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芳馨常在

24、第 24 章

　　金子谦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郑昊翊依然沉睡的脸。一个晚上过去了，男人脸上新长了些青色的胡渣，并不邋遢反而让人觉得性感，闭上眼睛毫无防备的样子依然英俊。
　　金子谦动了动，没有第一次时那种明显的疼痛感，想坐起来，却发现腰部发软。
　　因为金子谦的动作，郑昊翊醒了过来，手臂一伸，把金子谦圈入自己怀中，“不舒服？”
　　想到被子下覆盖的两具身体赤裸，金子谦有些脸红，“没有，就是腰有点酸。”
　　男人温热的手掌打在金子谦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按压着，“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金子谦低低应了一声，郑昊翊的力道控制得很好，头贴着男人的手臂，又有些昏昏欲睡。
　　虽然想和郑昊翊继续温存，但金子谦下午就有操作考试，也只好起床了。
　　十二月中下旬到一月上旬，是S大的期末考试时间，各个科目陆续开始考试，有些课程结束得早就早考，有些课程可能在别的科目已经考完后还没讲完，但只要在寒假之前结束，那具体的时间是教师可以自由安排。
　　下午郑昊翊开车送金子谦回校，金子谦下车前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人，便主动亲了郑昊翊一下，毕竟接下来是考试周，两人见面的时间大概会减少了。
　　金子谦一走进校门，一个男声就在身后响起：“你和郑昊翊什么关系？”
　　金子谦一看，发现居然是申昌曦。金子谦对申昌曦的第一印象很好，高大沉稳有礼，只是这个人现在却如此无礼地问着这样私人的问题。
　　皱了皱眉，金子谦说道：“与你无关。”
　　申昌曦还想说什么，一个年轻女人拿着几份资料匆匆跑了过来，“申教授，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们快走吧，司机已经在前面等着了。”
　　申昌曦拉住了准备离开的金子谦，说道：“我不管你和郑昊翊什么关系，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金子谦有些生气地抽回手臂，转身离开。

　　那时候的金子谦很幸福，对于申昌曦的话嗤之以鼻，他相信郑昊翊能给他幸福，只是不久之后他才幡然醒悟，他后悔，没有一早看清与郑昊翊的关系，他后悔，在短短的几个月之内，把自己的心给弄丢了。郑昊翊，也许从他们的相遇开始，便是错的。

　　那是很平常的一个晚上，金子谦已经开始寒假一个多星期，还有几天就到农历新年了。金子谦的心情很好，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了，他的各科分数都很高，只要保证下学期的成绩依然，就算拿不到特等奖学金，拿一等奖学金也是绰绰有余的。而且他跟郑昊翊的感情很稳定，郑昊翊对他很好，事业爱情双丰收，还能有什么不满意呢。
　　金子谦正准备出门，才把门打开，就发现朴佑仟站在门口正在拿钥匙准备开门。
　　朴佑仟看到金子谦显然很惊讶，“你怎么在这里？”朴佑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来过这里了，他并不知道郑昊翊早已和金子谦同居。
　　郑昊翊听到声音，看到朴佑仟来了，便对金子谦说道：“你不是赶时间吗？先出去吧，我和佑仟聊聊。”
　　金子谦点点头，对朴佑仟说道：“我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看到金子谦离开，朴佑仟把门关上，在屋里走了一圈，很显然，这个公寓并不如以前那样只有郑昊翊一个人居住，朴有天挑挑眉，问道：“你和金子谦同居？”
　　郑昊翊并没有反驳，反而说道：“进来书房说吧。”
　　朴佑仟跟真郑昊翊进了书房，“那你和喻洛妍分手了？”
　　“没有。”
　　“那你和金子谦什么关系？你不要告诉我你们就是纯粹住一起分房睡。”
　　郑昊翊没有说话，前一段时间两人确实是分房睡，不过自他生日那晚后金子谦就开始在主卧睡了。
　　“喂，郑昊翊你别告诉我你脚踏两条船，我看金子谦不是我们去夜店里玩弄的那类人。”朴佑仟有些不满，他是爱玩，但从来都只是风流不是下流，此时对郑昊翊的做法，他很不认同。
　　见郑昊翊依然不说话，朴佑仟又说道：“昊翊，你想清楚，你的身份和地位，早点和金子谦断了吧，被人知道你们的关系对你对金子谦都没有好处，而且，我上次去你家，你妈还让我劝你早点和喻洛妍订婚，你们都交往快一年了。之前我不想干预你的私生活，因为我觉得你心里有数，但现在看来，你还是尽快做决定的好。”
　　郑昊翊一直沉默着，良久，终于说道：“我知道了。”
　　“砰！”地一声自门外传来，郑昊翊与朴佑仟对视一眼，同时走出房门，看到的是金子谦脸色苍白地站在书房门口一侧，脚边是一地的陶瓷碗碎片，温热的汤汁在地上流动着，渐渐变凉。

