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谁的抛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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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去吃东西？”
“我今天要去别的地方，你先回去，我也不回去吃晚饭。”换下室内鞋，合上鞋柜，接过清岭手里帮忙拿着的书包，宝和清岭两人随着放学的人潮一起往外走，“大概……”
“那我也一起去，宿舍的饭吃腻了。”
“不行！我已经和别人约好了。”干脆利落，外带白了清岭一眼，“还说！反正你每次去福利社也只是吃炸猪排饭。”
“女的吗？”
“我才不像你！！”
“那是谁？”清岭停下脚步站在宝的前方，明显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了。
“你还挺烦得诶！”无奈也跟着停下脚步，有些奇怪也有些不耐今天清岭的多话，“朋友！朋友啦！”看清岭还有开口的意图，宝连忙赶在清岭前开口，并推攘着清岭往前走，“总之我不会太晚回来，你回去洗衣服、刷浴室！”
“真麻烦！”嘴里说着麻烦，但清岭还是不抵抗地顺着宝的力道一步步移动着。
推攘之间，宝的视线越过身前被自己推着走的清岭远远看到校门口倚在一根立柱上的人，停了手，绕到清岭面前冲等待着的人叫了声：“塔矢！”
塔矢？清岭顺着宝跑走的方向看去，靠在门柱上的人裹在一件大大的外套里，模糊了身形，头发长且凌乱，低垂着头，看不清五官。真阴沉，啧了一声，清岭转身离开。
“你好慢。”待宝跑近，一直低着头的人终于抬起头来，第一句话就是抱怨。
“我不是说过会比较晚吗？”宝倒没有什么不快，只是又细细打量了下对方，觉得对方脸色的难看比昨天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由开口，“对了！你有按时吃饭吗？你的脸色很差。”
“……”
“还有，这样穿你不热吗？现在是六月……”对方寒气四溢的脸显然无法撼动宝在与自家室友每日对抗中练就的坚忍不拔，说着，宝颇有些奇怪地想要摸摸对方的衣袖感受一下衣服的厚度。
被凌乱垂下的头发完全盖住的眼募地睁大，“啪”地一声，就见塔矢声疾色厉地狠狠一巴掌拍掉拽住自己衣袖的手，“不要碰我！”
“塔矢？”手背浮起一片红，宝惊疑不定地注视着对方透出一股不正常潮红色的苍白脸颊，声音里有几分担心。
“不要说了！你不要碰我！我感觉很不舒服！”拨开对方再度探过来的手，塔矢向后退了一大步，情绪是显而易见的激动，连透着青白之色的脖颈也涨起了一大片的绯色。
尽管宝平时可以说是开朗甚至是大大咧咧的，但被人这样对待自己的一片好意，任谁心头都是有几分难堪的。宝收回手，冷了脸，“那好……我回去了。”
“啊啊……抱歉，我只是无法忍受别人碰我而已。”连忙服软，最后低低地添上一句，“人多的地方也会让我脾气不好。”
说话人此时重又靠在了门柱上，一手撑额，遮住大半脸，苍白颓然的姿式和整个人瘦削到风吹就倒的脆弱不禁让宝又起了几分同情，脸色不再冰冷，甚至有几丝温暖的笑意，相当善解人意地开口：“那我们换个地方。”
说是换地方，其实也没走多远，东京这个城市，到哪儿其实都一样的人多，所以两人也就随便进了一间就在学校边快餐店，找了个两人卡座坐下，点了餐。
在等待的时间里，宝又一次打量起坐在对面的人来，脸色确实比昨天更差，透着枯槁的青灰之色，再联想起刚才在点餐时这家伙就只叫了一杯中可，宝不禁怀疑，“你没有按时吃饭吧？精神才会这么差。”
“矮个子有资格说我吗？”右手成拳，支出了一根食指在光滑的有机材料的桌面上不停地划着圈，左手放在桌下的人头也不抬地顶了回去。
“我都按时吃饭诶！”这家伙真是只挑着让人生气的话说，宝在心底冲人挥了挥拳头。
“那就是遗传了。”
“你！”宝气得瞪着眼说不出话来。
好在服务员恰到好处地出现，端着餐盘过来解救了这边一触即发的气氛。
宝闷头吃东西，而塔矢喝着可乐看着宝吃东西，中间两人也渐渐断断地发生了些交谈。
“唔嗯…你父亲在非洲啊？”
“你的名字怎么写？”终于吃得半饱，宝缓下了速度，抬起头来有一搭没一搭地伸手捻薯条往嘴里放。
