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芳华》李洛谦

6、chapter 6 神离

　　中午，李默出去了。这让司晨很安心。他回来以后，两人没有一次愉快而完整的对话。
　　他的骨子里，一直记得那日她给他的伤痛。
　　……
　　“我要结婚了，和李玉。”
　　“我们结束吧。”
　　“我不爱你。”
　　……
　　那时，向来傲气的李默，头一次卑微的蹲在自己面前，抚着她的小腿，仰头瞪大双眼，神伤地看她。
　　“是玩笑对不对，小晨，你骗我的对不对？”
　　那时她说了什么？她大概是这样说的吧。
　　“没有开玩笑，我根本不爱你。”

　　那天以前，司晨不知道自己体内原来有这么狠绝的因子，可以对他说出那番话。她知道李默的爱，李默的伤心，李默的放逐。但是，她那时的表现，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一个深情的男子被一个变心的女人折磨得体无完肤。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也许会以为这是一出虐心肥皂剧。
　　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变成了叔嫂。司晨会觉得，回忆过往的美好时光，也是没有资格的。

　　李家这辈的嫡系中，有四个兄弟。长子李新在帮里打理事务，是个刀里来枪里去的风云人物。在李家祖宅里，很少见到他。平日，只有当家的和李玉李默兄弟俩，李新和李玉是老爷子的第一任夫人生的孩子，后来第一夫人病史，老爷子取了二夫人，生了李默。而最小的幺儿李铎，是李述律在外面的私生子，直到十岁才认祖归宗。
　　司晨进李家的那年，李玉读高二，平时都是住校，某个周末回家，才发现家里多了个人。李玉性子比较温和，和家族风格截然不同，相比下来，老爷子似乎更喜欢三儿子李默。
　　在司晨眼里，李玉是个大哥哥。初见她时，他彬彬有礼，眼里没有敌视，没有嫌弃，和李默完全不同。相处的两年，李玉待司晨很好。用他的话说，司晨让这个冷冰冰的家多少有些生气，他沾点光，掬点温暖。可司晨不这样认为，她觉得李玉是老天派来帮她的，让她在思念父母的时候，有个肩膀可以依靠，在被李默欺负的时候，可以偷偷躲在他怀里哭。
　　两人之间的情分，好像比李家兄弟应有的亲情更加浓烈。李玉把司晨当作亲妹妹一样疼爱。可惜好景不长，高中毕业的李玉去了日本留学，而司晨便独自留在李家，继续她的拘谨与小心。
　　有时她会想，如果没有最初的两年，她还会不会嫁给李玉呢？

　　下午刚摆好饭菜，李玉就回来了，一脸疲惫，让司晨有些担心。
　　“怎么了？公司有事吗？”
　　“X市有个分厂出了点问题，我明天要飞去看看。”
　　“严重吗？”司晨一边接过公文包，一边问。
　　“不严重，不过我还是得过去看看，最近那边闹得慌。”
　　司晨不好再说什么，因为她知道，X市的生意都是小弟李铎在负责。
　　在老爷子时期，X市的□□生意是由大哥李新管理的，可是在两年前的一次帮会交火中，李新被流弹打死，只留下一个十岁的儿子。李玉派李铎去X市，一方面是接管□□生意盯紧那边，另一方面，也是让他帮忙照顾大哥的儿子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