　　金子谦才出门，突然想起中午做的炖汤。最近郑昊翊的胃口不好，总是不怎么吃得下饭，金子谦便上网找了些做炖汤的方法，每天变着方法炖汤给郑昊翊补充营养，一般都是中午开始炖，到了晚上就可以喝了。今天要出门，结果把这件事忘记了。想打个电话提醒郑昊翊，才发现自己居然连手机都忘记带了，于是又匆匆忙忙回家，好在才搭电梯下到一楼，回去倒花不了多少时间。
　　可是金子谦没有想到，回到家里，居然听到那样一番对话。
　　朴佑仟的话像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插在自己的心脏上，金子谦那一刻甚至觉得，连呼吸都是痛的。
　　郑昊翊看着金子谦的出现，第一次感觉到了慌乱，“子谦，你听我解释……”
　　金子谦猛然一震，极力保持着平静的声音还是透着颤抖，“不，郑昊翊，你先回答我。”
　　紧紧地咬着牙，口腔里甚至开始透着血腥的味道，深深吸了一口气，金子谦说道：“你是不是和我在一起之前就有女朋友了？”
　　“……”
　　“你的家人、你的朋友是不是都知道？你们甚至快要订婚了？”
　　“……”
　　“你是不是重来没有把我当成唯一？”
　　“……”
　　金子谦希望男人会否认，会告诉自己一切不过是朴佑仟胡说，可是没有。郑昊翊没有回答，却也没有否认。
　　“没有话要说吗？”金子谦抬着头，用力地睁开眼睛，灯光刺得眼睛很痛，可是他却依然倔强地不肯闭上，他怕，只要一闭上眼睛，那溢满眼眶的泪水就要掉落。
　　郑昊翊想解释，可是他发现，对于金子谦的提问，他却没有可以反驳的话。
　　他从来都是个恣意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当初看到金子谦，确实是喜欢的，那么干净漂亮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喜欢呢？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和喻洛妍分开，喻洛妍从各方面来说确实是当自己妻子的合适人选。所以他一直很小心，金子谦和喻洛妍的生活圈子完全不同，他有信心可以这样一直把两人的关系继续下去，至少在他对金子谦厌倦之前保持着这样。他知道金子谦和那些出来卖的人不一样，即使第一次见面时是在夜惑，所以郑昊翊尽自己的能力对金子谦好，金子谦想要的他都尽量满足，只不过是没有把一切都告诉他而已。郑昊翊知道自己这样做是有些自私的，但他们谁不是自私的呢？
　　但当被金子谦知道一切，他开始感到慌乱，他觉得有些事情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他想解释，但是看着金子谦那个倔强苍白的样子，那些欺骗的话，他居然说不出口。
　　郑昊翊上前几步，把金子谦抱在怀中，说道：“子谦，对不起。”
　　金子谦愣愣地看着头顶的吊灯，即使把眼睛睁得再大，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落。他曾经以为一心一意爱护疼惜自己的男人，不过是个巨大的谎言，用他的温柔把自己的双眼蒙住，那个自己觉得依恋的怀抱，此时却让人想逃离。
　　“你放开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金子谦低声地说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甚至没有办法像个女人那样甩人一记耳光然后潇洒离开，他甚至没有办法大吵大闹质问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只能自己默默地承受着。
　　“子谦，你……”郑昊翊还想说什么，却被朴佑仟拉开。
　　朴佑仟看着眼前的情况，对于今晚的来访实在是异常后悔，但已经发生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或者趁此机会，把郑昊翊和金子谦的关系切断，是最好的选择。这样的做法对金子谦很不公平，甚至很残忍，但郑昊翊是他从小的朋友，无论对错与否，他都只能站在郑昊翊那一边。他拉开郑昊翊，说道：“昊翊，你让他一个人呆着，今晚你去我家，你也想想清楚，该断的要断，否则这样下去，你家里也没法交代。”
　　看着郑昊翊被朴佑仟拉着离开，金子谦没有说话。只剩自己一个人的家里很安静，这种安静得令人害怕的感觉金子谦经历过一次，那次是父母离开后自己呆在空无一人的家里，只是当时的天气还没有这么寒冷，那时候自己一个人只是孤独寂寞，而此刻，却有更多的寒意，让人觉得自心底发冷。
　　金子谦迷迷糊糊地过了一晚，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还是整晚都醒着，反正等到天终于亮了的时候，金子谦还是觉得头昏昏沉沉。
　　手机响过两次，两条信息，都是郑昊翊发来的，第一条写着对不起，第二条写着好好休息。金子谦抓着手机，苦涩地笑着。好好休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还能好好休息呢？要和我说的，不过只有对不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