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
三天后，金子谦出院了，还是申昌曦一个人忙前忙后地帮他办理了出院手续。
然后金子谦住进了申昌曦那个出了国的朋友的房子里，房子不大，有个小小的院子，就是因为冬天的关系树木都落叶枯黄，显得有些苍凉。
房子应该已经整理过了，家具地板上都没有灰尘，申昌曦推开房间里面的衣柜对金子谦说道：“帮你准备了几套衣服，这里的家电都可以用，你身体还需要调养一段时间，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
金子谦的精神还是不太好，整个人恹恹的，但看着申昌曦眼底泄露的担忧，还是点点头，“嗯，我知道。”
申昌曦撇撇嘴，“每次就会说自己知道，但都只说不做，真是的！”扒了扒头发，又有点懊恼，“算了，不和你计较了。”
金子谦看着有些不满的申昌曦，笑了笑，“谢谢你。”
申昌曦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金子谦的情景，在喧闹的快餐店，金子谦吃着没营养的炸鸡薯条，却笑得满足快乐。白了金子谦一眼，申昌曦说道：“你这个白痴，不想笑就不要笑，笑得难看死了……”
申昌曦的工作很忙，所以大多时间金子谦都是一个人呆在家里，好在申昌曦准备了一堆杂志书籍，平时看看书，看看电视，再打扫一下房子，时间也就慢慢地过去了。
金子谦知道郑昊翊要订婚的消息是在正月初十的晚上。昨天又一股寒流来袭，气温已经下降到了零度以下，在还没有供暖的S城，早早上床休息室很多怕冷的人的选择。
金子谦盖着厚厚的棉被，白天睡得有点多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没睡着。然后他听到了客厅里申昌曦讲电话的声音，才知道郑昊翊要和喻洛妍订婚了。这个房子离医院很近，有时为了方便，申昌曦就会过来住一两晚。申昌曦以为金子谦早就睡着了，所以也没有刻意走出去接电话。
虽然这是预料中的结果，可是金子谦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办法不难受。呼吸进入肺部的空气干燥冰冷，压在心脏上还是会钝钝的痛。开始有多么喜欢，现在就有多么难受。那个承诺会对自己好，会给自己一个家的男人在和自己分开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居然就要和另外一个女人订婚了。
从知道真相的那天起，金子谦就不断地对自己说，要忘记郑昊翊，他不是软弱的人，他相信自己能做到。刚开始知道的那种被遗弃的痛彻心扉的感觉确实随着时间慢慢减轻，于是他以为自己会慢慢忘记郑昊翊。只是现在他才发现，郑昊翊对自己的温柔早已像一张大网把他紧紧裹住，他根本挣扎不开，他以为自己能忘记，不过是因为把一切都压在心底深处不再去想的自欺欺人罢了。
客厅里电视机上模模糊糊地传来着女歌手稍带沧桑的声音：
你说你爱了不该爱的人你的心中满是伤痕
你说你犯了不该犯的错心中满是悔恨
你说你尝尽了生活的哭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
你说你感到万分沮丧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
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金子谦把棉被盖着头，泪水慢慢沾湿了枕头。他知道自己是喜欢郑昊翊的，只是从来不知道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会那样的爱他，就算和郑昊翊提出分手，他心底依然是希望那个男人能挽留他的，只是现在，有些人并不属于自己，自己的梦该醒了。
第二天申昌曦看到金子谦有些红肿的眼睛，皱了皱眉，“你哭了？”
金子谦起床的时候便发现自己的眼睛又红又肿，怕申昌曦看出什么，还特意用冷毛巾敷了好久，没料到还是让人看出来了，下意识地垂下眼，说：“没有，可能昨晚睡得不好。”
申昌曦看着金子谦，想了想，说道：“昨晚的电话你听到了？”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还是很容易就能看出金子谦是不是在撒谎，金子谦撒谎的时候是不会看着别人的眼睛的。
金子谦还想否认，可是看着申昌曦洞悉一切的眼神，还是点点头，承认了。
申昌曦说道：“喂，不要难过，为了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会遇到更好的。”
“嗯。”金子谦应了一声。他不知道他会不会遇到更好的，但是爱情这样的东西他试过一次就怕了，现在的他，又只是一个人了。
“金子谦……”申昌曦欲言又止。
金子谦问：“怎么了？”
“你的孩子，考虑好了吗？”申昌曦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金子谦的情绪还是不好，但已经三个月了，再拖下去，对金子谦的身体没有好处。
金子谦愣了愣，“我真的怀孕了？”他实在是很难相信，自己作为男人居然可以怀孕，他没有任何感觉，于是他选择性地忘记了这件事。只是现在申昌曦再次提出，自己已经不能再逃避了。
申昌曦说：“在孕期前三个月很多人是没有什么症状的，胎动一般也是四五个月的时候才开始，所以你现在没有感觉也是很正常的。”顿了顿，又说道：“如果你不打算要孩子的话，四个月前必须做手术，否则会对你的身体影响很大，而且我年后就要出去开会，大概一个半月才能回来，现在我帮你做手术的话，风险很低而且可以保密。”
