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里红》不求人魑魅

10、遗千香

　　张时之不想知道她是怎么到了那里，也不想知道她怎么会遇到遗千香，只是她知不知道，若不是他提前回来，她就没命了。
　　不过，她现在还有力气站在他身后认错，这就让他放心了一大半。只不过，遗千香心狠手辣，没有人敢接近她身旁半步，她身上的三千异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在这屋子里那里都不要去，三日后我来教你习武。”说罢，出了门。
　　而玄酒还站在那里，眼泪默默的流着。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哭，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师傅心里会难受。师傅一定生她的气了。
　　后来她悄悄问过堂里的人，才知道那是三月堂的禁地，任何人不能靠近，也靠近不了。然后她更觉得师傅可能不会原谅她了。
　　三日后，青雀果然来叫她说是堂主教她过去一趟。她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跟着青雀出了门。
　　里堂，张时之坐在堂上，身边飞燕站在旁边。
　　见玄酒来了，张时之起身走下来。
　　“跟我过来。你们两个先下去吧。”
　　玄酒只得乖乖的跟着。
　　张时之将玄酒领到了后院。
　　“我想了想，还是教你些功夫，以后你出去也好防身。”
　　玄酒看着张时之点了点头。
　　张时之指着旁边的兵器架，“选一样，我来教你。”
　　又是这样，师傅又教她选。只是此时的心情早已没了曾经的轻松愉悦。她看着这些兵器，只觉得心中一阵沉重。总有一天，她要离开师傅。就算她不走，师傅也会赶她走的吧。而且，现在他已经不是她的师傅了，只有她还小小的自私着，一直在心里默默的叫着他师傅。不知道师傅还能不能容她再顽皮一次。
　　玄酒看着张时之，嘴角撤出一个微笑。
　　“师傅喜欢哪件？”
　　张时之一愣，
　　“剑。”
　　“那我便也学剑吧。”
　　玄酒看着张时之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不知想的什么出了神。许久，才开口道，“好。”
　　玄酒笑了。

　　“剑，最重要的是剑心。而剑心便是心法。剑由心生，心由念起。一切剑形皆源于心形，心到剑到。三月堂有一套独有的心法，但是没有剑法。”
　　玄酒不懂，没有剑法只有心法又如何练剑呢？
　　张时之似乎是看出了她的迷惑。
　　“剑法只是一种形式，招式可以很平常。而若要用剑自如，这些花招式是完全无用的。”
　　说着，张时之抽剑而出。剑锋犀利，初始直刺便刺穿了正在下落的花瓣。玄酒在一旁看得呆了，师傅刚刚那一剑，好厉害。而师傅拿剑的姿势也英气逼人。
　　收起剑，张时之面对着玄酒。
　　“其实，三月堂的心法我已教你背过了。”
　　玄酒一愣，师傅教过她三月堂的心法？什么时候，她怎么不知道。难道，难道是那些诗不像诗，词不像词的东西？
　　张时之看她像是想起来了。
　　“你来试试罢。”
　　啊？试试？怎么试？她都不知道怎么挥剑，更别提舞剑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笨拙的将剑从剑鞘里拔出，玄酒细细的想着师傅教的那些心法。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挥剑，结果一个没站稳，连人带剑一齐甩了出去。整个人都跌在地上。
　　丢死人了。玄酒一边从地上爬趴起来，一边拿着剑拍拍身上的土。师傅一定觉得她笨死了。唉，对于这些东西，她真的学不来。
　　而张时之看着她也觉得这样是不是太早了，还是该先教她些招式，然后再慢慢渗透心法。
　　然后半天下来，玄酒跟着张时之练了一段剑形招式。而每每她摔倒，师傅也不去扶她，只是在旁边看着。她一咬牙，也就撑过来了。然后她这才发现，练武真是太苦了。要练成师傅那样只怕要很多年。
　　暮色四合，天色见昏。
　　玄酒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练武终于结束了。张时之告诉她早点回去休息便要走。而玄酒一见师傅要走，鬼使神差的站起来抓住了师傅的衣角。张时之则是回头看着她。
　　玄酒一时语噎，竟不知自己要说些什么。而想了想，她说，“师傅，我今天不是故意闯进去的……”
　　“我知道。”一般人怎么可能进得去，他倒是很奇怪她是怎么进去的。那地方被他张时之用四方铜铃封起来了，别人想靠近半步都是不可能的。当然，那个遗千香除外。
　　“那个，师傅，那个女子是谁啊？”
　　张时之以为玄酒问的是遗千香，便说，“遗千香。”
　　“啊？”
　　“她是武林中的危险人物。江湖中很多人都忌惮她，你下次再见了她什么都不要问，只管逃。”
　　“哦。”其实她想问的，是那棺中女子。
　　“以后，不要再叫我师傅，我们的师徒关系已尽。”
　　说罢，张时之挥袖走了。
　　而玄酒在他身后低着头喃喃着。
　　知道了，堂主……

　　紧接着，一连数日，张时之都在教玄酒练剑。耐得玄酒刻苦，刺出的剑终于有了些剑形。只是，这样进度太慢。玄酒的接受能力太差，悟性也差。这样下去没有个十年八年，她连些防身的剑法也不能全数领悟。
　　张时之觉得，该换个别的办法。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张时之都没有再教玄酒练剑，这倒让玄酒一下觉得得到了解放，顿时感觉轻松多了。
　　不过，这天她在三月堂闲逛的时候，总是能听到堂里的堂女窃窃私语。开始她并没有太在意，直到刚才，她在花丛后不小心听到了两个堂女在闲聊。
　　“小艳，你说，堂主怎么对那个玄酒那么好呢？还亲自教她练剑！”
　　“是啊，真不知道那个狐狸媚子是怎么把堂主迷得神魂颠倒的。”
　　“就是！哼，自从那以后堂主就再也没对谁这么好过，她以为她是谁啊！”
　　“嘘……那件事可是禁忌，你不想活啦！赶快走吧。”
　　玄酒站在那听着这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以为师傅对谁都是一样的，没想只是对她特殊。不过这倒也让她心里升起一丝小小的愉悦。
　　走着走着，不知怎的就走到了梅子池。听说师傅曾经在这片池子里沐浴过。撩着水，玄酒想。反正现下无人，不如她也下去洗个澡好了。
　　她将衣服脱下放在岸边，只留一件贴身里衣。她将头绳解下，发丝如瀑般倾泻。不知何时，她的头发也已快到腰际了。随后，便蹑手蹑脚的走下了水。
　　哇，好舒服的水。
　　她将整个人都泡在水里，再看看周边，空气中永远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不时还会有几只鸟儿从她的头顶飞过。这大好景色尽收眼底，仿若仙境。
　　玄酒泡在水里，其实她不知，她的身体已经在慢慢的变化。虽看上去还略显娇小，但胸部已微微隆起，腰际也微微里束。整个人看上去，已有些女态。
　　玄酒在池子里洗得很是欢快，丝毫不知有人从后而至，还依然笑着往身上撩着水，孩态尽显。
　　而当玄酒察觉到池边有人的时候已经晚了，她转过身，只见一男子正站在池边背着手玩味的看着她。玄酒一声尖叫，慌忙将自己沉下去，只留水面泛着水泡。
　　那男子只是轻轻一笑。
　　“姑娘若在不上来，恐怕就要陈尸池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