“铁塔的塔，箭矢的矢。”比划着在桌上写出来。
“你的家人呢？”
“我父亲是上班族，现在单身赴任在福冈。”可惜此时的宝正专心地将番茄酱挤在薯条上，不然他定不会错过塔矢周身瞬间外放的恨意，“妈妈是家庭主妇。”
“福冈是远了点，很寂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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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宝双手抱着可乐杯，不解。
“你还不是被留下来，而且还不得不住进宿舍。”
“嘿，我家是很糟糕，我父亲也基本都不在日本。”
请不要如此幸福而从容
“在平常，有谁会在儿子孤零零的情况下还不回来。”冷眼注视着眼前的人一幅恍然大悟像是才注意到自己是一个人在这个国家的现实，那是只有不寂寞不孤独不痛苦的人才有的不在意，塔矢终于明白自己心头常常涌现的情绪是什么了，他不甘，他不愿，“该不会是在那边有了女人吧？”
宝含住一根薯条，动作一滞，安静地抬眼观察对面人的表情，淡漠而无辜得仿佛对自己所了什么毫无概念一般，宝复又垂下眼，咬断嘴里的薯条咽了下去，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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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男人在太太去世之后都会觉得小孩是累赘。”塔矢摇了摇空的纸杯，像是对冰块撞击的声音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他知道宝在观察他，但显然对方少有察人声色的经验，塔矢思绪不断，表面仍是一副不通人情世故般的淡漠无辜，“所以你爸爸才选择一个不用意识到你的存在的工作吧？在海外难得有见面的机会不是吗？那个工作是你母亲去世之后才开始的吧？”
“我无法相信。”宝声音干涩，吸完了一整杯可乐也无法缓解他的渴意，希望一些东西能被证明不再单薄的渴望。是的，在这个春天，奶奶去世了，唯一的亲人在国外，一年只回来一次，平常也没有消息……可是这也没什么嘛！不是吗？宝的指甲无意识地扣着纸杯的外壁，“话是没错，可是他说他以前就想要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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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岂不是很碍事，不是吗？”塔矢终于抬起头来，脸上是“你为什么不承认”的表情，言语步步紧逼，看着面孔精致的人脸色有些发白的低下头去，心中充斥着满足感，真是笨蛋啊！
“他很早就结婚了，但是就算是他有了别的女人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半晌，宝开口，重新含住吸管，吸上来的液体是透明的，可乐早就吸完，冰块也化了，“我既不会碍事，也不会去破坏他。”
幸福的人，如果你在此刻受到伤害，就此时哭出来吧……
“为什么？你的存在就很碍事不是吗？”
宝一摔杯子站起来逼近塔矢怒吼，“说什么碍事的！”
“如果…他真的那么重视你…”塔矢面不改色地面对宝的怒火，相反，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畅快笑意，苍白的脸色上深嵌着两只燃烧着疯狂的眼睛，冷静与疯狂的矛盾在此人身上结合，竟让人移不开眼，故意压低了的声音，喑哑的暗示，让宝夺门而出也无法逃开
——“他真的那么重视你，为什么不留在你的身边？”
不留在重视的人身边的理由
“那还用说，当然是因为你不是他最重视的人嘛！”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谁的抛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