金子谦没有说话，申昌曦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但还是劝说：“金子谦，我建议你尽快手术，这个选择是对你最好的，你一个人，以后的人生会轻松很多，你不是还没毕业吗？”
金子谦把手放在自己依然平坦的腹部，他还是很难相信，他正在孕育着一个孩子，但是如果这是真的话……
金子谦看着申昌曦，一字一句地说：“我想留下他。”申昌曦的话很对，做手术也许是对自己人生更好的选择，可是那时和自己血脉相承的生命，如果他真的存在，自己是绝对不能舍弃他的。一个人也许会更轻松，但是一个人是那么的孤独寂寞，或者，这个孩子是上天的赐予。
“你想清楚了？”申昌曦没有想到金子谦居然完全没有犹豫就做出了选择，任谁看来，此时做手术才是对金子谦最好的选择。
金子谦眼神坚定，看着申昌曦说道：“虽然直到现在我还是很难相信，但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怀孕了，我不会做手术的。也许会很困难，但是我会尽我一切的能力对他好的，他是我的孩子，我舍不得。”
申昌曦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很快就过完年，申昌曦去了外省开会，金子谦又恢复了一个人的生活状态。刘雯那里的家教已经辞去了，小姑娘很不满，但听到金子谦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之后，还是乖乖的答应了。学校也是暂时不能回了，虽然很可惜，但金子谦还是毫不犹豫地重新办了休学申请。
金子谦在四个多月时第一次感受到孩子的存在，那时候他的肚子已经有点凸出了，他也渐渐接受了自己确实怀孕的事实。胎动的感觉很奇妙，像有鱼儿在游动一样，让金子谦感到很神奇，却也很满足。
不知不觉一个半月过去了，申昌曦也回到了S市。在申昌曦回来的第一天晚上，他就偷偷地把金子谦送进医院做了全面检查，检查的结果除了金子谦稍微有些营养不足以外，各项指标都很正常，胎儿也很健康。
金子谦的日子过得很单调，因为肚子渐渐大了，前段时间天气冷穿上大衣还看不出来，但现在天气渐渐暖和了，金子谦快六个月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金子谦也不敢出去，怕自己这个样子会吓到别人，于是每天的运动就是在屋子自带的小院散散步，然后在院子种些花花草草。
申昌曦基本隔天就会来看金子谦一次，顺便帮金子谦补充所需的生活用品和食物。
这天申昌曦却告诉金子谦，说郑昊翊想见一见他。
金子谦正在小院子里给花花草草浇水，听到申昌曦的话有些没反应过来，“啊？”
申昌曦重复道：“郑昊翊找我，说想见见你。”
郑昊翊和喻洛妍的事情一直是金子谦迈步过去的砍，申昌曦也一直刻意避开两人的话题，却不想郑昊翊近日找到自己，说想见金子谦一面。
金子谦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明显凸出的肚子，摇摇头，“算了吧，没什么好说的。”都要和喻洛妍订婚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如果郑昊翊看到这样的自己，怕是会以为自己是怪物吧。还不如不见好了。
申昌曦有些意外，他看得出金子谦在对待这段感情是多么认真，他以为金子谦是想见郑昊翊的，“真的不见？”
金子谦把水壶放下，坐到一旁的木凳上，看着花盆里抽出的嫩芽，慢慢说道：“有些错，犯过一次就够了，要是接二连三地在同一个地方摔下，我都要看不起自己了。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的。”
申昌曦却说道：“你不是一个人的。”
金子谦拿手摸摸已经隆起的腹部，他还是不习惯自己这样的样子，但对于肚子里的生命，却是充满期待的，“我知道，我还有他。”
“不止他，”申昌曦看着金子谦说道：“还有我。”
“谢谢，真的很谢谢你。”
申昌曦上前一步，抱着金子谦，低声说：“这样的话，以身相许怎么样？”
对于申昌曦突然的拥抱，金子谦显得不知所措，轻轻地挣扎开来，申昌曦抱得并不紧，他很容易就挣开了。看着申昌曦认真的脸色，金子谦呐呐地说道：“别、别开玩笑了。”
申昌曦突然一笑，“当然是和你开玩笑的，我以后是要娶绝世大美人的，才看不上你。既然知道我开玩笑，那你还不笑，看你一脸苦瓜似的样子，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金子谦笑笑，“嗯，你一定会娶到的。”
孩子是在九个月的时候出生的，是个健康好看的男婴。金子谦被打了麻醉，并不痛苦，申昌曦主刀，手术的过程很顺利，不过是在金子谦腹部留下了一道不大的疤痕。
孩子生下来就很漂亮，不像大多婴儿那样刚出生皱巴巴的，皮肤很白，透着健康的粉红，时不时睁开的眼睛黑亮黑亮的，眼睛圆圆，鼻子圆圆，于是大家都叫他圆圆。
申昌曦在金子谦醒来不久后就问：“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吗？”
金子谦看着婴儿床上睡着的孩子，笑着说：“想好了，叫昌源，金昌源。”
申昌曦一愣，想到了之前自己开玩笑跟金子谦说过，外国不是都流行用小孩的名字纪念人嘛，孩子出生后是不是应该有我一份。当时不过是看着电视节目随口一说，却没想到金子谦真的就记在心里。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金子谦，申昌曦低叹了口气，“真是个傻瓜！”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