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期如梦》妖无姬

92、Part 92

　　次日娉婷单独宣李靖进宫。
　　其实娉婷对李靖的印象算不上好，大约是成了隋朝公主之后才开始的？毕竟正史上，李靖是李世民的左膀右臂，也是唯一一个在战功上超越李世民的——虽然现在看来李世民的战功有可能是水货，但是这并不能说明李靖是一个无能之人。甚至可以说，李靖的能力较之正史上只会更加厉害。这也是为什么从一开始娉婷就说如果不能得到李靖的帮助，必须杀了他的原因。听起来是血腥了一点，但是娉婷知道，为君者不能心慈手软。既然她决定为了自家父皇担上妖女之名，那么她也不会矫情。
　　李靖的年纪算不上小了，三十余岁的年纪，倒也算是壮年。
　　“李大人。”她看着面前的男子，挥手示意宫人赐坐。
　　“微臣不敢。”
　　“没什么敢与不敢的。”娉婷道，“说起来这算是咱们第三次见面？”
　　“是。”李靖也不再推辞，便坐下了。“之前公主让臣见昭殿下的时候，曾经见过一次。”
　　娉婷微微点头：“一直听人说，你是个有才华的，去护国公那里不得志也无需多虑。护国公年纪大了，再加上父皇一直宠着本宫，老人家大约是看不上，不想多管闲事了。不过……老实说，本宫的名声算不上好，所以本宫也不想说什么虚的。在本宫手底下，所有的人都是凭本事的。”
　　“臣知道。”李靖拱手道，“之前昭殿下曾经说过，因为是公主殿下推荐的，所以他会委以重任。所以臣知道，公主殿下手底下定然是容不得滥竽充数的。”
　　“你知晓了便好。近段时间，昭儿的情况想必你是知晓的吧？”
　　“是。昭殿下曾密令知会于臣，叫臣好生应对朝堂上的事，宫里会有他撑着，在他昏迷之前公主殿下一定能够赶回来。”李靖道。
　　娉婷微微颔首：“看样子昭儿确实很信任你。也好，便就这样吧。本宫今日叫你来，是要问问另一件事。”
　　“下药的宫女……不，女官……这件事牵扯有些大了。”
　　“只消告诉我是什么人。”
　　“江南萧家。”
　　“……萧家……本宫知道了，此时暂时到此为止本宫不想听到什么不该出现的流言。”
　　“李靖知晓。”他当然知道这件事牵扯甚大，否则也不会暂时压下不谈。倒是萧美娘，夹在这二者之中心里不会好受，不过说句不好听的，他李靖倒还真不会刻意去顾着萧美娘——虽然说是皇后，可是为臣者，总是应该知道什么事才是比较好的。不，应该说，如何才是对自己好的。皇帝的家事，他管不着，也没有那个能力去管。
　　娉婷微微点头：“你知道便好。本宫也不瞒你了。如今朝堂上的大事，本宫还需要你给拿个主意。本宫说是才华横溢，不过是世人谬赞而已。真正处理大事，还不如昭儿这个孩子。护国公虽然是好的，但是他与本宫向来不和，本宫不可能放权给他。”
　　“既然公主知道护国公厉害，即便是给一些权也是无妨的。”
　　“李靖，你说这话肯定是口不由心的。”娉婷嗤笑道，“本宫了解护国公，所以宁愿让靠山王一脉继续做大，也是不愿意让他有太大的权。即便是护国公是个好的，可是他那个儿子却是不安分的。”
　　李靖当然不知道娉婷不过是凭着记忆知道杨玄感作乱一事，只以为是杨广让这个女儿提防杨素父子，倒也没有多想：“多谢殿下信任，臣定当不负所托。”
　　“能有你这么一句话，本宫就放心了。如今你手底下可还有什么值得信任的人物？若是有便一并送了名单过来。用人之际，本宫不拘着他的出身，只要忠心于大隋，有能力做，本宫便让他去做。”
　　娉婷当然知道自己肯放权也好，不肯放权也罢，有些事自己不适合出面。而若是培植亲信，必然还是要那些忠心且有才华的。李靖无疑是一个极好的选择。而这事儿如果让李靖出面，也会事半功倍。
　　饶是李靖聪明，也只是觉得娉婷心宽信任自己而已，倒是感激的——之前杨素觉得他李靖没有什么本事，可是事实证明他李靖仅仅是没有遇见自己的伯乐而已。至于公主的说法，李靖也能理解。但是既然公主是有才华的，也是受恩宠的，当然会尽心尽力为大隋卖力。所以杨素的想法未免落了下乘：“多谢公主信任。”李靖跪下了。
　　娉婷当然不会让他跪着，伸手便将他扶了起来：“不必多礼。靠山王不日便到了。他老人家性子直，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李大人多多担待。到底是皇族，又是长辈，很多话本宫也不好说。”
　　“公主多虑了。”李靖当然听说过那位靠山王的性子。而且听闻公主和靠山王之女不和。虽然杨玉儿此时已经不是郡主了，但是难保靠山王顾念多年父女之情。到时候要是真闹起来，靠山王在战场上滚摸打爬这么多年也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解决的——不过要真是几句话就可以解决的倒是好了。毕竟公主殿下的口才可是有目共睹的。“李靖定当尽力。”
　　“恩。你先下去吧。本宫多日未曾见过奏折，还需费些时间将这些事儿整理一遍。若是有事……李大人直接进宫便可。本宫会下令让刘通给大人方便。”
　　“多谢公主。微臣告退。”
　　“殿下倒是很信任李靖。”白衣男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我用人从来是不拘着的。你不也是？要是照着昭儿的心思，怕是你们李家就没有出头之日了。”
　　“这倒是。毕竟于昭殿下而言，一个李家算不得什么。更何况是得罪了自己姐姐的一个家族。”
　　“行了，少在这里贫嘴。我叫你做的事做好了没有？”
　　“公主应该相信建成的能力。后天就可以了。公主的身子……”
　　“无妨。虽然宫里的御医及不上卫灵，但是调养身子若是都做不好，本宫还留着他们有何用处？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接触太多政事，省的到时候留下把柄。”
　　“建成知道。”白衣男子微微欠身，“明日靠山王便到了，公主打算放权？”
　　“靠山王是长辈，没什么放权不放权只说。只是……那件事叫底下人接着做，你替我办件事可好？”
　　“殿下吩咐，建成义不容辞。”
　　“不是以公主的身份要求你。”娉婷微微皱眉，“这事儿我也不会给你什么特殊的权力。”
　　“公主请说。”李建成浅浅一笑——应该……是杨玉儿吧？
　　娉婷回头看了李建成一样，对方依旧是不急不缓的模样，顿时有种自愧不如之感，“杨玉儿的事。”
　　果然如此！
　　李建成面上不变，只道：“建成知晓。靠山王定是没有机会恢复杨玉儿的郡主之位。”必要的时候，推杨玉儿一把也是可以的。毕竟……这事儿于己于人都是极好的。至于和秦氏夫妇结盟的事儿……也只有世民才做的出来。我可不会相信这等人。当年统一天下的时候，谁手里没有几条人命？他秦琼既然是想要报杀父之仇，当年又投降算是怎么回事儿？