲房门来叫自己吃饭，然后一家三口再去逛花市。因为每年都是这样过的，金子谦并不觉得有多开心，只是到了现在，他愿意付出一切，去回到去年的那段平淡时光。
　　敲门的声音响起，金子谦惊喜地抬头，看到来人是申昌曦的时候很失落，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他还在自己家，来敲门的人是自己妈妈，下一句就是抱怨自己在过年的第一天就赖床。
　　金子谦叹了口气，“你怎么来了？我听说今天你轮休。”
　　申昌曦回答：“来看看你。”翻了翻病例，又说：“昨天退烧了，是好现象，过两天如果没什么事就可以出院了。”
　　金子谦没有说话。
　　申昌曦接着说：“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找到地方住了。我有个朋友出国两年，房子空着，可以暂时让你住。”
　　金子谦点点头说道：“谢谢。”
　　申昌曦摆摆手，急着说道：“不用谢我，我是担心你无家可归又去找郑昊翊才给你找的地方，我是为了我表姐，不是因为你，知道吗？”
　　金子谦笑了笑，并不在意。申昌曦说的话并不讨好，可是他能感觉得到，申昌曦是真心的对自己好，就像现在，明明是大年初一，应该在家悠闲地放假，却还是不放心自己跑回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